軻比能撤離了,而且直接撤回了草原上。
當這個消息傳到關羽耳中的時候也讓關羽第一次開始正視起了軻比能這個家伙。
之前軻比能在戰場上的表現最多就只能得到一個差強人意的評價罷了。
對于關羽來說,這幾乎就是不能夠稱之為對手。
甚至于關羽都已經制定好了在接下來的日子里,要如何的一步一步拿下整個幽州乃至并州諸多城池。
然后反攻草原,最后在自己人生的最后時刻,完成一場浩浩蕩蕩的北伐!
他所有的事情都想好了。
但唯獨沒有想過,軻比能會跑,而且跑的如此干凈利索。
從易縣撤離之后的軻比能幾乎沒有任何停留就直接朝著塞外而去,然后傳令給自己的諸多部族還有那些依附自己的鮮卑烏桓乃至于匈奴等人。
告訴他們,全面放棄幽州等地的城池,然后直接撤回草原上,并且還要向深處撤離。
只不過軻比能的這些消息并沒有達到預期的目的,畢竟胡人不是漢人,沒有這么嚴格的命令和上下之別的區分。
胡人的聯盟本就松散,而軻比能的命令又太過于駭人。
的確是有不少人得到了命令,并且確定了命令之后第一時間就選擇了撤離。
但依舊還是有不少胡人選擇留在幽州。
甚至因為沒有了軻比能的壓制和諸多命令,他們的野性也隨之爆發,做出來了不少人神共憤的事情。
而他們也正好成為了關羽等人的出氣筒。
沒能一舉剿滅軻比能的關羽已經非常憤怒了,然后還要看著這群家伙在幽州做下的孽。
一時間也是徹底憤怒了起來。
大軍頃刻之間沖入了戰場之上,在幽州的諸多城池之中不斷馳騁。
蜂擁而去的大軍不斷攻克了一座又一座的城池營壘,留在幽州和并州等大漢境內城池的胡人部落們也遭到了近乎于覆滅一般的教訓。
關羽長刀所指,竟無一人可以攔在他們的面前。
京觀這種慘絕人寰的東西,一時間都成為了幽州的特產!
而在這種兇狠殘酷的殺戮之下,也讓幽州的胡人都慘叫連連。
不過關羽并沒有任何的開心,反而是愈發的憤怒了起來。
“當年我大漢的大司馬劉虞治理幽州的時候,還對這群家伙多有懷柔之舉。
不過如今看來,這些家伙到也真的是.....畏威不畏德。
就是需要公孫將軍那種殺戮之將在這里震懾對方,以免對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p>
關羽的話語讓身邊不少人都是緩緩點頭。
這些年大漢對于如何處理邊疆之地的情況也是頗有幾分分歧的。
其中有一部分人堅持認為應該用段颎治理西北的方法去對待胡人。
說白了就是殺!
而另外一邊,還有劉虞這種讓別人殺戮自己懷柔的。
有人說劉虞治理幽州送了不少錢財給烏桓等胡人。
可是換句話說,劉虞治理的幽州堪稱四百年來最為富裕,百姓日子最好的一段時間了。
這一點的確不是常人所能苛責的。
當然,這些年大漢其實是偏向于劉虞的治理方式。
畢竟大戰也好,征討也罷,說到底還是打得錢糧和輜重補給,是國力和未來。
大漢能夠一直壓制著胡人并非是漢人比胡人更加的善戰,而是因為大漢的百姓以及大漢靠著農耕立國的國策在后勤補給上更加的充盈。
劉虞的治理之法雖然不夠痛快,但是不傷害根基,而且不會出現什么太大的問題。
最重要的是會讓邊疆愈發的富裕,對于朝堂,對于邊疆百姓來說無疑是一種看上去最合適的選擇。
就連麋芳也曾經和人探討過,最終的結果就是只要大漢的國力一直保持著昌盛,那么就足以讓胡人老老實實的跟在他們的身后。
所以大漢的諸多邊疆之地都是按照劉虞的方法,或者說是效仿著劉虞的方法行事的。
包括現在的徐邈等人也同樣是在西北行此道!
而且做的一直是不錯的,之前并州在治理鮮卑的時候也是如此。
只不過因為種種原因大漢不再是讓自己出兵胡人,更多的是利用胡人來進攻胡人。
這些年在邊境之中當然也有名將駐守的。
比如梁習,牽招,田豫等人。
這些老家伙在胡人那里的名望也是相當不錯的。
甚至關朗也曾經出兵征討過那些胡人。
只不過這些人雖然名望不俗,但是大漢給他們的命令是讓他們鎮壓胡人,不可和胡人不斷纏斗,將局面陷入僵持之中。
也不許他們殺戮太過于嚴重,他們的存在是為了配合后方的地方官員拉攏,以及開通邊市等等。
簡單來說,他們給這群胡人一巴掌,然后讓胡人內部自己鎮壓胡人。
最后由地方官員拉攏胡人讓他們聽話,如同訓狗一樣將他們訓練的聽話。
這樣胡人才能夠不斷延續也不斷壯大。
當然那,還有胡人的習性就是那個死皮賴臉的樣子,一旦發現局面不對之后立刻就撤離了。
所以對于邊疆殺戮這件事情的成效一直沒有多少!
大多數情況還是靠著胡人自己來解決的,大漢在后方作為支持,這也就慢慢的成就了軻比能這種人。
直到北方的混亂徹底爆發之后,這件事情才慢慢變得無法收拾了起來。
而這些年,大漢朝廷對于邊疆的策略也是在不斷的改變。
從最開始的以懷柔為主,包括最近的曹彰,曹真,郭淮等人對于胡人的殺戮也是越發的兇狠了。
甚至就連平日里面無表情的關平,殺起胡人來也是毫不手軟。
說到底不過就是局勢變化,知道胡人的危險越來越大,也知道或者說也必須要承認大漢不可能永遠的昌盛下去的。
所以有些危險是需要提前避免的,有些麻煩也是需要提前解決。
只不過當幽州逐漸穩定,那些不肯離開的家伙盡數被剿滅之后。
關羽看著開始緩緩恢復的幽州,并沒有露出來什么開心的表情。
相反,當他登上殘破的長城垛口,看著廣袤的草原,雙眼之中滿是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