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季聿風沒有離開,就任憑南雅趴在自己的懷里,兩個人相擁著直接睡到了天亮。
清晨,季聿風醒來時,南雅因為攝入了大量的止痛劑此刻還睡得很沉,看著女人紅撲撲的小臉,季聿風抬手在女人的鼻尖上輕輕刮了一下,“你到底想瞞著我什么?”
程羨之沒有食言,沿途的監控被清理得一干二凈,山頂停車場也恢復如初,沒有絲毫的痕跡顯示出昨晚發生在這里的驚心動魄的一切。就連宋蔓的銀灰色卡宴也完好無損地被送到了宋家別墅外。
此刻白清也正躺在醫院里,人也了脫離了危險。
只是因為腦震蕩人還暫時沒有醒過來。女人腹部因為遭受到巨大的沖擊力脾臟有破裂損傷。膝蓋位置被方向盤和變形的車體擠壓,髕骨處出現了粉碎性骨折。再加上車輛翻滾車玻璃碎屑造成了白清也身上多處的皮外傷。
程羨之看著監護病房里的人,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白清也看起來太凄慘了。
程羨之有些動搖,不知道自己現在替南雅按下了這檔子事是不是正確的選擇,畢竟白家,季家都不是好惹的主兒。
男人掏出手機發送了一條信息出去。
“一切都已處理妥當,我的朋友。”南雅醒來時,一打開手機,除了宋蔓的好幾個未接電話,就是這條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
南雅知道是程羨之,猶豫了再三還是回復了過去,“謝謝。”
程羨之看著手機上的回復,暗暗下了決心,“南雅,我押你贏。”
“看好她。醒了通知我。”程羨之留下一句話就離開了私人診所。
宋蔓聽說南雅在桃源別墅直接驅車趕了過去。
“雅雅,你昨天那個甩尾和回旋實在是太酷了。。。”宋蔓一見南雅就興奮的說。
醫生不讓南雅坐著,此刻女人身下正墊著枕頭,整個人只能以趴著的狀態見宋蔓。
“酷?你看我現在的樣子夠酷嗎?”
宋蔓這才回過神來,一下跳上床,跪趴在南雅身側,“嚴重嗎,雅雅?”
“醫生說要靜養一周,后續很長一段時間也不能用力。”南雅邊說著邊看向宋蔓,“我想借著這個機會向允禮哥提去季林集團工作的事兒。”
宋蔓托著臉頰并排趴在南雅身邊,“允禮哥應該會很傷心吧。”
南雅沉默,人總要做出選擇。
“對了,雅雅,今早我的車被完好無損地送了回來。程羨之辦事還真是雷厲風行。”
“你說他為什么冒這么大的險幫我呢?”一提到程羨之南雅有些摸不透。
“看上你了?”宋蔓揶揄道。
南雅翻著白眼瞪了她一眼,“閉嘴。”
“我猜他是想利用你打擊季聿風。我聽說他倆現在爭得特別兇。”宋蔓終于一本正經地分析了起來。
南雅點頭,“既然他想利用我,那我也能利用他辦些我自己能力辦不到的事情。”
宋蔓伸手拍了拍南雅的頭,感嘆道,“這年級第一的小腦袋瓜。”
南雅沒理宋蔓,看了眼臥室門的方向,壓低了聲音,“你明天把竊聽器帶過來一套。”
“你要在他家里裝竊聽器?”宋蔓瞪大了眼睛。
“書房。”南雅不急不緩地吐出了兩個字。
看著南雅志在必得的表情,宋蔓恍然大悟,“所以你來這里養傷是故意的?”
南雅沒有回答,而是側頭趴在了手臂上,“你說白清也怎么樣了?”
“看當時車的樣子,死不了,但估計也傷得不輕。”宋蔓回憶著當時目睹的一切。
南雅眼前似乎又浮現出昨晚白清也滿臉是血的模樣。
于是女人抓起手機,給程羨之發了條信息過去,“我想見她。”
程羨之回復地比預想的還快,“等她醒了,我來安排。”
宋蔓陪著南雅在一樓的餐廳站著用完了午飯后,剛想準備離開,怎料季聿風竟然在中午趕了回來。
沒想到家里有外人,季聿風一進門看見宋蔓有些意外。
季聿風有潔癖又為人冷傲,所以能來他家里的人少之又少。
宋蔓主動開口,“我有點擔心,來看看雅雅。”
季聿風沒有開口,而是一邊脫掉外套,一邊對南雅說,“醫生不是說要臥床靜養嗎?”
“在床上吃飯,我怕弄臟了你的床。”
季聿風這才看了眼宋蔓,開口道,“顧肖,你送送她。”
這是再明顯不過的逐客令,宋蔓拉著南雅的手,“雅雅,那我走了。”頗有些依依不舍的味道。
顧肖自打跟著老大進入別墅就站在門口一聲沒吭,此刻被吩咐送人走,只好開口,“宋小姐,這邊請。”
顧肖一進門宋蔓就看見了他,只是賭氣地沒正眼看男人一眼。
此刻一聽顧肖如此客套的話,一下子氣不打一處來。
這是什么狗男人,在山谷里把人堵在墻角處強吻時,還一口一個蔓蔓,現在裝起了不熟,還宋小姐。
“不敢勞您大駕,我自己走。”宋蔓沒好氣地回懟。
季聿風和南雅同時看向顧肖。
顧肖尷尬地欠了欠身,還是跟著宋蔓出了別墅。
南雅極其緩慢的一步一步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季聿風開口,“我還沒吃午飯。”
南雅聞言停住了腳步,輕輕喚了聲,“張媽?”
張媽聞聲趕了過來,“他說還沒吃午飯。”南雅指了指此刻已經走到自己身側的男人。
不出幾分鐘,張媽就變花樣似地端出來幾道小菜和一道湯。
季聿風沒坐在餐桌上,而是和南雅一樣就站在島臺邊吃了起來。
男人一聲不發,南雅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索性半倚著島臺等男人吃完。
直到吃完最后一口飯,季聿風才緩緩開口,“程羨之昨晚應該忙壞了。”
南雅不明所以。
“處理得挺干凈,沒留下任何痕跡。”季聿風漫不經心地一邊擦嘴一邊說。
南雅不動聲色地看著男人,裝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早上顧肖匯報時,說是沒能查到一點線索,季聿風知道在江北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的抹掉一件事的所有痕跡,有這個本事的人不多,而程羨之就是其中一個。
“離他遠一點。”季聿風這次的口吻帶著幾分嚴肅。
南雅不由得緊張起來,本能地點了點頭。
下一秒,只見季聿風大步走向南雅,直接一把將人公主抱起,直接向電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