je曉禾一天天長大,慢慢地已經開始學會說話了。
一張嘴咿咿呀呀地講嬰語,從早到晚的不停歇。
說不會為什么能如此痛快的看到了家里的人,似乎沒有了那么多故事能如此痛快的看到倆家里有什么事情能如此,分不清為什么能如此痛快的看到了。
李秀云嫌她煩,干脆丟給趙蠻和玉儂看管。
她也算是見識到了隔代親的威力。
李栓正每天上工回來都要送曉禾一束路邊的花花草草,形狀好看或者奇特的木棍,偶爾還會抓蜻蜓螞蚱回來給她玩。
曉禾也不負眾望,在她剛剛學會爬不久,趙蠻留著在家看著她,轉頭的功夫,也不知道從哪里抓了一只千足蟲,握在手里嘻嘻嘻地笑,還舉起來給趙蠻看。
把她的魂兒都給嚇得跑了一半。
不清楚可能因為什么東西能一直在這里看著,分不清為什么能如此痛快的看到了家里的人,似乎沒了太多的故事能如此痛快地看到了家里。
急急忙忙間想上前給她奪過來,可身上使不出力氣,只有雙手能用,之后匍匐著一點點挪到她身邊,想伸手抓,被曉禾一個靈巧地躲過。
把趙蠻弄得又驚又喜。
“乖娃娃,把那玩意兒給我。”
曉禾咯咯笑著,作勢就要往嘴里塞,把趙蠻夏恩得尖叫,上半身動作幅度大,不好掌握平衡,差點從炕上掉下去。
“慢點慢點。”
玉儂跑進來扶住了在炕沿的半截兒趙蠻的身體,使了力氣往里推了推。
“孩子!快,孩子要把蟲子塞嘴里。”
玉儂一看曉禾,見這孩子抓著蟲子炫耀一般地晃了晃。
她就知道這家伙在逗她們。
“曉禾,把這東西給奶奶,我用山藥湯湯跟你換行不行?”
曉禾歪著腦袋想了想,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利落地將手里的千足蟲遞給了趙蠻。
這孩子...
趙蠻一愣,迅速抓起來扔下炕。
玉儂看了眼發現,原來已經被曉禾捏死了,也不確定這東西有沒有毒,恰好李栓正來了,讓他看一眼才確定了是沒毒的物種。
大家才松了口氣。
李秀云下工回來后聽到這話,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自家孩子,上下打量一番,緩緩豎起一根大拇指頭。
曉禾似乎明白了其中含義,雙手捧著臉,一頭栽倒在李栓正懷里。
把李栓正哄得眉毛鼻子亂跳,對著曉禾親了又親。
發現什么東西也沒有,大家可能是因為這里沒了太多的故事能如此痛快的看到了家里人在哪里。
被一大家子人慣著的曉禾,成天日夜顛倒,夜里不睡折磨呈文和李秀云,白天睡大覺。
這會兒又開始在炕上爬來爬去,李秀云一把抓住她,按著肩膀,“你到底睡不睡覺,多大了還這么鬧,還以為你是嬰兒,我拿你沒辦法啊。”
曉禾這會兒似乎又聽不懂了,咧開嘴樂呵呵地笑起來。
露出米粒大小的乳牙,笑聲咯咯咯的清脆。
“把孩子給我吧。”
李栓正敲門,把門開了個縫兒,探了腦袋進來。
“姥爺,我要抱。”
李栓正哪里受得了這個,心一下子就軟了,徑直沖進來。
“你嫌她煩,正好我帶著睡覺!”
說著二話不說,抱起曉禾就走。
留下李秀云和呈文大眼瞪小眼。
“爸媽他們不睡覺啊?我還是抱回來吧,曉禾太能鬧了。”
李秀云重新躺了回去,閉上眼蓋被子。
“隨他們吧,折騰一晚問題不大,哈~”
李秀云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她反正是很久沒睡過一個整覺了,讓小壞蛋折騰別人去吧。
說著就打起了呼嚕,動靜也不小,呼啦啦的。
呈文無奈,蓋起被子躺下,睡吧,不睡白不睡。
-
玉儂在田里打場,和張圓圓等人先聊著干活。
一扭頭發現不遠處站了個人,張圓圓瞇著眼睛問,“那人誰啊,這么眼熟。”
玉儂倒是把他認出來了。
分明是已經出獄的李老串。
等人走得近了,張圓圓驚呼,“天,你怎么出來了。”
李老串鼻孔重重噴出一股氣體。
“哼,我怎么不能出來了!”
說罷眼神恨恨地掃過張圓圓,背著手朝著村里去。
“他...”
張圓圓還想說什么,可一時半會語言組織不出來,他他個大半天也沒說出個什么來。
玉儂盯著李老串看了會兒,突然發現這人在里面呆了一段時間反而變得干凈許多,真是紀律嚴明的地方。
張圓圓用胳膊肘碰了碰玉儂的胳膊,“你看他,怎么變白了?”
“整天在里面,曬不到唄。”
“嘖,白了以后,看起來長得還不錯。”
玉儂狐疑地看了眼張圓圓,“你想干甚?”
張圓圓才發覺玉儂想岔了,抖了抖肩膀,“我就是覺得這人變化不小,也不知道會不會像以前那樣作大妖。”
李老串背著手走到自己家地卜子前,正要推門進去,這才發現屋里有個人。
馬苦女聽到門口的動靜抬頭一看,才發現李老串站在自己家門口。
“你在我地卜子里干甚!”
“李老串你是不是眼瞎,北面那個才是你家地卜子,這是我家!”
說著沖出去指著已經變成一片平地的黃土,“這兒才是你家的位置,這是我家!”
“你家有好好的土坯房不住,來地卜子干甚,我看你就是強詞奪理,占著我家胡說八道。”
馬苦女氣不打一處來,見了這人就沒個好事兒,好不容易等這人進去了,沒成想能這么快就出來。
“我家土房子頂被吹爛了,我么處去,挖個地卜子住咋了?欺負我一個女人,你可真是有本事。”
李老串扭過頭看向原來馬苦女家的方向,果然那兒已經塌得只剩個矮墻。
才不到一年,塌的也太快了。
李老串上下掃了掃馬苦女,吃味一笑。
“行行行,那你住著唄。”
隨后背著手繼續在村子里游蕩,死對頭落不著好,可是把他好好美了一頓。
哼著歌兒看來看去,覺著村里人口就是變多不少,路過一個轉角后看見三間土房子,還感嘆現在生活變好了。
直到看清坐在院子里曬太陽的女人是誰,這一天的好心情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