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蕭嫣是皇室血脈，已經被皇帝封了縣主。
京城里的百姓礙于皇室貴族的事情不敢多說，但是誰讓他們行事過于的囂張跋扈。
只要是民間有傳聞他們兄妹丑事的，盡會被找上門打壓警告。
輿論要么壓死，要么被壓到極致后就會加倍反彈。
今日侯府謝雋和蕭嫣大婚，人潮擠擠，這時候說話可就找不到源頭在哪。
而且，還有一句老話是法不責眾。
一人開口可能會被謝雋和蕭嫣惦記上，沒有什么好下場。
但是整個京都的百姓都參與進來，便是皇帝也得避讓三分。
更別說謝雋和蕭嫣這兩個亂倫的畜生。
所以，謝棋指責完人群之后，百姓們不僅沒有安靜下來，反倒是越發的大聲辱罵謝雋。
“亂倫的畜生！”
“畜生！”
謝雋眼珠子赤紅，面目猙獰。
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臉上的臭雞蛋液，狼似的目光掃向沿街的罵他的百姓。
這些庶民有什么資格對他的事情指指點點！
“你們這些低賤如泥的賤人，都給我閉嘴！我和她不是親兄妹！”
謝嫣本該是皇室的公主，他們沒有親緣關系，算不得什么兄妹。
這句話就是倒進滾油里的涼水，炸藥桶上的火星。
人群群情激奮，聲音不減更強。
“你才是賤人！斷腿的殘廢神氣什么！”
“還敢狡辯謝嫣不是你妹妹！”
人群里有老夫子氣得臉色通紅，“謝嫣當你妹妹二十余年，早與親妹子無疑！謝雋，你妄顧倫常，勾搭親妹子，該浸豬籠！”
在大周，亂倫之罪最頂格的處罰便是一同浸豬籠。
尤其是為長的那一個，對自己血緣關系之人都下的了手，可見畜生本質。
“就是就是！亂倫是畜生，你是畜生不如！”
“勾搭妹妹，辱妻無良的爛心腸！怎么只是斷了腿！”
伴隨著不知道是哪里傳出來的無數罵聲，鋪天蓋地的臭雞蛋爛葉子從各個地方飛了出來，直直地砸向謝雋的轎攆。
轎攆四面漏風，除了露出謝雋的斷腿，更是擋不住半分。
尤其是今天謝雋一身花里胡哨的婚服，看著就貴重，像是一只鑲滿了金玉的斷腿公雞。
他還口口聲聲罵百姓下等人，直接點燃了百姓的怒火。
大周貴族與庶民的矛盾早已不可調和，尤其是京都。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是單純的事實。
謝雋此舉完全是被侯府下人慣的不知死活。
街市酒樓之上，楚明昭打開窗，看見一路走來被爛菜葉和臭雞蛋丟了一路的謝雋轎攆。
出侯府時候轎攆還是干干凈凈，喜氣洋洋。
現在么，可不就是個移動的囚車。
這哪里像是迎親，簡直像是游街示眾、
“只是臭雞蛋和爛菜葉子，打不死他倒是便宜他了。”
楚明昭冷笑一聲，敲了敲桌子。
“甲左，繼續派人在人群中帶頭罵他。”
弄不死謝雋，必要讓他難忘今宵。
甲左咻然現身，尚未搭話，又聽楚明昭道。
“還有準備的雞血也別浪費，先等他接到蕭嫣，再潑雞血！不能讓她躲過去！”
只是收拾謝雋一人，蕭嫣怎么能跑得了？
真算起來，蕭嫣才是與她接下大梁子的人。
當初百花宴會上，若非是姜黎救了她，當時她就因為謝嫣而毒發身亡了！
現在她也不過是從蕭嫣身上收回點利息。
只是被沿街臭罵，名聲爛大街，蕭嫣可得好好守著！
“是。”
甲左點點頭，低聲說道：“不過，郡主，不需要我們在人群中引導，百姓是自發地動手。”
街市上罵謝雋的人全是主動，他們提前布置的人手都沒用。
“咦？”
楚明昭雙眼微睜，不解道：“為什么？”
便是有提前造勢，加上謝雋辱罵，如果沒人第一個動手，百姓們還是不太敢得罪謝雋。
畢竟謝雋是侯府世子，蕭嫣是縣主。
“他們中有很多是受過……”
甲左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最新收到的情報告訴了楚明昭。
“他們受過世子妃的恩惠。”
“還有這種事？”
楚明昭大為吃驚，姜黎什么時候幫過他們？
“世子妃一直有善名在，她未出閣時候就常常遣人暗地里施粥和賑濟窮苦人家。”
“而嫁到永寧侯府后，雖然說是不曾再出府赴宴，但是也沒停止救濟的事。反倒是她經商有道，救濟的人越發的多了。”
隨著甲左的話，楚明昭也發現了街市上砸臭雞蛋和扔菜葉的人與旁邊單純罵的人比起來很不一樣。
他們衣著更為簡陋，但是憤怒程度是最深的！
甲左向來平靜的語氣都帶上了些許唏噓，“這些事情世子妃從不讓人宣揚，以至于若不是用心打聽，是不可能被人發現。”
畢竟貴族眼里，賤民賤如草芥，自然是不值得他們多加留意，救濟他們更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誰若是救濟庶民，那是要被嘲笑的。
尤其姜黎之前毀容了，若是再被人得知她救濟庶民，那么那些所謂的貴族會更加排斥她。
所以這件事哪怕是雍王府之前調查姜黎時候都沒發現，也是今日發現百姓額外憤慨，深入調查才知道。
“多年來，世子妃救濟過的平民百姓多如繁星。今日，他們能來的都來了。”
或許姜黎自己都不記得了。
但是，被她救濟過的人，但凡是還活著的，都記得。
楚明昭彎了彎唇角，眉宇柔和。
“所謂的貴族寡廉鮮恥，被他們瞧不上的庶民卻知恩圖報。”
甲左默了一下，沒有搭話。
楚明昭這句話好似將她自己也搭進去了
雍王府可就是皇帝之下最大的權貴。
不過，楚明昭是從小在府外長大的，對貴族沒有認同感也很正常。
便是他已經在楚明昭身側保護一年多，楚明昭也并沒有將他當奴隸使喚。
從某些程度上說，楚明昭的確與姜黎很相似。
“我們的人不用撤回來，可以多多發一發臭雞蛋，爛菜葉什么的！”
楚明昭瞧著砸蛋的人手里臭雞蛋都沒有了，這只是迎娶去皇宮的路上。
蕭嫣怎么能不享受一樣的待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