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桃有些扭捏起來,支支吾吾的模樣。
見到馬小桃這副模樣,張樂萱頗為好奇,馬小桃平日里都是天不怕、地不怕,誰來了都是干的模樣,怎么今日卻換了副模樣。
她輕輕拉過馬小桃的手,將馬小桃帶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語氣柔和地問道,“小桃,你向來是個直性子,有什么事就直說吧,別憋在心里。”
馬小桃臉頰微紅,猶豫了片刻,將剛才與葉白之間發生的事情,包括葉白之前的那個奇特的請求,都告訴了張樂萱。
張樂萱聽后,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笑道,“你這丫頭,平時大大咧咧的,沒想到卻被一個小學弟拿捏了。”
“不過這位小學弟,還真是有點出人意料呢……”
馬小桃見張樂萱笑了起來,頓時有些急了,“大師姐,你還笑我,我都快羞死了。”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張樂萱抿嘴,收斂了笑容。
“這還差不多。”馬小桃臉色舒展開,她又偷偷向四周瞧了瞧,然后小聲道,“大師姐,你說,什么情況下,我才會有葉白說的那東西呢?”
張樂萱一愣,馬小桃的問題,觸及到了她知識的盲區。
如果是問銀月武魂如何搭配魂環,才能發揮出最佳效果,那她能夠滔滔不絕說個不停。
但馬小桃這個問題……
張樂萱,不知。
“哎呀,小桃,不好意思,我有件事忘了,海神閣今天有閣老會議,讓我去旁聽。”
張樂萱一臉才剛想起的模樣,“我就先走了。”
“……”馬小桃。
……
海神閣會議上。
言少哲據理力爭,“葉白不僅天賦異稟,更難得的是他有一顆勇敢無畏的心。為了救同學,他不惜冒著魂力坍塌的風險,這種精神,正是我們史萊克學院所倡導的。”
“所以,我認為,讓葉白成為內院弟子,合情合理……”
坐在言少哲對面的錢多多搖了搖頭,“我理解你對葉白的看重,他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說到這里,錢多多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神色,但他很快調整情緒,繼續說道:“我知道他為了救同學冒險,這種精神值得表揚。但……”
“他得到的已經夠多了。”
“我們史萊克的庫藏,熾炎靈草、冰心果、龍血石等,哪一樣不是稀世之寶?為了救治他,學院已經不惜代價,將這些珍貴資源傾注于他一身,這本身就已經是破例。”
實際上,錢多多心中還有另一層原因沒有明說。
他知道葉白曾得罪過周漪,而周漪與帆羽的關系非同一般,帆羽是他最倚重的下屬。
有希望成就九級魂導。
錢多多覺得帆羽對葉白的感觀肯定不好。
為了照顧帆羽的感受,他又怎么可能贊成讓葉白成為內院弟子呢。
更重要的是,葉白是言少哲挖掘、舉薦的。
他跟言少哲可不對付。
年輕的時候,言少哲就壓了自己一頭,兩人都喜歡同一個女子。
但自己雖然娶了仙琳兒,可娶了之后,從未碰過。
他認為,多多少少與言少哲有關。
錢多多直視著言少哲,“我明確表示,不同意葉白成為內院弟子。”
“哼,愚蠢!”言少哲冷冷的道,“既然我們各持己見,爭論下去也無濟于事。我提議進行舉手表決,看看海神閣中,支持葉白直接成為內院弟子的長老多,還是反對的多。”
言少哲知道自己在海神閣中的影響力,也相信葉白的實力和潛力能夠得到大多數長老的認可。
“好,那就舉手表決……”
片刻后,言少哲臉色不是很好,贊成葉白直接成為內院弟子的票數,竟然只有一半。
林老、莊老是肯定支持自己的,但魂導一脈的宋老他們……
言少哲忽的意識到自己或許太過自信,忽略了海神閣內部力量的微妙平衡。
魂導一脈在學院中的地位日益崛起,他們的聲音已經不容忽視。
而他自己,作為武魂系的院長,雖然有著不小的影響力,但顯然還不足以一言九鼎。
正當他暗自懊惱不已時,在海神閣會議室的一角,一名手則握著雞腿的老者,擦拭了下嘴角邊沾上的些許油漬。
“贊成和反對,各一半,有趣。”
玄子咬了口雞腿,“如此,那就必須我出手了。”
“我將親自對葉白進行考察。”
眾人將目光投向了角落里,左手抓雞腿、右手拿葫蘆酒壺的玄子。
玄子在海神閣中的地位超然。
其威望與影響力,足以左右許多重大決策。
“玄老,您能親自出手考察葉白,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言少哲連忙說道,臉上也是帶著幾分恭敬。
只是這份恭敬有幾分真,只有言少哲自己最清楚。
錢多多則是眉頭微皺,心中暗自盤算。
他自然清楚玄老的實力與眼光,若玄老真的對葉白青睞有加,那么葉白成為內院弟子的事情,恐怕就再無懸念了。
但他也明白,此時再反對已是無濟于事,只能靜觀其變。
“玄老,您向來眼光獨到,想必對葉白會有個公正的評價。”錢多多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一些。
玄子嘿嘿一笑,喝了口酒,然后才說道,“放心,我玄子一生行事,向來謹慎無比,絕不會出錯的。”
剛進來旁聽的張樂萱聽到玄子的話。
有點懵!
十數年前,星斗大森林的那場災難,至今仍歷歷在目。
十二名內院核心弟子在玄老的帶隊下,獵殺魂獸。
結果玄老意外失蹤。
失蹤的原因,明面上說是玄子的饕餮餓了,去找吃的。
但張樂萱強烈懷疑是玄子喝大了。
她們十二人,被迫直面十萬年魂獸,幾近團滅。
張樂萱內心幽幽,“玄老所謂的一生行事,向來謹慎無比,絕不會出錯。”
“呸!”
“我信你個鬼!”
其余眾人的神色,也多多少少有點奇怪。
他們努力忍著。
選擇了忘卻。
人生難得糊涂,才能成為斗羅好同事。
玄子站起身來,身形晃了晃,已是有半醉之感。
他穩住身形,“既然大家都同意我親自考察葉白,那么此事就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