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侯世杰的譏諷,錢裕達居然沒有任何動怒的表現,反而滿臉慚愧,嘆息道:“侯世杰,當年那件事,我確實有錯,如果你想殺我,我這顆腦袋隨時都是你的。”
聽到這話,我忍不住皺起眉頭,雖然不知道這二人之間有什么恩怨,但從兩人的對話就不難發現,一定是深仇大恨。
侯世杰忽然氣場全開,雙眼赤紅,森冷地狂笑道:“殺了你,我怕會弄臟我的手!所以我不會殺你,我要讓你后半輩子都活在痛苦之中!只有這樣,才能讓我解恨!”
侯世杰氣勢凌人,錢裕達卻又十分萎靡,布滿滄桑的臉上盡是深深的褶子,“侯世杰,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當年雖然不是我親手挑斷你的手腳筋,但我總是參與了的,所以只要你想殺我,隨時都能來取我的性命。”
也正是這一刻我才知道,為何侯世杰會坐在輪椅上,原來他的手腳筋都被人挑斷了,這也太狠了吧。
而且發生這件事的時候,胡明月應該還沒成為青山派的掌門,原因很簡單,錢裕達是青山派的大長老,所以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青山派,這么一想的話,那挑斷侯世杰手腳筋的人,會不會是胡明月的父親,也就是錢裕達口中的老掌門?
畢竟錢裕達這一生都在為青山派效力。
可如果真的是胡明月的父親,那胡明月和侯世杰的關系又不該是現在這樣才對。
就在這時,坐在旁邊的胡明月忽然說道:“侯前輩,提起這件事,晚輩也難辭其咎,我知道當年那件事始終都是侯前輩心里的一個結,永遠都解不開……”
胡明月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侯世杰打斷了:“明月,那件事與你無關,你是你,你父親是你父親,我恨他們挑斷我手腳筋,讓我至此成為廢人,但我不能恨你。姓錢的,你知道我這些年之所以能堅持活下來的動力是什么?我雖然殺不了你們,但我一定要死在你們后面,就算是熬,我也要熬死你們!滾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聽到這話,我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侯世杰雖然已經坐在輪椅上,但氣場卻不輸給錢裕達,甚至完全能將后者壓制住。
錢裕達猶豫的眼神看向胡明月,后者揮手道:“錢長老,你先出去吧。”
“掌門,那屬下先告退了。”說罷,錢裕達便退出房間。
“侯前輩息怒,保重身體。”胡明月說。
侯世杰臉上的怒火也消散了,擺擺手說道:“罷了罷了,我這輩子也談不上是個好人,殺人無數,雙手沾滿血腥,由此下場也是罪有應得,以后不再提那件事了。明月,莫凡那小子怎么還沒來?快一年沒見了,我也很期待他能給我帶來什么樣的驚喜?”
胡明月竟被逗笑了,指著我說:“侯前輩,他不就是莫凡嗎?”
侯世杰愣了一下,緊緊地盯著我說:“你是莫凡?”
我苦笑道:“侯前輩,真的是我,如假包換。”
其實也不怪侯世杰沒認出我,這一年來我沒剪過頭發,也沒剃胡子,本來只有二十三四歲,可看起來跟一個四十歲的中年男人沒什么差別。
半晌后,侯世杰臉上的震驚才漸漸散開,嘖嘖道:“變化也太大了,只知道提升修為,連頭發和胡子都沒時間打理,想來你的實力也有很大的提升才對咯?”
“在侯前輩和胡掌門面前,晚輩又豈敢班門弄斧?提升是有一些,但不多。”
胡明月一口接道:“侯前輩,別聽他瞎說,半年前我離開青山派的時候,他就已經把雙子劍法學得差不多了,不得不說,他真的挺妖孽的……”
侯世杰挑著眉,震驚道:“雙子劍法乃是青山派的鎮派之寶,他半年時間就學會了?這不可能,就算是少主,當初也沒有他這么恐怖的天賦!”
“侯前輩,我還能騙你不成?”胡明月也用一種怪異的目光看著我,“當初我給他定的計劃原本是兩年之內參透古拳,然后再用一年時間修煉雙子劍法,這已經是常人不可能辦到的事情,誰知道他一年時間就把三年的事情全都做了,若不是親眼所見,我都不會相信這是真的。”
侯世杰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但我總感覺他的眼神中,除了震驚,還有一些擔憂的味道。
良久后,侯世杰才緩緩說道:“這個世界上,本就存在很多無法用科學解釋的事情,當初少主若不是和夏家接觸,他也不可能達到現在的高度,所以我從來都堅信,沒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這樣也好,門派弟子比武的日子也快到了,你準備讓莫凡代表青山派參賽吧?要不然你也不會把雙子劍法傳給他,對不對?”
胡明月淺笑道:“什么事情都瞞不過侯前輩的眼睛。不過雖然莫凡的修為已經有很大的提升了,可莫寒和石玉那兩個弟子也不是那么容易對付的,如果莫凡遇到這二人,恐怕還是輸多勝少。”
侯世杰說道:“莫寒和石玉都是繼少主之后最具潛力的強者,尤其是莫寒,實力僅次于少主,所以他們兩人在武林中的影響力加起來已經能撼動少主的地位,如果他們的弟子再出盡風頭,局面真的會變得很難掌控啊。”
胡明月深以為是地點著頭說:“這也是我讓莫凡代表青山派參賽的原因,只可惜給莫凡的時間太短,如果再給他一年,那二人絕非是他的對手。”
“如果莫凡能在這次交戰中取得前三,也是一個很不錯的成績了,畢竟他學武的時間也只有一年。”
“等比武那天,我會從內院里面挑選五名弟子提前出戰,莫凡是殺手锏,必須在關鍵的時候才能出動,就算拿不到第一第二,我也要給其他門派敲個警鐘。”胡明月說。
侯世杰眼中閃著精光,意味深長地說了句:“少主已經放任他們一年了,恐怕也該收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