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酒店,天字一號套房。
那張,價值兩萬金魂幣的,銀色懸賞卷軸,已經被弗蘭德,撕成了,兩半。
碎片,靜靜地,躺在地毯上。
房間內,卻不再有,之前的,半分爭執與火藥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
一種,在經歷了最激烈的碰撞與考驗之后,所達成的,堅不可摧的,團結與默契。
玉小剛,看著眼前的兩人。
一個,是愿意,為了他,放棄視若生命的財富的,弗蘭德。
一個,是愿意,為了他,去闖那龍潭虎穴的,柳二龍。
他那顆,孤傲了二十年的,冰冷的心,在這一刻,被,一股,名為“伙伴”的,滾燙的暖流,徹底,填滿了。
他的眼眶,有些發紅。
他緩緩地,對著兩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卻充滿了,最真摯的,感激。
“謝謝你們。”
弗蘭德,看著他這副模樣,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他連忙,上前,將玉小剛扶起,大大咧咧地,拍著他的肩膀。
“哎,大師,你這是干什么!”
“我們可是,簽了盟約的,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啊!”
“說這些,就太見外了!”
柳二龍,也走了過來,她那雙美麗的鳳目,看著玉小剛,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溫柔與堅定。
“玉小剛,我再說最后一遍。”
“我們,是黃金鐵三角。”
“無論,你要去哪里。”
“無論,你要做什么。”
“我們,都陪你,一起。”
玉小剛,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任何言語的感謝,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這份,沉甸甸的,信任與情誼,牢牢地,記在心里。
然后,用自己的全部智慧,去回報他們。
“既然,我們決定了,要一同前往天斗城方向。”
玉小剛的臉色,恢復了冷靜與鄭重。
“那么,我們就必須,重新,制定一下,我們的行動計劃。”
他將那張,早已被他研究了無數遍的,大陸地圖,再次,鋪開。
“從索托城,到天斗城,路途遙遠,至少,有近一個月的路程。”
“沿途,我們會經過,數個王國和行省。”
“雖然,武魂殿的勢力,在這些地方,不如在索托城,這么集中。”
“但,我的家族……藍電霸王龍家族的眼線,卻很可能,遍布其中。”
“所以,我們此行,必須,萬分,小心。”
“我們,不能再像現在這樣,引人注目。”
“從明天起,我們,需要,改變身份。”
柳二龍和弗蘭德,都認真地,聽著。
他們知道,從這一刻起,團隊的大腦,已經,再次,開始高速運轉。
而他們,要做的,就是,相信,并且,執行。
他們兩個人在這一刻,都是無條件的信任玉小剛。
因為在過往的經歷中,玉小剛已經一次次的證明了他這個團隊大腦的實力!
所以,弗蘭德和柳二龍選擇無條件的信任。
而玉小剛也非常清楚,弗蘭德和柳二龍一定會按照他的謀劃去做。
……
第二日,清晨。
當第一縷,金色的晨曦,刺破云層,照亮,索托城那雄偉的輪廓時。
三道,與昨日,截然不同的身影,悄然地,出現在了,通往北方的,城門之前。
弗蘭德,收起了他那身,騷包的勁裝,換上了一套,最普通的,灰色商人服飾,就連他那標志性的四眼貓鷹眼鏡,都換成了一副,毫不起眼的,黑框水晶鏡。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常年奔波在外,精明而又疲憊的,小商販。
柳二龍,也脫下了她那身,如同烈焰般,引人注目的火紅色長裙。
換上了一套,淡青色的,普通人家的,女子布裙。
她甚至,還用一條灰色的頭巾,將自己那頭,耀眼的紅色長發,給包了起來。
雖然,依舊難掩她那,絕世的容顏和火爆的身材。
但,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樣,光芒萬丈,走到哪里,都是,視線的焦點。
而玉小剛,則依舊是,那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藍色學者袍。
但他,卻戴上了一頂,足以遮住他大半張臉的,寬大的,斗笠。
三人,就這樣,混在出城的,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毫不起眼。
他們,沒有,再去城墻之上,眺望遠方。
也沒有,再多說,半句,豪言壯語。
因為,有些誓言,早已,無需,言語。
它,早已,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在了,他們每個人的,靈魂最深處。
當他們,走出城門,回頭,最后,望了一眼,這座,讓他們相遇,讓他們成名,也讓他們,真正,凝聚在一起的城市時。
三人的眼中,都充滿了,復雜的情感。
但,他們,沒有絲毫的,留戀。
因為他們知道,他們的征途,不在過去。
而在,那充滿了,未知與挑戰的,遠方!
他們,轉過身。
迎著,那輪,噴薄而出的,朝陽。
并肩,向著,那條,通往未來的,漫漫長路,大步,走去。
三道身影,在晨光下,被拉得很長,很長。
仿佛,預示著,他們那,即將要,拉開大幕的,傳奇的,一生。
索托城的風云,是他們黃金時代,最為華麗的,序曲。
而當他們,離開這座城市,走向那更為廣闊的,大陸舞臺時。
一首,更為宏大,更為激昂,也更為,波瀾壯闊的,命運交響曲。
才,剛剛,開始,奏響它,第一個,充滿了熱血與紛爭的,音符。
在遙遠的,那座,被整個大陸魂師,都視為圣地的,武魂城中。
教皇殿的最高處。
一位,身著華麗圣女長袍的,絕美的,年輕女子,正憑欄遠眺。
她,似乎,感應到了什么。
那雙,如同紫水晶般,美麗而高貴的眼眸,竟,不由自主地,望向了,遙遠的,西南方向。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無人能懂的,弧度。
“該來的,終究,還是會來……”
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在風中,緩緩,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