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蔓逆著燈光看不清男人的樣子,也不敢輕舉妄動,于是繼續(xù)躲在大樹后沒有現(xiàn)身。
南雅停穩(wěn)車輛后,本想推門下車,但是兩車相撞強大的沖擊力也給女人的身體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南雅此刻腰椎處傳來刺骨的疼痛,同時因為巨大的沖擊,胸腔里此刻也覺得氣血翻涌,女人強忍著劇痛伸手推開車門,竟發(fā)現(xiàn)下肢完全使不上力氣,無法自主下車。
男人下車后,看了一眼兩輛事故車,抬腳就向銀色的卡宴走去,南雅正掙扎著想要起身下車,眼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雙男士皮鞋,女人的心一下“咚咚”地跳了起來,順著男人筆挺的西褲抬頭望過去——竟然是程羨之。
“受傷了?”程羨之開口詢問,伸出一只手準備拉南雅一把。
男人看起來絲毫不驚訝南雅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
看清來人,南雅出乎意料,一時還分不清是敵是友。
“你。。。為什么在這兒?”南雅沒有去握此時已經(jīng)伸向自己的男人的手。
程羨之看出了南雅此刻眼中的防備,“我說過想和你成為朋友?!蹦腥擞窒蚯斑f了遞手。
南雅因為卡在駕駛室里,此刻腰椎處疼得錐心刺骨,額頭上已經(jīng)滲出了一層薄汗。
女人猶豫了下,抬手握住了男人的手,本以為一借力就能夠起身,卻因為一用力腰椎處傳來了劇痛,南雅直接沒忍住悶哼了一聲。
程羨之蹙眉,俯身詢問,“卡住了?”
南雅搖頭,疼得有些喘息,“我的下半身使不上力,腰椎太疼了?!?/p>
下一秒,程羨之直接俯身探進駕駛室,一手插進了女人背脊與座椅間的空隙,一手托在了女人的膝蓋背后,緩緩將女人抱出了駕駛室。
南雅的車停下時背對著白清也的車,直到人被抱出車外,才看清此刻紅色的法拉利已經(jīng)面目全非。
車頭因為劇烈的碰撞已經(jīng)癟了大半,引擎前蓋已經(jīng)完全變了形,此刻正掀起一半,冒著濃濃的白煙。因為翻滾整個車身也凹陷進去多處,整個車子已經(jīng)近乎報廢。
南雅在程羨之懷里伸長著脖子望向法拉利的位置,因為彈出的白色氣囊將人包裹住,看不清虛實。
程羨之看著懷里女人的動作,開口道,“要確認下?”
聞言南雅看向程羨之,眼神里有一絲恐懼,難道白清也已經(jīng)死了。
短暫的掙扎后,南雅還是點了點頭。
程羨之抱著南雅大步向法拉利跑車方向走去,南雅因為緊張不自覺地用力抓緊了程羨之的衣角。
程羨之感覺到女人的不安,回頭對站在自己身后不遠處的司機使了個眼色。
司機很快小跑著越過兩人,率先去確認車里人的狀態(tài)。
程羨之抱著南雅靠近法拉利時,司機已經(jīng)用隨身攜帶的匕首戳破了安全氣囊。
當(dāng)看清白清也染滿了鮮血的臉時,程羨之明顯感覺到懷中的女人身體一僵。
其實,就連程羨之自己也略微一驚,不是因為血腥,而是程羨之認識白清也,是季聿風(fēng)的大嫂。
程羨之在濱海路行駛時,發(fā)現(xiàn)了南雅和宋蔓在與人飆車。只是沒想到同她們飆車的人會是白清也。
當(dāng)時看起來,兩人正在被追擊,所以程羨之才跟了上來,擔(dān)心南雅和宋蔓吃虧。
可是看現(xiàn)在事故現(xiàn)場的情形,事情可能遠不像自己想的那個樣子。
司機開口向程羨之匯報,“還有一口氣,傷得不輕?!?/p>
程羨之沒有開口,而是看了眼此刻懷里表情有些復(fù)雜的南雅,女人的眼神里有鄙視,有仇恨,也有不甘和委屈。
“怎么辦?”程羨之開口問南雅。
南雅本以為他一定會救人,沒想到他竟完全沒考慮白清也的死活,只來問自己的想法。
“給她叫救護車吧。”南雅內(nèi)心掙扎了很久才開口,說完人有些無力的倒在了程羨之的懷里。
幾秒后,南雅再次開口,“希望你不要告訴季聿風(fēng)?!?/p>
程羨之抱著南雅往回走的腳步滯了一瞬,“好?!?/p>
程羨之在路過宋蔓躲著的大樹時,淡淡地掃了一眼,故意開口道,“我先送你去醫(yī)院。這里我會安排人處理,不會驚動警察。”
宋蔓此刻背靠著大樹,躲在黑暗里,但也聽出了是程羨之的聲音,于是在男人抱著南雅走遠后,悄悄地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了山頂停車場,沒有露面。
程羨之把南雅放到了后座上,身體一沾到座椅,“嗯。。?!蹦涎盘鄣娜滩蛔∩胍髁艘宦暋?/p>
見女人痛苦的表情,“忍忍。”程羨之抬腿躬身半鉆進車里,一把摟過南雅的身體把女人放倒橫臥在后排座椅上,“別讓疼痛的地方受力,我們現(xiàn)在就去醫(yī)院。”
南雅此刻已疼得頭暈?zāi)垦#耆櫜簧匣卮鹉腥恕?/p>
程羨之大步返回駕駛室,快速又平穩(wěn)地駛離了山頂直奔醫(yī)院。
路上程羨之看著后座上已經(jīng)疼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南雅,心急如焚。
直接打給醫(yī)院,讓醫(yī)護人員準備好等在大門口。
到達醫(yī)院時,南雅已疼得汗流浹背,人也暈了過去。
救護擔(dān)架直接推著女人進了急診檢查室,醫(yī)生“嘩”地一下拉上了診室的簾子。
護士將南雅的隨身物品,只有一部手機同時交給了男人,“家屬請在外等候?!?/p>
程羨之退到了走廊里,思量著今天發(fā)生的事情,撥通了電話,“想盡一切辦法救活那個女人,處理好現(xiàn)場,別留下痕跡,不能。。?!?/p>
話還沒說完,另一只手里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是南雅的手機,來電顯示“季聿風(fēng)”。
“就這樣。”程羨之直接掛斷了通話中電話。
看著手中震動著的手機猶豫著。
一遍沒有接聽后,南雅的手機再次響起,還是季聿風(fēng)。
以自己對季聿風(fēng)聿了解,能讓季聿風(fēng)如此執(zhí)著的女人,可能南雅是頭一個。
程羨之看了眼急診檢查室的方向,還是抬起手按下了接聽鍵。
“你在哪兒?”電話聽筒里傳來了季聿風(fēng)低沉的嗓音。
幾秒的沉默。
“南雅?”季聿風(fēng)再次開口。
“她現(xiàn)在不太方便接電話?!背塘w之終于緩緩開口應(yīng)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