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炎德初年三月,后世稱之為公園226年。
剛剛才從悲傷的環境之中緩過來的大漢群臣再次迎來了悲傷。
大漢壽縣侯,大將軍關羽病逝于幽州!
之后原本身體還算硬朗的大漢涿縣侯,車騎將軍張飛也同樣因為悲傷過度,茶飯不思。
再加上日夜兼程護送關羽棺醇還鄉勞累過度。
最終兩個月之后,病逝在了護送關羽的墳冢邊。
這一下,剛剛才能夠從床榻上起來,準備去看看自家二弟的劉備直接就心態崩塌了。
之前關羽去世的消息傳入劉備耳中的時候,就讓劉備痛哭不止,一度無法起身。
結果掙扎著想去迎接關羽,還沒出門就昏了過去。
之后兩個月的時間,渾渾噩噩根本無法起身。
好不容易調理好了身體,現在卻又出現了這種情況,一下子便徹底崩潰了。
這一次劉備說什么都不可能繼續停下了。
拼著自己身體不適,讓人抬著他朝著河東方向而去。
而且為了不耽誤張飛下葬,劉備這一路都是讓人加快速度,甚至可以稱得上是風雨無阻。
足足兩天三夜的時間,從襄陽到河東...
當劉備趕到河東的時候,其實也已經非常晚了。
最終在關家和張家子弟們的簇擁之下,劉備痛哭不止。
數日之后,劉關張也算是完成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的當年誓言!
而劉關張三兄弟直到最后其實也沒有真正完成自己的夙念。
在大戰開始之前,三兄弟曾短暫聚首,訴說多年不見的懷念,同樣也在說著這一次大戰自己的目標。
劉備想要在人生的最后時刻,依舊堅守在大漢的戰場前沿,甚至親自坐鎮涿郡,親眼看一看自己曾經的家鄉。
不管涿郡如今已經殘破成為了什么樣子...他都想要讓涿郡重新恢復生機,也算是自己衣錦還鄉了。
只可惜在出發之前,劉備身體便已經出現了問題。
外加戰事重要,劉備的身份又非常特殊,所以哪怕是劉備已經將自己身上的所有重擔都交給了自己的兒子劉符。
依舊不可能有人讓他繼續立于危墻之下的。
最終帶著各種碎碎念,劉備只能接受自己被送到襄陽休養的現實。
畢竟他在襄陽多年,早就已經習慣了荊州的水土。
加上這里氣候雖然不算是多么的宜人,最起碼沒有北方的苦寒。
劉備的身體和年紀,也著實是經歷不起風雪的摧殘了。
而另一位大將關羽也同樣有著自己的想法。
關羽曾說,自己這一生斬將殺敵,勇猛之名傳遍天下。
可是年紀大了,氣力確實是不如當年了。
因此這些年在西北治理雍涼兩地之余,他也是勤讀兵書,想要在這一次大戰之中展露實力。
關羽希望能夠借助這一次大戰北征胡虜,也做到封狼居胥!
但...關羽在最后一刻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他看到了大漢接下來的發展方向,也看到了朝堂之上的那些人到底想要什么。
所以驕傲了一輩子的關羽,第一次做出來了妥協。
沒有北伐,沒有繼續征討胡虜,重新布置好了北疆的防線,然后穩定了局面。
最終開始了對幽州難民的重新安置。
在麋芳等人的布置之下,王平親自主持幽州都督府。
并沒有給王平什么全新的位置,而是設立了幽州都督府,全力負責幽州胡人的安置。
以及胡人的生活。
在幽州都督府之中,王平為幽州都督,都督府之中設立司馬,主簿兩位副職。
其中司馬主持兵事,負責輔助王平平定幽州可能爆發出來的各種叛亂和流寇悍匪。
主簿則是負責輔佐幽州都督王平安置胡人和漢人。
因為在做這件事情之前,大漢在幽州正式開始實行漢胡分治!
相比較于并州逐漸恢復原樣,幽州方向則是要緊張許多,開始進行真正的漢胡分治。
因為之前的僵持,劫掠,大戰...
本就窮得鳥不拉屎的幽州更是恢復了當年千里無雞鳴的狀態。
現在大漢重新收回了幽州,自然而然的也是開始了重新對幽州的治理了。
首先就是將大量的流民進行安置,主要在涿郡,代郡,右北平這三個郡。
而剩下的上谷郡,漁陽郡,遼西郡乃至于一部分遼東屬國則是用來安置那些胡人。
這些胡人有原本就生活在這里的,也有大戰之后被俘虜的。
關羽沒有讓人將他們全部殺死,而是按照朝廷的意思將他們開始安置下來。
不反對他們放牧,但這里明顯更加適合耕種。
所以...讓胡人官員治理他們,同時讓漢人屬官教導他們如何耕種。
最重要的是,另一邊還有學習過漢家典籍且比較聽話的胡人,來負責漢人的畜牧。
這些官員屬官又互相牽制,互相糾纏,還要讓他們互相給對方定下年終的朝廷考核。
可以預料,在前幾年的時間里,這群家伙誰都別想好過。
然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其他地方的地方官員越來越好,得到各種賞賜,并且逐漸升遷然后得到更多...
可他們卻只能和對方糾纏。
他們之間當然那會有著越來越多的仇恨。
但只要利益和誘惑足夠,甚至都不需要引導什么,這群人就會互相合作。
畢竟利益,可以驅動很多很多...
等到他們慢慢被利益所裹挾,之前到底是為了什么而如此做,其實就已經不重要了。
之后上行下效。
上面的官員已經慢慢不分胡漢了,下面的尋常百姓和牧民...也就沒有辦法將他們徹底融合在一起了。
這就是郭圖的辦法。
而且從這上面來看,他們會慢慢的成功的。
最起碼作為司馬的拓跋力微和作為主簿的鄧艾兩人可對彼此沒有那么嚴重的分歧和敵視...
只可惜了關羽到最后,也沒能讓天下人看到他的兵法韜略。
至于張飛,同樣是沒能出兵北疆,沒有向世人再次展現自己的勇猛,也沒能證明自己的手段。
不斷出兵北疆攻擊胡人,可都無法深入。
直到臨終的那一刻,他都在咆哮一般說著要“北伐,討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