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您說。”
“第一個條件是，希望將來無論發生什么事，妞妞的事業始終都要放在第一位。”
“這個是自然的，您放心。”陸森野回答說。
“第二個條件是，如果有一天你們的處境變得很艱難，請你不要用感情來綁架她，她是個心軟的孩子，總是習慣性地委屈自己。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給她自由。”
陸森野看著尹紅霞，許久說不出話來。
尹紅霞看上去云淡風輕，可對于夏小鷗的事，她從來都是小心謹慎，不敢出半點紕漏。
“我知道，可能在別人眼里，以我們家的條件，沒有資格跟你來提要求，講條件。
我這兩個條件，也不是錢財之類的東西，即便是你答應我，后續如果做不到，我也奈何不了你，這事全憑良心。
但我相信這世間總是有因果報應的。”
陸森野看著尹紅霞，竟然有點兒不寒而栗。
很簡單的一句話，仔細品味之下，卻是狠辣的。
“我答應您，事事以小鷗的事業為先，如果有一天在這段感情里，她很痛苦，我一定給她自由，就不用感情去束縛她。”
尹紅霞點了點頭，“另外，結婚之前，你不可以讓她懷孕，而且，在妞妞沒有在舞劇院站穩腳跟之前，你們不能結婚。”
“好。”
陸森野全都應下了，他知道尹紅霞都是為了夏小鷗好。
夏小鷗拿著糖葫蘆回來了，一共買了兩個，一個遞給了尹紅霞，“媽，你最愛吃的山藥的。”
夏小鷗手里拿的是山楂夾豆沙餡的。
“怎么沒有我的？”
“你又不吃。”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
夏小鷗將自己的糖葫蘆遞過去，“上面都是我的口水。”
陸森野斜她一眼，還是咬下了一個。
尹紅霞看著他們倆，露出了笑臉。
這個晚上尹紅霞沒走，原本陸森野想安排酒店，但是尹紅霞拒絕了。
母女倆在夏小鷗的小床上，說了好半天的話。
夏小鷗跟尹紅霞講了一晚上的陸森野，說他這個人看上去冷，實際上是個心軟的人。
說他脾氣不太好，最近改了好多。
說他打球的時候真的好帥，為籃球付出了很多。
也說起他家里的事。
說著說著夏小鷗就睡著了，尹紅霞看著夏小鷗熟睡的臉，眼淚緩緩地流淌下來。
第二天夏小鷗依依不舍地送尹紅霞離開。
臨走的時候，抱了抱尹紅霞。
“媽，等我在京城安了家，一定把你接過來，到時候咱們再也不分開了。”
“好，不是還有課嗎？快回去吧。”
“嗯，到了給我發消息。”
夏小鷗送尹紅霞上了車。
等尹紅霞一走，夏小鷗撅著嘴巴，心里酸酸的。
陸森野摟住了夏小鷗的肩膀，“等咱們結了婚，把你媽接過來吧。”
夏小鷗抬眼看了看陸森野，“我結婚，帶著媽媽合適嗎？”
“沒什么不合適的，到時候我單獨買一套房子，給你媽布置一間，國家隊的訓練，出國比賽，再加上俱樂部這邊，我住家里的日子又不多，我不在的時候，讓你媽陪著你。”
夏小鷗心花怒放，“想得還挺周到。”
“到時候生了孩子，還能讓你媽幫忙看看孩子。”
“誰說要跟你結婚，誰說要跟你生孩子。”
夏小鷗轉身就走，臉上喜滋滋的。
“你敢不跟我結婚？”
“我敢！”夏小鷗撒腿就跑。
“有本事別跑！”
“沒本事！”
……
夏小鷗的日子恢復了正常，馬上就是舞劇院考核的日子了。
這次考核相當于考試。
是非常重要的。
這幾天她一直做體能訓練，每天累得要死，身上的肌肉也是疼得厲害。
每天晚上都是倒頭就睡。
陸森野心疼她，也不忍心折騰她。
就要到考核的日子了，這些天大家似乎都繃著一根弦。
江瀅反倒是比其她人輕松許多。
她是勉強才進來實習了，在這些人里，她知道自己留不下，無非是增添一點個人經歷罷了。
食堂里，大家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夏小鷗和江瀅來得最晚，夏小鷗是課后自己訓練，江瀅陪著她。
“聽說了嗎？舞劇院的考核標準今年又提高了，身高標準提高到一米七了。”
夏小鷗停下了腳步，江瀅不以為然，“那我注定要被淘汰的，小鷗，你多高？”
“一米六九點五。”
“就差零點五公分啊！”
要知道舞劇院的標準向來嚴苛，差了就是差了。
差一點兒都不行！
夏小鷗心里也有點兒沒譜。
“不至于零點五公分就被刷掉吧？”江瀅怯怯地說。
她也有點兒擔心夏小鷗。
夏小鷗也有點兒氣餒。
這幾年身高標準在不斷提高，之前一米六八，后來漲到了一米六九，今年竟然直接一米七了。
“小鷗，你可要小心一點郝佳，還有別人。”江瀅低頭小聲地說。
“怎么了？”
“我聽說每年考核之前，總能出幺蛾子。”
夏小鷗明白江瀅的話，她也算是見識過了，就連秦昭的媽媽嚴妍，不也做出那種事嗎？
別人也做，一點兒都不稀奇。
“我會小心的。”
吃了飯，夏小鷗被顏嬌玲叫去了辦公室了。
“你聽說身高標準提高的事了嗎？”
“聽說了，顏老師，我正要問你呢，是不是身高達不到就沒機會了？”
“原則上來說，是這樣的。”
聽見顏嬌玲的話，夏小鷗頓時泄了氣。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真的沒必要參加考核了。
“我之所以沒有告訴你，是怕你壓力太大，但是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跟你說一聲。”
夏小鷗低著頭，十分沮喪。
“但是你要知道，如果你足夠優秀，就可以被破格錄取。”
夏小鷗抬眸，看向了顏嬌玲。
“沒信心？”
“有！”
顏嬌玲笑了，拍了拍夏小鷗的肩膀，“這樣才對。”
夏小鷗咬了咬嘴唇，如果因為身高被拒之門外，那她也認了。
不是她不努力，是老天爺早就給她關上了這扇門。
“加油，你可以的。”
夏小鷗用力點了點頭。
下午夏小鷗跟少年宮請了假，沒有去上課，而是專心在舞劇院備考。
晚飯也是在舞劇院吃的。
“小鷗，你最近好能吃啊。”
“我最近加了體能訓練，真的好餓，還好我體脂是達標的。”
郝佳在不遠處正觀察著夏小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