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
戴樂掛斷電話往門口走，透過貓眼往外看。
對方離門很近，她看不到對方全身，只能注意到來人穿著一件黑色外套，看身形應該是個男人。
戴樂皺眉。
一般男同事不會在這個時候上門找她。
如果是醫院有急診，在她休假的時候需要她過去幫忙也是電話聯系。
“誰？”
第二次問完后，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戴醫生，我是張明。”
戴樂一愣，順勢開門，門外穿著黑色外套的果然是他們急診室同事張明。
“張明，你怎么過來了？”
張明神色恍惚。
戴樂看出不對勁。
“張明？”
張明忽然沖她笑，然后說：“戴樂，我有事找你，我們進去說。”
戴樂：“……”
先不說她和張明沒有熟到大晚上讓他一個男人進自己家門的地步，就張明這會兒說話的神色也不對。
“張明，我現在還有事，你有事等明天白天說。”
戴樂要關門時，張明已經欺身上前。
戴樂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張明！”
“進去！”
聲音還是張明的聲音，可語氣僵硬又強硬。
絕對有問題。
戴樂一直獨居，自然更衣注意安全。
這時候她也不拖拉，順勢抄起放在門口的棒球棍，對著張明小腿就是一下子。
“啊！”
張明痛苦叫出聲。
戴樂又是一棒球棍打在他另一只腿上。
“嗷！”
張明痛得嗷嗷叫。
戴樂舉著棒球棍警惕地盯著對方。
“說，你到底想做什么？”
張明痛得不要不要的，一股普通人看不到的黑煙從他身體里冒出來，直奔臥室而去。
張明也終于清醒。
“戴樂？”
戴樂眉頭緊鎖，眼神犀利，棒球棍再次高高舉起。
張明一看人都麻了。
“戴樂，你這是做什么？要打我？”
“擦！我腿上怎么這么痛，不會也是你打的吧？”
戴樂壓根兒不信他的鬼話。
“說，大半夜為什么來找我？我問你你為什么不回答？”
張明兩眼一抹黑。
他連忙看向四周。
等確定這里就是戴樂住的地方后忍不住嘟囔一句。
“草！怎么跑這里來了？”
戴樂依然高舉著棒球棍防備著：“不是來這里，那你原本是要去哪里？又為什么跑到我這里來？還非要堅持進來？”
張明傻眼。
“啊？”
“我堅持要進去？”
“不是，我進去做什么？”
“我原本是要去找我女朋友的啊，我女朋友韓凌，你也認識的。”
戴樂：“……”
她確實認識韓凌，韓凌是他們醫院另一個科室的護士。
不過張明和韓凌正在談戀愛她并不知情。
“那你為什么又到這里來了？”
張明撓頭，兩條腿又痛得他嘴角抽搐。
“我也不知道……我記得……我吃過飯后就出門溜達，準備去韓凌那邊轉轉，我們約好了去新安公園那邊散散步來著。”
戴樂：“……”
張明顯然也知道戴樂不信他的話，索性給韓凌打電話。
電話剛接通，手機傳來韓凌不滿的嘟囔。
“張明，你怎么還沒來？你今天還來不來了？再不來我鎖門睡覺了！”
戴樂：“……”
張明咳嗽一聲：“凌凌，我今天有點兒事，摔了一跤先不過去了，明天吧，明天再過去。”
韓凌緊張起來：“摔了一跤，摔哪里了？你現在在哪里，醫院嗎？那我現在去醫院。”
“別別別！”張明連忙打斷對方：“不用不用，只是一點兒小傷，明天就好了，明天到醫院聊。”
好不容易穩住韓凌，張明這才掛斷電話。
戴樂全程圍觀。
事實就像張明說的那樣，張明確實和韓凌約好了過去找她，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莫名其妙來她這兒了。
“你覺得這科學嗎？”
張明搖頭：“不科學！戴樂，你是不知道他剛才看到你舉著棒球棍要打我的時候我多莫名其妙。”
戴樂心思轉的飛快：“你的意思是你有一段時間大腦是空白的。”
張明想了想點頭：“應該是，就感覺……腦袋空空，然后身體不受控制。”
戴樂黑臉：“打住！咱們是醫生！你喝酒了嗎？”
張明也黑臉：“我從不喝酒。”
戴樂嘀咕：“那就怪了。”
張明點頭：“誰說不是呢！”
他還挨了兩棒子，找誰說理去？
臥室里傳來叮叮砰砰的聲音，戴樂一驚，下意識往臥室跑。
“小肆，久寶？”
“啊啊啊！”
凄厲慘叫從臥室傳來，別說戴樂聽得頭皮發麻，就是張明一個大男人也聽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戴樂，你臥室你……是誰啊？”
戴樂下意識說：“兩個小朋友。”
張明已經沖到戴樂前面：“那慘叫聲可不像兩個孩……”
話沒說完，他看到黑漆漆一團從臥室沖出來。
渾身一陣透骨寒涼，張明什么都不知道了。
久寶和小傅肆也光著腳丫子追出來。
“戴阿姨，叔叔，快……哎？”
久寶視線落到身材高大的張明身上。
“張明”沖久寶露出陰森一笑。
久寶皺眉：“壞蛋，你從這個叔叔身體里出來！”
“張明”笑容森寒，眼神陰鷙。
“我不出來，你能如何？”
戴樂：“……”
那略微僵硬的聲音，不就是剛開門時張明的聲音？
“久寶，這是？”
小傅肆牽住戴樂：“戴阿姨，我也不知道發生什么事了，可是爸爸媽媽說讓我聽久寶的。久寶說什么我們就做什么。”
久寶聽到小爸爸的話：“爸爸，你帶戴阿姨去客廳休息休息，窩打跑這個壞蛋！”
戴樂下意識追問：“久寶，你打誰？”
久寶指著“張明”說：“戴阿姨，這個叔叔身體里有個渾身冒黑煙的壞蛋，窩打那個壞蛋呢！”
“張明”陰惻惻地笑：“行啊！打吧！小屁孩兒，你要是能打到老子，老子跟你姓！”
久寶：“……”
久寶一邊攥拳頭一邊嫌棄地說：“窩才不要你跟窩姓，窩們家沒有你這種壞的渾身冒黑煙的壞蛋！”
“壞蛋，看打！”
久寶說完，一拳頭砸在“張明”腹部。
“張明”慘叫一聲，里面的黑煙吃痛脫離他身體。
久寶片刻不耽誤，噠噠噠沖過去從角落里拽起黑煙：“說，誰讓你來欺負戴阿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