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南雅如約陪同姚舒予參加了一個慈善拍賣畫展,說是募集的款項用于給有聽力障礙的小朋友購買助聽器。
畫展邀請的都是江北的名流太太,南雅攙著姚舒予出現的時候,主辦方便來人為姚舒予做向導。
展覽廳各處擺放了一些小零食和雞尾酒,參觀的人可以隨意地交談溝通,也可以欣賞陳列在各處的各類畫作。
每張畫旁都放了些紙筆,喜歡的人可以把畫作的編號,自己的名字和出價寫在上面,然后交給工作人員。
規則就是畫展結束后,最后出價最接近畫作既定拍賣價的人,才能夠得到這幅畫。
看見兩人進來,很多熟人都紛紛和姚舒予打招呼
“這是南雅。”姚舒予介紹給身邊的人。
南雅乖巧地一一打招呼。
眾人心照不宣,姚舒予很少會帶人來參加活動,大兒媳白清也也鮮少陪同,這個女孩來頭一定不小。
于是都客氣地寒暄起來,夸南雅漂亮,乖巧,懂事。
簡單的寒暄后,南雅專心致志地陪同姚舒予一幅一幅地欣賞起來。
這里的每一幅畫作雖然都不是大師之作,但都特別而精致。
每一幅畫作都配有一個牌子,上面記述著作者在創作這幅畫背后的故事和情感。
南雅停在一幅沖擊力極強的畫作面前,橙色綠色黑色的線條交織在畫面中,看似雜亂又暗含某種細膩的情感,南雅默默地看了很久。
良久,她回過頭和姚舒予說:“姚阿姨,我可以拍下這幅嗎?”
姚舒予看著南雅的臉,她的眼睛有些微紅,好像受到了很大觸動。
姚舒予已經拍了兩幅,慈愛的看著南雅,“當然可以。”
南雅拿起紙筆,在旁邊的紙張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和出價,轉身交給了身邊的工作人員。
姚舒予又回頭看了眼那幅畫,默默的記下了編號,“如果你和這幅畫有緣,一定可以拍到它。”
南雅依依不舍的又看了一會兒,才繼續瀏覽起其他的作品。
這種場合自然少不了下午茶,姚舒予被拉去樓上和上了些年紀的太太們聊天。
南雅則和稍年輕些的千金小姐們圍坐在一起,這些富家千金個個趾高氣揚,看南雅是個生面孔,有人開口,“你叫什么?和季家什么關系?”
“南雅,只是認識季夫人而已。”
一個有幾分姿色的女孩看著南雅開口,“我怎么沒聽清也提起過你?”說話的正是白清也的發小周思思。
“我和白小姐沒見過幾面,可能她沒什么印象吧。”
周思思多看了眼南雅,覺得眼熟卻又想不起,盤算著沒聽過她是哪個豪門的千金,也就沒把女人放在心上。
南雅盯著周思思,找了個合適的時機靠近女人舉杯,”周小姐,早就聽聞周家是書香世家,今天一見果然才情卓絕。”南雅刻意地恭維。
周思思從小就被吹捧慣了,絲毫不覺得慚愧,高高在上的姿態和南雅捧杯,“我和清也是發小,她嫁過去后,我也去過季家幾次,都沒見過你。”
“我沒怎么去過季家,和季夫人也是剛認識不久。對了,今天怎么沒見白小姐?”南雅打探。
“清也不舒服,在家休息呢。”周思思邊說邊拉著身邊的幾個女孩自拍發朋友圈。
南雅默默地靠近,擠進了鏡頭里,周思思也沒在意。
像是南雅這種女孩周思思見得多了,不就是想進富家千金的圈子嘛,周思思懶得戳穿,直接按下了拍照鍵。
南雅主動加了周思思的微信,看見她把照片發到了朋友圈,才滿意地笑了,默默退出了人群。
南雅陪姚舒予離開拍賣畫展后,一起用了晚餐。
南雅很會討老人喜歡,哄得姚舒予喜滋滋的。
“小雅,一會結束了叫小聿來接我們吧。”姚舒予沒有女兒,也是真打心眼兒里喜歡南雅,于是想給兒子創造機會。
南雅猶豫著開了口,“姚阿姨,我是真的把您當作敬愛的長輩,和季聿風沒關系。”
“我陪您不是為了季聿風,是真的單純就想陪陪您,和您在一起讓我想起我媽媽。。。”南雅看著姚舒予眼里隱約有了淚花。
姚舒予欣慰地拉起南雅的手,“那好,不叫小聿了。”
兩人相視一笑。
季聿風正在一個飯局上,看著手機上母親發來的一串數字,完全猜不出是什么。
季聿風撥通姚舒予的電話,“媽,你發的什么?”
“我今天約了南雅去畫展,這幅畫南雅特別喜歡。”姚舒予提示季聿風。
“她陪你去的?”季聿風問。
“季總。。。”電話里傳來了一個嬌滴滴的女生,姚舒予有點意外,“你在應酬?”
“嗯。畫的事我知道了,再打給您。”季聿風匆忙掛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的掛斷聲,季聿風的態度讓姚舒予有點摸不清兒子的心思,嘆了口氣。
另一邊,返回霞湖路公寓已是傍晚,南雅在路上就接到了家具配送的電話,說是訂的床到了。
南雅否認,可對方非說就是這個地址,還說已經付了全款。
趕到小區,配送師傅拿著單子說,“你看是不是這個地址?”
南雅確認,發現真沒錯。
“我說這位小姐,這幾十萬的床,我們還能送錯不成?”配送師傅一臉無奈。
南雅一聽價格,心中頓時明白了幾分,“您能再幫我查查是誰買的嗎?”
師傅不太情愿的又打了電話確認,“說是姓顧的男士。”
南雅肯定了心中的猜測,于是走到一側撥通了季聿風的電話。
“喂?”季聿風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慵懶。
南雅有點羞于啟齒,“有個床送到了我家。。。”
季聿風立刻明白過來,“怎么不喜歡睡大床?”
南雅無語。
“你的床太小了,不適合兩個人睡。”季聿風那邊的環境鬧哄哄的。
南雅剛想開口,就聽見對面有點熟悉的女聲,“季總,就等著您呢。”南雅反應了一瞬——這聲音是夏璦。
季聿風看了眼有點微醉的夏璦,蹙了蹙眉,不悅地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這女人今天被對面的劉總灌了不少酒,已有些飄飄然。
“我一會兒過去。”季聿風的語氣帶著幾分溫柔對南雅說。
南雅聽見季聿風有點寵溺的聲音,再一想到剛才夏璦在叫他,以為男人在對夏璦說,心口處感覺好像一下堵了塊大石頭。
“我一個人睡小床足夠了,季總的好意我無福消受,拉走吧。”南雅的話帶著幾分情緒,沒等季聿風應答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的滴滴聲,季聿風一時沒反應過來,第一次有人敢掛自己的電話。
這女人怎么翻臉比翻書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