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瑯哥哥,他就是個庶民而已!”
白墨宴還想掙扎一下,但謝玉瑯接著就道。
“出身庶民又如何,庶民不是人?庶民比你我貴族出身的學子更厲害,該反思的是我們。”
他看著白墨宴,言辭冷厲。
“而且,我若與他相爭,也會堂堂正正。”
姜元宸是姜黎親自帶回來的,他有再多的不滿和厭惡都沒有用。
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
任何下作手段得到的勝利,拿到姜黎面前那都是對姜黎的侮辱。
“白墨宴,我不希望我曾經救的人是個不折手段的下作之人。”
“哦,我聽你就是嘛。”
白墨宴頓時像是霜打的茄子,焉噠噠的垂下頭。
“我不會去找他麻煩的,玉瑯哥哥,你別生氣。”
謝玉瑯都這么說了,她肯定是不好再出手。
但是,今日可不止一個人落敗。
她眼尾瞟了一眼緊握著紅色小弓的虛云嬌,虛云嬌與謝玉瑯針鋒相對,次次挑釁,想要將頭名收入囊中。
可姜元宸橫空出世,得分比她高了一倍還多。
她不信虛云嬌會忍得住不出手!
上午時辰過得極快,箭術小試在午時前結束。
有姜元宸珠玉在前,其后的學子都黯淡無光,最好成績只有白墨宴是八分,同是甲上。
場上發生的事情全落在就姜黎和徐子儀眼中,他們兩人雖然離得遠,聽不到謝玉瑯與白墨宴說了什么。
但是不妨礙他們知道謝玉瑯的選擇。
“師妹,這一局看來是我贏了。”
徐子儀唇角上揚,“他與三月之前,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你可信了?”
謝玉瑯不僅沒有選擇欺辱姜元宸,還攔下了白墨宴。
姜黎沉著臉,“師兄,他只是怕再一次觸怒我而選擇不親手做。”
因為她說過,她不想要骯臟的勝利。
謝玉瑯只是害怕惹怒她,想要討她歡心。
并非本性改了。
“若我出現在姜元宸面前,而選擇不管他,他就會原形畢露。”
沒有這份約束,謝玉瑯還是那個不擇手段的謝玉瑯。
“師妹,你對他過于嚴苛。你是他的母親,他會因你而改變是很正常的事情。”
徐子儀不贊同地搖了搖頭,姜黎因謝雋投落在謝玉瑯身上的恨太多了。
“你將黑熾交給姜元宸,本就是會引發謝玉瑯的嫉妒。可他并未出手搶奪。”
徐子儀語氣十分篤定,“若你現在出現在姜元宸面前,謝玉瑯會嫉妒,但是他不會因此傷害姜元宸。”
“那便試試!”
姜黎說完就從高臺上走出來,快步往試煉臺去。
徐子儀一驚,連忙跟上。
但是,他們二人還沒有走到。
比試場上就傳出了一聲嬌呵。
“姜元宸,你可敢與我比試一場!”
姜黎腳步一頓,眉梢都蹙起了。
這是輔國將軍府虛云嬌的聲音。
“我贏了,你的弓給我。我輸了,我的弓給你。”
她盯著姜元宸手上的黑熾,“我的這把弓是我祖父親手所制,不輸你的黑弓。”
“不比。”
姜元宸拒絕得干脆利落,他對虛云嬌的弓弦不感興趣。
而且,他的弓是姜黎給他的。
可不能給旁人。
“不敢與我相比,你是怕了?”
虛云嬌輕笑一聲,“姜元宸,你是世子妃親自送來學堂的,畏畏縮縮,簡直是丟了世子妃的臉面!”
“夠了!”
謝玉瑯低呵一聲,冷冷地盯著虛云嬌。
“虛云嬌,你要做什么我不管,但是你不該拿我娘親做筏子!”
他微微抬起手中的弓,“我這弓是霍名家所制,不輸你的弓弦。”
真論價值,虛云嬌和姜元宸手里的弓都比不上他的弓。
但,意義不一樣。
黑熾是姜黎曾用過的弓,謝玉瑯曾以為那會是他的。
但姜黎卻最終給了姜元宸。
謝玉瑯深吸了一口氣,咽下喉頭苦澀和滿腔的妒忌。
縱然現在黑熾不是他的,那也不能被虛云嬌得去。
他下顎一抬,朗聲道:“你要比,我來和你比!”
“我不,我就要與姜元宸比。”
虛云嬌掃了謝玉瑯一眼,他的弓的確很好。
但是,怎么比得上姜元宸手里的弓。
那可是姜黎的弓!
誰讓姜黎還不收她為徒,她只好想辦法得到姜黎的弓。
四舍五入,等于是姜黎也教她了。
虛云嬌重新看向姜元宸手里的弓,勢在必得。
“姜元宸,你手里的弓,我要定了!”
“虛云嬌,你莫要太過分!”
白墨宴忍不住道:“也不看看你自己幾斤幾兩,你屢次敗在玉瑯哥哥手里,玉瑯哥哥跟你比是抬舉你!”
她是想借著虛云嬌收拾姜元宸,但是虛云嬌怎么敢看不上謝玉瑯!
“白墨宴,你的玉瑯哥哥都沒說什么,你一個狗腿子著什么急!”
虛云嬌嘴毒不饒人,白墨宴頓時被氣的跳腳。
謝玉瑯眉頭皺的死緊,一把拉住白墨宴的手腕。
姜元宸突然出聲,“虛云嬌,你想怎么比?”
他掃了一眼看著攔在他面前的謝玉瑯和白墨宴。
謝玉瑯居然選擇幫他?
這實在是出乎了他的預料。
不過仔細想想,也不難理解,大概率是因為黑熾。
但,黑熾是他的東西。
他的寶貝他自己會護,輪不到謝玉瑯來插手。
虛云嬌眼前一亮,“你可會騎馬?單站著射箭只是紙上談兵,弓馬實戰才見真功夫。”
“不太會。”
姜元宸愣了愣,他只在與姜黎回京都路上學了騎馬。
而學堂因為他們年紀尚小,尚未開始馬術課程。
“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不太會是什么意思?”
虛云嬌撇了撇唇角,“罷了,若是比試弓馬協同,怕旁人說我欺負你!”
她本是想試試姜元宸的底,看看他到底什么地方被姜黎看重。
但,沒想到姜元宸不精馬術。
馬術是很危險的,姜元宸若是不會,強行比試因此而受傷那可不妙。
虛云嬌一揚頭,聲音清脆。
“咱們就比,移動靶!”
移動靶乃是進階的箭術課程,比多箭齊發更難。
“虛云嬌,固定靶子你都贏不過姜元宸,比移動靶是故意提高難度,想輸得不那么難堪嗎?”
白墨宴可算是找到機會了,毫不客氣地譏諷。
“我看你還不如現在就向姜元宸認輸,直接交出你的弓!”
她可不是幫姜元宸,只是虛云嬌更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