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為什么拿著南雅的電話,她人呢?”季聿風的語氣里已經明顯帶著怒意。
程羨之大腦飛速的盤算著,男人并不認為發生這么大的事情,南雅會有能力瞞過季聿風,畢竟白清也是季聿風的大嫂,這種情況很難瞞得住。
但是一想到在山頂上南雅的請求,程羨之還是模糊了回答,“她在做檢查,一會讓她回電話給你。”
“做檢查?你們在哪里?”季聿風直接問。
程羨之看著醫生已經拉開了診查室的簾子,“一會再說。”
程羨之匆忙地掛斷了季聿風的電話,因為男人知道自己說不說,以季聿風的能力估計半個小時內也一定能找到他們所在的醫院。
“醫生,怎么樣?”程羨之開口詢問。
“病人的腰椎、脊椎有受過重傷吧?”醫生問道。
程羨之一頭霧水,只能看向南雅。
南雅已經醒了過來,此時已經注射了止痛針,但藥效還沒完全發揮作用。
女人痛苦地躺在病床上,雙手緊緊抱住腰部,那里傳來的疼痛幾乎讓她無法呼吸。
南雅嘗試挪動身體,卻發現尾骨處傳來陣陣刺痛,仿佛有什么東西在狠狠地撕扯著自己的神經。
南雅強忍著劇痛開口,“是的,受過傷。”
“什么時候?”醫生問
南雅看了眼程羨之,隨口編了個理由,“不久前,跳舞時傷過。”
醫生點頭,“之前的舊傷未愈,再加上這次的劇烈撞擊,初步估計是尾椎骨骨折。拍個片子吧。”
程羨之點頭,在醫生離開后,男人把南雅的手機遞還回去,“季聿風打了好幾個電話,我接了。”
聞言,南雅一愣,有些吃驚的看著男人。
“你覺得你能瞞得過季聿風嗎?”
程羨之看著南雅繼續開口,“我沒有告訴他我們的位置,但我猜他很快就會到了。”
南雅沉默。
“我可以幫你,但是我總要知道怎樣才能幫到你。”
南雅雙手捂住了臉頰,一時不知如何處理。
南雅并不想讓季聿風知道自己已經知道了白清也就是企圖撞死自己的人。
良久,南雅抬頭,“我和你一起時發生了車禍可以嗎?”
程羨之勾唇,“有些拙劣。”
見南雅并沒有想要向自己坦白和白清也的事情,程羨之再次開口,“有人撞了你,我剛好路過救了你。”
“至于白清也。。。”程羨之故意頓了一下。
南雅看向男人,“你認得她?”
程羨之點頭,“我已經處理了現場和一路上的監控,至于白清也那邊會不會和季聿風說,我不確定。”
南雅的心亂亂的,點了點頭說,“就這樣吧,謝謝。”
果不其然,南雅在CT室拍片的時候,季聿風就到達了醫院。
看見走廊里等待著的程羨之,季聿風明顯語氣不善,“南雅人呢?”
“CT室。”
季聿風看了眼房間的大門上方還亮著“工作中”的紅燈。
“你為什么和她在一起?她是怎么受傷的?”
程羨之就像和南雅商量的那般,回答了男人的問題。
“南雅在路上飆車?”季聿風反問。
程羨之有些挑釁的開口,“看來你也不是很了解她嗎?”
CT室大門打開,還躺在擔架推車上的南雅看見季聿風的一瞬間,內心竟涌上了一股委屈的情緒,盡管努力地抑制著呼之欲出的淚水,可眼眶還是瞬間發了紅。
因為程羨之的挑釁,季聿風本來沉著臉,正準備發脾氣。
可一看見此刻可憐巴巴躺在病床上紅著眼圈的女人,責備的話硬生生地被咽了回去。
“很疼嗎?”季聿風的語氣還帶著些許怒意。
南雅點頭,伸手拉住了季聿風的衣角。
女人的小動作讓季聿風的火氣瞬間消退了大半。
季聿風看都沒看身后的程羨之,直接開口,“這里不需要你了。”說完便隨著南雅的推車離開了CT室。
程羨之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不禁輕笑,“季聿風呀季聿風,你也有今天,被個女人拿捏得死死的。”
南雅沒有留在醫院住院,而是被季聿風帶回了桃源別墅,因為男人說那里有家庭醫生隨時照顧。
因為尾椎骨骨折,不能受力,南雅此刻正趴在熟悉的主臥大床上,把頭埋在了被子里,默默思量著一會兒怎么和男人解釋。
“說吧,今天怎么回事?”季聿風坐在床邊撩起了南雅的長發,露出了女人好看的側顏。
“可以不說嗎?”
“你還會飆車?”
“嗯,大學時組過車隊。”南雅如實回答。
今天之所以能夠有底氣和白清也飆車,是因為南雅和宋蔓都是大學賽車俱樂部的成員,都曾參加過大學生方程式賽車。
“這么厲害還會受傷?”季聿風明顯話中帶刺,說著食指勾起了女人的下顎,有點玩味地繼續說,“和誰飆車?”
南雅沉默,一扭頭掙脫開了男人手指的束縛,又把頭埋進了被子里,帶著點鼻音的聲音傳了出來,“那是我自己的事。”
季聿風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此刻真想把南雅拎起來直接問清楚,但看著女人瘦瘦小小的身體蜷縮在床上,季聿風只覺得有火發不出格外的煩悶。
南雅此刻心中忐忑萬分,女人在一步步試探季聿風的底線。
直到聽到男人起身離開的聲音,南雅又抬起頭軟綿綿的問了句,“你還回來嗎?”
季聿風停住腳步回頭,就看見南雅頂著亂蓬蓬的長發,楚楚可憐的眼神望著自己,就像個等待主人安撫的小奶貓。
季聿風竟一時氣得笑了起來,“怎么又想說了?”
一看到季聿風輕笑的表情,南雅心中竊喜,果然撒嬌這一招對于對付季聿風來說屢試不爽。
南雅搖頭,“疼。。。”
“哪里疼?”
南雅想都沒想就指向了自己的尾椎骨。
季聿風看著女人的細腰和圓臀,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南雅知道自己傷成這個樣子,此刻季聿風對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于是大著膽子,伸手勾住了男人的手臂,“你能陪陪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