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死攔著不讓過來,姜元宸極有可能被他暗中下手。
門開一片狼藉的房間頓時映入眼簾,楚明昭心中一驚。
又急急喊道:“姜元宸!”
若是姜元宸有半分損傷,她絕不會放過三皇子!
“我沒事。”
姜元宸聲音從內(nèi)室傳來,他衣衫已經(jīng)更換成了一套新的。
只是到底不是貼身剪裁,腰身偏緊了些。
若是黑水寨時候穿,那應(yīng)當(dāng)合身,不過幾個月,他的變化天翻地覆。
這倒不是三皇子特意為之,但是不用心肯定是有的。
扯了扯袖子,撫平衣角,姜元宸從內(nèi)室走了出來。
“這房間是怎么回事?”
虛云嬌也跟著走到了楚明昭身邊,她也換了身衣裳,有楚明昭在,她這一身新衣服倒是說不出的合適來。
她目光從亂糟糟的屋子上掃過,這里毫無疑問有動手的痕跡。
再看姜元宸,他倒是安然無恙,只是衣裳不合身。
虛云嬌頓時就蹙起了眉梢,衣裳不合適,現(xiàn)在回到宴席上也是失禮之事。
然后免不了不被人議論,三皇子在這些事情上動手腳,真是丟份。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些小摩擦。”
姜元宸念著蕭嫣的算計,眼下三皇子這點事倒是無所謂了。
“郡主,虛小姐,我不宜再回宴席,便先行出宮。”
若是讓蕭嫣發(fā)現(xiàn)今日來的人是他而不是謝玉瑯,那么她的計劃可能就會更改,姜黎危險更甚。
“我送你離開。”
虛云嬌當(dāng)機立斷,姜元宸既然不愿意多說更衣前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又要出宮。
他們本就是一起入宮,又都落了水。
實在是沒有其他人比她更合適送他離開。
“不行!”
姜元宸還沒說話,楚明昭就忍不住拒絕。
“你們今日一起落水,再同時離席,必然會生出許多非議。”
就算是沒有人議論,按三皇子的小心眼,也會讓人故意散播謠言。
“我送姜元宸離宮,虛小姐,你得回宴會上露面后再離開。”
她是雍王府郡主,三皇子敢造謠她,也得掂量掂量。
“多謝郡主。”
姜元宸看向虛云嬌,微微頷首,“就如郡主所言。”
虛云嬌思慮再三,也點頭同意了。
“好,那你們就出宮吧,我先回行宴上。”
文武行宴剛剛開始,他們早退,姜元宸一人離開必然會有人有意見。
可若是加上她或者是楚明昭,那就無人再敢多說。
況且楚明昭言之有理,現(xiàn)在最好的就是楚明昭和姜元宸離開。
三人再出門,兵分兩路。
而本該在外的三皇子在楚明昭強行沖進房門后就走了,他答應(yīng)蕭嫣的事情已經(jīng)做到。
余下的事情就不歸他管,也輪不到他插手。
所以,姜元宸和楚明昭出宮極為順利。
在前往永寧侯府的路上,楚明昭盯著姜元宸,還是沒按捺住。
“姜元宸,你在那房間里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認(rèn)識的時間也不短了,她多少也摸清楚了姜元宸的幾分脾性。
三皇子派人暗算他,他竟然沒報復(fù)回去,甚至都不怎么在意,他著急的是盡快出宮。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三皇子費盡心思算計我,是因為蕭嫣想見謝玉瑯。”
姜元宸轉(zhuǎn)頭定定地看著楚明昭,“而三皇子誤認(rèn)為蕭嫣想要見我。”
也是巧合,謝玉瑯病重沒能入宮。
這才讓他得知了驚天秘聞。
“蕭嫣見到你了!她有沒有為難你!”
楚明昭登時瞪大了瞳孔,蕭嫣那個女人心狠手辣,且怨恨姜黎。
蕭嫣一旦見到被姜黎看重的姜元宸,那么肯定會收拾他。
尤其是在蕭嫣奈何不了姜黎,但是姜元宸只是出身庶民的情況。
蕭嫣只會將姜元宸當(dāng)成出氣筒。
她想起亂糟糟,似乎經(jīng)歷過打斗的房間,臉色越發(fā)的不好。
“她確實見到我了,但是并沒有認(rèn)出我來。”
姜元宸搖了搖頭,寬慰道:“她也沒對我做什么,你別擔(dān)心。”
本來這件事不該告訴楚明昭的,但是,若是不說出點什么,楚明昭肯定不會輕易放過。
“難道她將你認(rèn)成了謝玉瑯?”
楚明昭一點就通,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姜元宸幾眼。
還別說,單看他的身形,竟然與謝玉瑯相仿。
不過,只要是熟悉他們的人,仔細(xì)看看還是能看出分別的。
可姜元宸說沒認(rèn)出來?
而且他平安地從蕭嫣手里逃生了,那么只有一個可能蕭嫣肯定是錯認(rèn)了人。
不過蕭嫣好歹當(dāng)了謝玉瑯六七年的姑姑,聽聞她還很寵愛謝玉瑯。
但是,居然連謝玉瑯和姜元宸都分辨不出來。
若是這樣,那么怪不得姜元宸急著出宮。
否則蕭嫣發(fā)現(xiàn)認(rèn)錯人,肯定會加倍地報復(fù)姜元宸。
“嗯。”
姜元宸點點頭,言盡于此。
關(guān)于蕭嫣和謝玉瑯的那些猜測,以及蕭嫣的算計,他都不打算告訴楚明昭。
今日楚明昭兩次幫他解圍,又親自送他出宮回侯府。
他欠她的越來越多了。
“郡主,日后若有需要,盡管吩咐。”
到了侯府,姜元宸下馬車前在車上低聲道。
“你我何必客氣。”
楚明昭壓了壓唇角,他們都是從藥谷活下來的。
雖然沒有親緣在,但是緣分不淺。
加之年歲相近,她看姜元宸也頗為順眼。
幫他只是順手為之。
姜元宸沒有多言,隨即就告辭下馬車進了侯府。
東院內(nèi),姜黎正在藥房制藥。
剛過了午時不久,院內(nèi)倒是一片安靜,所以姜元宸來時沒惹人眼。
“元宸?”
姜黎看見他有些驚訝,隨即就沉下了面色。
“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宮中出了什么事?”
按照宴會的時辰,他怎么也得傍晚時候才回府的。
而且,姜元宸身上的衣裳明顯不是他的。
自打他到了侯府之中,自有針線房給他裁剪置辦一年四季的衣物。
姜元宸望著姜黎,滿肚子的話都塞在了喉頭,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該從哪頭說起來。
見他神情有異,姜黎眉頭緊蹙,快步上前走到姜元宸面前。
她蹲下身,冷冷道:“可是有人欺負(fù)你?”
雖然她相信姜元宸的能力,但是皇宮里頭的事情誰說得準(zhǔn),姜元宸又是第一次進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