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伸手只能撈到一把空氣。
他看著封魔盒緩緩閉合,金色的光暈收斂,最終落回安逸手中。
兩世為人,他受底層的屈辱,唯獨小舞是他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
從初遇到一路相伴,他護著她長大,把所有溫柔都給了這個‘養成系’的小姑娘,可現在,他連她被抓走時,都只能眼睜睜看著,連一絲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為什么……為什么我這么廢物……”唐三蜷縮在地上,聲音嘶啞得像破鑼。
朱竹清一直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跟戴沐白一起的那對雙胞胎。
兩人早已嚇得躲在角落,連大氣都不敢喘。
直到看到戴沐白捂著胸口躺在地上,嘴角溢著鮮血,連武魂附體都被一巴掌打碎,朱竹清眼底才泛起一層薄霧,卻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冒著被姐姐追殺的風險,一路從星羅帝國逃到索托城,不是為了躲誰,而是為了找眼前這個男人。她從小訂婚的未婚夫,星羅帝國的皇子。
她曾以為,他會像小時候承諾的那樣,等她長大,一起對抗家族的殘酷規則,可現在呢?
戴沐白卻在這里花天酒地,左擁右抱,把訂婚禮約拋在腦后,把她的期待踩在腳下,活得像個只會享樂的風流公子。
朱竹清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尖銳的疼痛才讓她沒失態地哭出來。
家族為了權力拋棄她,把她當作爭奪繼承權的工具。連從小依賴的未婚夫,也早已不是記憶里的模樣。
孤獨像潮水般漫上來,裹著刺骨的涼,從腳底一直爬到心口,讓她連呼吸都覺得疼。
她像一只被全世界拋棄的孤貓,眼底的冷傲漸漸被無助取代。
逃了這么遠,到底是為了什么?這里,似乎沒有她想要的未來...
安逸指尖劃過腰部的白玉飾品,扔了幾枚金魂幣到酒店柜臺。
“房間我便不住了,墻壁損壞的維修費用,多的就不用退了。”
走出酒店大門,安逸沒有回頭看身后的狼藉,這一切于他而言不過是過眼云煙。
身后唐三無能的怒吼,帶著蝕骨的恨意,“我一定會救回小舞的!我會永世記住你的,此仇,我唐三必報!你已有取死之道...”
酒店大堂里,戴沐白捂著胸口,坐起身視線突然定格在朱竹清身上。女孩雖滿臉的脆弱,卻讓他覺得莫名熟悉。
“你……”戴沐白皺著眉,腦海里閃過模糊的記憶,“我們是不是見過?”
朱竹清抬眸,眼神里沒有期待,沒有委屈,只有一片死寂的冷淡。
另一邊,安逸桀桀一笑。
星斗大森林的泰坦巨猿和天青牛蟒與小舞關系匪淺,有這張底牌在手,不愁那兩只魂獸不乖乖就范。
“既然來了索托城,倒不如逛逛。”他沿著熱鬧的街道往前走。
市集里叫賣聲此起彼伏,小攤上擺著琳瑯滿目的新奇商品......
就在這時,一道如黃鶯般動聽,卻靈氣十足的嬌蠻女聲響起。
“喂!”
“前面那個,你站在!”
安逸不僅沒停步,反倒是充耳不聞。
這樣表現氣得少女直跺一雙修長性感的美腿。
“喂,你是聾了,聽不見本公主講話么!”
她身邊的護衛低聲勸道:“小公主,這種小地方的人,跟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有什么好理會的。”
“住口!”
少女留下一句話,沖了出去,留著護衛呆立原地,人都傻了。
安逸被迫停下腳步,無奈的看向攔在身前的傲嬌女孩。
近一看一襲青色連衣裙,在陽光下泛著絲綢般的光澤。
那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讓她仿佛自帶柔光濾鏡,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裙擺下若隱若現的雙腿修長勻稱,像是用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
精致的瓜子臉上,那雙含著笑意的眸子顧盼生輝,一撇一笑都透著公主般的優雅與傲氣。
安逸暗自搖頭,自己這是有主角光環了嗎?逛個街也能碰到七寶琉璃宗的寧榮榮...
這念頭只不過一閃而過,他開口問道:“這里沒有人叫喂,我有名字。還有,我為什么不能走?”
寧榮榮愣住。
順耳的話她聽的太多了,這樣的話,還是第一次聽。
有一點特別。
而且說話的人,很帥,簡直帥到骨子里。
“大膽!怎敢跟小公主如此講話。”
“太放肆了,小公主若是看得起你,那是你的榮幸,多少人像攀上七寶琉璃宗都打破頭沒機會。”
后方的護衛,自然惱羞成怒,沖過來質問安逸。
寧榮榮殺氣騰騰的扭轉目光。
“本公主與別人深入交流,沒你們插嘴的份兒!”
“小公主,我們......我們是......替您說話啊。”
兩護衛語無倫次。
“你們兩滾遠點,很煩誒。”
說完,不理會呆若木雞的兩人,寧榮榮看向安逸,說出的話更是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你很帥。”
“識相的話,以后就跟我混吧,保你有花不完的錢,怎么樣?”
安逸聞言有些錯愕。
他剛才猜測過對方留下他的很多理由。
侮辱,霸凌?
唯獨沒看到竟然是饞他身子...
這傲嬌的寧榮榮不光慕強者,還是一個顏狗?
“不可啊小公主。”
“這樣有失體面,區區山野偏城人,怎配得到你的青睞啊!”
沒等安逸說話,剛才被罵走的兩名護衛重新沖了上來,那臉色仿佛是被人綠了一樣。
寧榮榮一雙琉璃綠眼散發著煞氣:“本公主一生行事,何須你們指手畫腳。”
她扭頭,當看見安逸那地仙般的出塵顏值,生氣皺起的柳眉緩緩展開,仔細盯著面前這個充滿魅力的帥氣少年。
“跟我走吧,本公主不好虧待你。”
兩護衛如被天雷劈中,全身僵直,好像置身于寒冬臘月,天空雪花飄落。
眼看傲嬌小妹油鹽不進,安逸服氣了,內心無語嘆息。
古人誠不欺我。
帥,果然也是一種罪。
誰能體會到他現在的痛苦,這就被病態小妹纏上了。
安逸搖頭,果斷拒接。
“我這人天生牙口好,愛吃硬,不吃軟飯,喜歡的東西自己回爭取,不需要別人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