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卓施然并不太在意。
或許因為，對方是卓如馨，這蠢貨實在是讓人很難提高警惕啊。
封炎依舊是只停留一晚，甚至等不到天亮，就要出發了。
他有些不舍，也有些歉疚。
“抱歉……”
卓施然對此倒是接受度良好，“沒關系。我倒是覺得，你這么每次低調前來，悄無聲息潛入，還怪刺激的。”
搞得跟偷情似的。
“我會盡快忙完回來的。”
封炎再次離開。
公爵府的鐘樓頂上，卓施然站在那兒，看著城西門的方向。
唐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要是舍不得他走，我可以去幫你把他腿給打斷了，只要你開口，一句話的事。”
卓施然聞言笑了起來，“那都用不著你動手，一句話的事，他就能自斷下肢了吧。”
“說得也是。”唐馳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
“云旌呢？”卓施然問道。
云旌之前在卓府中的毒，也算是無妄之災，回來之后，卓施然就挺關心他的身體狀況。
“被宋小草纏著呢。”唐馳知道她擔心，補充道，“已經好多了。他回來之后，恢復得比在卓府要快多了。”
卓施然放心了不少。
眾人都在好奇卓施然打算怎么對付卓家。
整個京城也都在好奇這個。
雖說壽宴的人氣吊打了卓家娶親的人氣，但這位公爵大人付出的成本也不低啊。
那么多的丹藥就揮霍出去了。
這樣的仇應該誰都忍不了吧？更何況是卓施然這樣脾氣的人，估計就更忍不了了。
也不知道會怎么報復，眾人都在拭目以待。
就連卓家都在屏息而待。
卓家一些人并不贊同和壽宴同一天辦婚事的決定，但架不住一些長老的貪婪。
所以整個卓家現在其實都有些忐忑。
水靜蘭一整夜都沒閉眼。
她坐在那兒，看著那一對紅燭燒得到了底，燭淚從桌面上滴落下來。
她身上還是昨天的那身大紅的嫁衣。
“他昨天還是去了吧？”水靜蘭的目光空空的看著紅燭蠟淚，淡聲問了一句。
“回樓主的話，是的。九爺去了，但不是去鼎華樓，而是去的公爵府。”
水靜蘭淡笑了一聲，似是有些苦澀，“那還算是……給我留了點顏面了。”
“但是沒能進去，公爵府的門房出了名的難纏。九爺在公爵府門前逗留了一會兒才回來。”
“知道了，你下去吧。”水靜蘭說道。
水千悠因此氣得不輕，“爹他竟然！竟然想去給那女人賀壽！”
“那是他的原配，發妻。他當然想去……”水靜蘭聲音淡淡的。
水千悠忍不住道，“娘！咱們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對付他們？不就只差兩種材料了嗎？”
“那兩種材料太棘手，我還得再琢磨琢磨。”水靜蘭淡聲說道，“你就別操心了。”
但就在此時，有人前來通報，行色匆匆。
“樓……”仆人半途改了口，“九夫人，長老請你們去一趟前廳，說是宮里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