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去年三月，不過是三月三。”
姜元宸想起藥谷時候，姜黎得知他早先一步雍王府圍剿藥谷離開的，她那時口吐鮮血，幾乎絕望。
便是因為她以為，她要找到的孩子已經死在了圍剿之中。
而昨晚，姜黎又得到了新的消息，找他來確認。
她當時說的是，與他同齡，生辰是一二四年三月十九，同為外圍仆役的孩子。
楚明昭卻是藥人。
他心里亂成了一團亂麻，扯不出思緒的頭在哪。
更不知道該不該將自己的猜測告訴楚明昭。
“你是如何離開的？”
楚明昭趕緊問，她眼巴巴的望著姜元宸。
“……”
姜元宸默了一瞬，將昨夜告知姜黎的事情稍微精減后告訴她。
“我也只不過是運氣好，從小道離開的。”
如果沒走，等不到雍王府圍剿藥谷，他就被藥谷管事給殺人滅口了。
“原是如此。”
楚明昭有些唏噓，她看著姜元宸的臉，自打自己說起他們可能有血緣關系開始，他的面色就難看的嚇人。
想來姜元宸實在是不愿意與她真的有什么牽扯。
她扁了扁嘴，略略有些委屈。
但是，她還是先退了一步。
“好了好了，你別生氣了，方才是我糊涂，不該亂說的！”
說完，又補上了一句。
“不過，我們就算沒有血緣關系，可我還是想與你結成異姓兄妹。”
“為什么？”
姜元宸很不明白，他蹙眉不展。
“與我結拜，對你來說沒有半點好處。”
反倒是對他而言好處多多。
可他哪里值得楚明昭對他這么好呢？
楚明昭難道就是因為他們都是從藥谷活下來的人，有緣分的再次遇見就想與他結拜？
“我喜歡你啊！”
楚明昭坦然道：“從第一面見你時候，我就覺得你面善。”
當時她發現姜元宸與楚寧寒長得像，姜黎還對他另眼相待。
所以毅然決然的搬了位置做到他身邊，為的就是好好觀察他。
“你是唯一一個送我禮物的朋友。”
楚明昭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鬢發。
她當時都做好被姜元宸討厭的準備了，結果楚寧寒沒讓她離開。
甚至，還額外縱容她。
姜元宸頓時語塞，其實他也有相同的感覺。
初見面時候，他亦覺得楚明昭面善。
或許是因為楚寧寒救過他，因此才會看著楚明昭也親切。
如果是換做其他人，哪怕是他恩人之女，他當時也會直接走人。
更別說會縱容她一直在旁邊搗亂。
至于送她的禮物……
那也是他第一次送人東西，簡陋的甚至都不能稱之為禮物。
楚明昭卻放在心上了。
看著愣住的姜元宸，楚明昭那點不好意思頓時就煙消云散。
她眉梢一揚，唇角飛起。
笑瞇瞇的道：“雍王府血脈單薄，這一代只有我一個人。我自打回了京都，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而京都里的權宦子弟，文武行宴上你也是見過了的。他們都看不起我，討厭我。”
雖然她身份地位橫霸在他們頭上，哪怕三個皇子見到她都要低頭，京都的這是勛貴子弟們也都想盡辦法想與她交好。
但，他們都打心眼里看不起她。
楚明昭還笑著的，只是笑容涼薄了幾分，帶上了幾分嘲諷。
“因為我無母，他們覺得我是野種。可是又礙于我是雍王府唯一的子嗣，所以他們一邊阿諛奉承我，一邊背后里罵我。”
姜元宸臉色冷淡下來，眉宇閃過一絲戾氣。
“是哪些人？”
“很多。”
楚明昭扯了一下唇角，“我都小小的報復回去了！”
她可不是個吃虧的人。
不過，也因此她在京都沒有什么朋友。
楚寧寒是她接觸到的同齡人，第一個對她不帶異樣眼光的朋友。
所以，她愿意對姜元宸好，想罩著他！
當然啦，其中也有姜黎的原因。
姜元宸也是姜黎看重的人，愛屋及烏，她更會對姜元宸好一些。
“姜元宸，你真的不愿意當我義兄嗎？”
楚明昭望著姜元宸，稍微湊近了些。
這是如今最好能讓他擺脫庶人身份，還能免除長舌婦說道他的辦法。
“嗯。”
姜元宸還是點點頭，不過他緊繃的臉色緩和了些。
在楚明昭撅嘴失落前，他又道：“不是你說的嗎？我是你的朋友。”
他們的身份也只適合做朋友。
楚明昭頓時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姜元宸啞然失笑。
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楚明昭的發頂。
“好了，今日我要請假，明日再見。”
謝雋或許還有新的謠言想要污蔑姜黎。
楚明昭有可能是姜黎找的另一個孩子。
這兩件事，無論那一件都很緊急，需得快速告訴姜黎。
“你要去見世子妃？”
楚明昭蹭的站起身，拉住了姜元宸的衣袖。
“我也去！”
怎么說今日的事情她也參與了進來，那就沒有半途放棄的。
只有等到姜黎完全安全了，她才能放心。
“不行。”
姜元宸想都不想直接拒絕。
他懷疑楚明昭是姜黎的女兒，這件事還得姜黎自己判斷。
無論是與不是，楚明昭暫時還不用知道，以免多出些煩惱來。
“為什么？”
楚明昭小嘴一撅，那雙眼直直的盯著姜元宸。
“我也想幫世子妃！”
最關鍵是她想見姜黎了。
昨晚上只是到了永寧侯府，見到姜黎話都沒來得急說幾句，姜黎就讓人送她回府了。
“侯府人多口雜，你是雍王府郡主，一舉一動有人看著呢。”
姜元宸苦口婆心道，甚至直接拿出了楚明昭先前的猜測。
“世子妃現在切不可與雍王府再親密接觸。我是住在永寧侯府的人，來去不會受到關注。”
他拍了拍楚明昭的肩膀，“你放心，世子妃一定會沒事的。”
楚明昭嘟著臉，很是不高興，但是姜元宸是對的。
她確實不應該在今日去找姜黎的。
“好吧。”
楚明昭松了口，“我會替你給徐夫子請假的，明日見。”
姜元宸點點頭，與楚明昭出了休息室后，兩人各奔東西。
東院。
“元宸少爺！您怎么來了？”
大上午的正是上學時候，青竹看著急匆匆來東院的姜元宸，大為驚訝。
莫不是學堂出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