麋芳知道,自己的兄長專門跑到這里來找自己,就是有些話...不想讓外人知道,也不想給外人隨便揣摩打探的機會。
至于是什么話...麋竺開口之前,麋芳已經有所猜測了。
麋家…這應該是自己的兄長最放心不下的地方了。
而讓麋竺感覺到有些驚訝的是,自己那個鬼腦子極多的弟弟,此時竟然直接沉默了。
這還真的讓麋竺的心中有些發慌。
“怎么,子方也沒有什么太好的辦法么?”
“…”麋芳看著自己的兄長,再次沉默了片刻之后,這才無奈搖了搖頭。
“不是沒有太好的辦法,是沒有最好也是最合適的辦法。
恐怕兄長也不是不清楚,這些年芳的確是做了許多的準備。
如果僅僅是給家中的后代找一條后路的話...這并不是什么問題。”
麋芳也沒有遮掩隱瞞什么,甚至這些話語也讓麋竺的眼神變得有些落寞了起來。
這些事情他如何能夠不知道。
就算是麋芳沒有什么事情都告訴自己,麋竺這個做哥哥的也是知道自己的弟弟是什么性格。
從來都是習慣給自己留一道后手的習慣。
只不過他的留后手不是給大漢留,是給自己,給自己的家族。
但如今麋竺這個當哥哥的也不好多說什么了,只是詢問麋芳,他手中還有什么后路可言。
或者說,麋芳手中到底有多少錢...
說到最后這句話的時候,麋竺的心中都忍不住眼神閃爍了起來。
他都已經是這個年紀了,貪婪自己親弟弟的財富,那就純屬胡扯了。
不過幾十年都過去了...麋竺也是真的很好奇,自己的弟弟到底在外面有多少財富。
哪怕只是透露一下,也好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畢竟現在當今天下,上至那些朝堂上的權貴之人,下到那些成天忙得沒時間休息的貧寒百姓。
誰不好奇麋芳這位天下巨賈手中的財富到底有多少。
麋竺也是人,也是有好奇心的。
而麋芳看著自家兄長這倆眼珠子從說完這句話之后,直接從渾濁瞬間變得明亮,也是有些無奈了。
“哎...兄長當真好奇?”
“自然!”
“....那兄長可要有個準備才行。”麋芳只是微微舉起自己一根手指,然后往上這么一指!
就這么一指,直接就讓自己的兄長不妨自己猜一猜,看看他們家到底有多少錢。
麋竺看著面前的這一根手指,然后略微沉吟片刻,這才繼續說道。
“這些年僅僅是家族的宅院和子弟,被你送來的諸多豪貴之物都要非常駭人了。
這....一萬萬?”
麋竺說完之后還沒等麋芳回答就直接搖了搖頭。
“不對不對...絕對不對!”麋竺很清楚,一萬萬錢的確是非常多了。
但一萬萬錢...就算是把錢換成一萬萬金恐怕都不太夠的。
自家的這個弟弟很有錢,比自己想象的肯定還要更加的有錢才是。
一萬萬金...絕對不是他的極限。
再次沉默了一會兒之后,麋竺再次開口。
“十...二十...不對,一根手指...難不成是...百萬萬...金?”
麋芳看著自己的大哥不斷推測著自己手中的錢財,但是卻又一次次的推翻自己的猜測。
最后也是忍不住直接露出來了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大哥是沒辦法得到答案的,所以干脆也不再賣關子。
“大哥不用猜了,你猜不對的。”麋芳說話的功夫直接將手伸進了自己的懷中,然后將一枚造型有些特殊的錢幣拿了出來。
錢幣造型有些古樸,似乎是用金子打造的,但用手壓起來又沒有那么的柔軟。
可若是說和一般的金...卻又完全不同的感覺。
麋竺看著自己弟弟手中的東西,然后忍不住露出來了滿臉的疑惑。
“這是...”
“這就是我手中所有的錢財,全身上下只有這個東西。”
“這...這是錢?”
“對,這就是錢!”麋芳深吸一口氣,然后看著手中的金色錢幣也是忍不住無聲的嘆息了起來。
然后過了一會兒,這才朝著面前的兄長說道。
“其實剛剛兄長猜錯了,那個手勢不是并不是一,也不是十百千萬。
而是...天下!”
“天下?”
“對,天下!”麋芳直接笑著和面前的兄長說了起來,“天下的錢,都有我麋家一份兒。”
“......”
麋芳此時直接緩緩起身,然后在麋竺的目光注視之下就這么走到了這露臺之中最大的一面影壁面前。
而隨著麋芳的動作,麋竺也看到了這幅影壁。
“這影壁上面的圖錄...和之前為兄看到的那些圖錄似乎都不太一樣。
這里面有許多裝飾,不過卻又有些雜亂無章。
而這一大片...是什么東西?”
影壁之上畫著許多東西,其中畫著許多他知道的東西,似乎也看到了許多看似有些熟悉,卻又不太熟悉的東西。
再加上這些小巧的“裝飾”還是在一個不規則的圖形之下。
這個圖形不似花朵,也不似野獸,實在是讓人摸不清楚頭腦。
最后還是麋芳隨手將旁邊的一盞酒水拿了起來,然后以手指做筆,以酒水做墨,在這幅影壁上補充了起來。
隨著麋芳的不斷揮灑,雖然酒水的痕跡停留的時間不多,但依舊是將這個巨大的不規則圖形慢慢的劃分了出來,分成了好多個區域。
而隨著這些區域的出現,麋竺的臉色也是慢慢的出現了變化。
從恍惚,到恍然,到震驚,最后...變成了沉默!
因為從第一個區域被麋芳分割出來之后,他就知道這上面到底是什么了。
這不是什么不規則的圖形,這是輿圖,只不過不是大漢輿圖,是一副大漢乃至于周圍很多區域的輿圖。
而大漢十三州...不,現在是大漢十六州了,這一部分在整個輿圖上,只有那么并不算大的一部分,算是輿圖的中心部分而已。
從麋芳的動作上,麋竺似乎也明白了過來。
這是輿圖,也是...
“這就是你手中的生意么?”
“不是我的生意,是我麋家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