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季聿風起身上班時,南雅還趴在床上,正側頭看著男人。
“不用下去,我叫張媽把早飯送上來。”季聿風一邊整理襯衫袖口,一邊對南雅說。
“我今天想回趟霞湖路,去取些衣服和日用品?!蹦涎判⌒牡亻_口。
季聿風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看向女人,“我讓人去取?!?/p>
南雅裝作有些難為情的樣子,“都是貼身物品,我不想拜托別人?!?/p>
季聿風還想拒絕,卻被南雅搶了話,“宋蔓陪我回去,我會注意的。好嗎?”
“宋蔓不能送過來嗎?醫生說你需要靜養?!奔卷诧L還堅持不讓南雅出門。
“醫生是說靜養,沒說我不能動,我又不是烏龜,整天趴在這兒一動不動嗎?”南雅的話里明顯帶了賭氣的成分。
季聿風聞言不禁失笑,南雅對自己要么是敬而遠之,唯恐避之不及,要么就是客客氣氣裝不熟,如此嬌嗔著發火還是第一次。
這種感覺讓季聿風覺得南雅很真實。
男人走到床邊,寵溺地摸了摸南雅的頭,開口道:“去吧?!?/p>
南雅眼神一亮,會心地沖男人甜甜地一笑。
吃過早飯,還沒出門,醫生竟先到了。
張媽告訴南雅說是季聿風囑咐的,醫生檢查過后做完治療南雅才能出門。
南雅無奈地只能順從,折騰了一上午,見到宋蔓時已經是臨近中午了。
坐在副駕駛的南雅此刻正咬著牙忍著尾椎骨處傳來的劇痛。
兩人直奔霞湖路,雖然遲了些,但好在程羨之的車依舊等在那里。
來接兩人的正是那天山頂上跟著程羨之的司機,南雅也才放心地跟人上了車。
關上車門,司機遞過來一個小瓶子,“南小姐,程總吩咐我交給您的。”
南雅早晨服用的止疼劑已經快要過勁兒了,又不敢讓醫生多開,只好拜托程羨之準備。
接過瓶子,南雅仔細檢查了下,確認沒有問題后,直接倒出一把,一口就咽了。
一旁的宋蔓看在眼里,關心地問,“還能挺住嗎?”
南雅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死不了?!?/p>
私人診所里,白清也已經醒了很久。
程羨之也已經見過了女人,表明了身份和立場,也給白清也分析了利弊。
白清也也并不想再把事情鬧大,因為對自己,對季家和白家來說都沒有好處。
兩天了,手機上沒有收到一條季宥文發來的消息。白清也此刻就像一個表情空洞的木偶,抱著手機,傻傻地望著天花板。
南雅推門而入時,正看見了女人這副狼狽的模樣。
護士幫白清也搖起了病床,白清也靠坐在病床上,望著南雅,緩緩的開口,“來嘲笑我嗎?”
南雅環顧了一眼病房,天花板一角,一個監控攝像頭就掛在那里。
可想而知,此刻程羨之一定正站在顯示屏幕前聽著二人的對話。
顧不了那么多了,南雅開口,“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
“你問我為什么?”白清也反問,“因為你該死。”
盡管白清也的語氣淡淡的,但南雅還是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被人詛咒原來是這樣一種滋味。
“因為季宥文?”南雅開口問。
聽到季宥文的名字,白清也的眼圈紅了起來,“他為了你和季家,和季聿風走到如今這種地步,你們,你們。。。?”白清也的情緒有了明顯的起伏,整個人喘得幾乎說不出話。
南雅微微蹙眉,李宥文和季聿風打架南雅是知道的,可季宥文和季家又發生了什么呢?
“所以你僅僅就為了這個男人一次次鋌而走險,非要至我于死地?”南雅緊緊盯著白清也的眼睛確認。
白清也的眼睛里沒有閃躲,只有嫉妒,仇恨和不甘。
但南雅卻暗暗松了一口氣,看來白清也應該和父母的死沒有關系。
那么充其量就是個被愛情沖昏頭腦的笨蛋罷了。
“太可惜了,你弄不死我,也奈何不了季宥文。”南雅看著白清也淡笑著,一臉的嘲諷。
“你。。?!卑浊逡沧鲃菀獩_下床,撲向南雅。
但人還是太虛弱了,直接從病床上翻滾了下來,跌倒在地面上。
南雅一步一步走近女人,居高臨下地看著白清也,用輕得只能兩個人聽到的聲音緩緩道,“你最在乎的,季宥文,我會讓他永遠離開你。”
聽罷南雅的話,白清也有一絲恍惚。
這句話似曾相識,那天在季聿風的別墅里,男人也同樣說過。
難道自己真要失去最在乎的一切,別墅里噩夢般的記憶,一下子讓白清也陷入了恐慌,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
等緩過神來,南雅已快步走出了病房。
屋內地板上不能動彈的白清也才開始歇斯底里地大罵,“南雅,你不得好死。。。”
門外的宋蔓一把攙扶住大步走出來的南雅。這幾步走得太快拉扯到尾骨神經,南雅瞬間就疼的汗流浹背。
監控室里的程羨之,聽到兩人的對話,有那么一瞬間的懊悔,自己不該蹚這趟渾水。
雖然沒有聽見兩人最后一句話,但想到最后南雅看向白清也的眼神,竟有些似曾相識,那種果斷和決絕讓程羨之想起了季聿風。
南雅在見到程羨之后,率先開口,“謝謝你幫我,也希望你能對今天聽到的事情保守秘密。”
“季聿風知道嗎?”程羨之問。
南雅搖頭。
“不知道?”程羨之再次確認。
以程羨之對季聿風的了解,在江北只要是他季聿風想知道的事情就沒有秘密可言。
“我不知道他知道多少。”南雅緩緩開口。
程羨之沉默。
“既然選擇和你做朋友,我就會幫你到底。放心,不該說的,一個字也不會從我這里走漏出去。”男人說著還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沒想到程羨之答應的如此痛快,南雅有一絲意外,但很快問道,“你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
“我還沒想好。但以季聿風對你的重視程度,我想這筆買賣我怎么都不會吃虧?!背塘w之直言不諱。
南雅看著精明的男人有些后悔,但為時已晚。
“怎么處理白清也?”
“等她傷好些了,我會送她回白家,這邊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對付好季聿風就可以了?!?/p>
程羨之把“對付”二字說的格外重,南雅不由得皺了皺眉。
看著南雅和宋蔓離去的背影,程羨之撥通了電話,“給我仔細地調查南雅,任何信息都不要放過?!?/p>
宋蔓送南雅回了桃源別墅。兩人的車子剛進門,季林集團的大樓里,季聿風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檀少,南雅小姐已返回別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