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落針可聞,所有目光都死死釘在林風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會議室里凝重的空氣都吸進肺里,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明天!”
“就在明天,3042年10月16日,下午3點20分!”
“沉寂了三百多年的腳盆雞國富士山,將發生劇烈噴發!”
此言一出,會議室里瞬間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富士山?
這座被腳盆雞國人視為圣山、被全球地質學家嚴密監控的活火山?
明天噴發?
這比金融街的電磁脈沖要震撼百倍,
影響也大上千倍。
“噴發規模?”
一位地質局的專家幾乎是下意識地追問,
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林風眉頭緊鎖,努力回憶著前世的記憶,富士山噴發是一件極其大的事情,當時新聞十分多,
但他不是地質學家,那些專業術語和精確數據早已模糊。
“很高非常高!”
林風用手比劃著,試圖描述那種毀天滅地的景象,
“火山灰柱沖天而起,遮天蔽日!具體高度我記不清了,但絕對遠超歷史記錄!”
“灰柱持續噴涌持續了很久,至少七天!整個腳盆雞本州島,尤其是東京圈,被厚厚的火山灰覆蓋!”
“損失極其慘重!交通癱瘓,通訊中斷,城市被掩埋,大量人員傷亡,具體數字我不知道,但絕對是腳盆雞國戰后最大的災難!”
林風的描述帶著一種親歷者的驚悸,卻缺乏精確的科學參數。
這立刻引來了更強烈的質疑。
“荒謬!”
國家地震局的首席專家,一位白發蒼蒼的老教授猛地拍案而起,
“我是研究環太平洋火山帶四十年的,”
“它的內部壓力、巖漿庫活動、地表形變監測數據,全都顯示它目前處于相對穩定的休眠期!”
“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它在短期內,尤其是明天,會發生噴發!”
“更別說你描述的、遠超歷史記錄的超級噴發!”
“富士山?它就是個睡著的巨人!”
“內部壓力穩定,巖漿庫活動平緩,地表形變監測是毫米級的正常波動,你告訴我它明天噴發?”
“還要超級噴發?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你懂不懂地質學?”
“這簡直是危言聳聽!”
另一位氣象局的專家也連連搖頭,
“火山灰高度超萬米?持續七天?”
“你知道這需要多大的能量釋放嗎?”
“富士山的地質構造根本支撐不了這種規模的噴發,”
“年輕人,科幻電影看多了吧?”
周振邦局長更是氣得臉色鐵青,指著林風對吳衛國怒吼:
“吳衛國!”
“你看看,這就是你所謂的未來情報!”
“連基本的噴發高度、巖漿流量、火山灰擴散模型都說不清楚,全憑感覺?”
“連個噴發指數都說不出來!噴發高度靠遠超?持續時間靠至少?損失靠慘重’?這也能叫情報?”
“這跟街頭算命的有什么區別?”
“你居然為了這種無稽之談,動用了深藍預案!”
“你眼里還有沒有組織紀律?”
“有沒有想過這在國際上會造成何等惡劣的影響?”
“這會被視為嚴重的挑釁和威脅!”
總裝備部的負責人也沉聲道,
“富士山噴發?這影響的可不僅僅是腳盆雞,”
“火山灰進入平流層,會直接影響全球氣候,波及航空、農業。”
戰略科學家李老也搖頭嘆息,看向林風的目光帶著一絲憐憫:
“林小友,你的心情我們理解。”
“但科學預言,需要嚴謹的數據支撐。”
“富士山明天噴發的概率,在現有模型下,低于百萬分之一。”
“僅憑你模糊的描述,實在難以讓人相信,”
“一次金融街的巧合,不足以支撐一個顛覆全球地質認知的預言啊。”
“孤證不立,這是鐵律。”
質疑聲如同潮水般涌來。
吳衛國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能感覺到自己后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
林風關于富士山的描述,確實太模糊、太缺乏科學依據了,連他自己內心都充滿了巨大的動搖。
他看著林風,眼神復雜,有期待,更有難以言喻的沉重壓力。
如果說太陽形成的磁場風暴他們檢測不到,
一切都有跡可循,但富士山卻是在全球的嚴密監視下。
林風站在那里,承受著所有的質疑、嘲諷和不信任,臉色蒼白,
但背脊卻挺得筆直。
他努力回憶,但前世的記憶在關于富士山的細節上確實模糊不清,
他只是一個掙扎求生的普通人,不是地質學家,
這種無力感和被群起攻之的絕望,幾乎要將他壓垮。
他沒有爭辯,只是用那雙帶著沉重疲憊的眼睛,迎向每一位質疑者,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我知道這聽起來匪夷所思。”
“我知道我沒有精確的數據。”
“但我看到的,就是富士山在明天下午3點20分,噴發了,”
“噴得很高很高,灰燼覆蓋了東京!”
“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在災難全面爆發前,最具沖擊力、最無法被偽造和陰謀解釋的證據!”
“如果明天下午3點20分,富士山沒有噴發……”
林風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平靜,
“不用各位領導處置,我林風,愿意承擔一切后果,”
“以叛國罪論處,以死謝罪,以正視聽,絕無怨言!”
以死謝罪四個字,如同驚雷,在會議室里炸響。
這個年輕人,竟然用自己的性命,為他那看似荒誕的預言做了注腳,
他就這么的自信?
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質疑、憤怒,仿佛都被這決絕的誓言堵在了喉嚨里。
周振邦張了張嘴,最終冷哼一聲,沒再說話,
但眼神中的不信任絲毫未減。
主持會議的最高層代表,那位一直沉默傾聽眼神深邃的老人,終于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高,但話語卻是能夠輕松的掌控全局,
“好了。”
“爭論無益。”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林風身上,停留了幾秒。
“林風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