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剛才說什么？”
對上江凡那雙滿含詫異的眼睛，洛仙面頰上的紅暈加重，不自覺地看向一旁，低不可聞道：“我說…要抱抱嗎？不要就…就……”
剩下的話，尚未出口。
她的人便已經到了江凡懷中，撲鼻的清爽之中夾雜著幾分異性的氣息，耳邊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要。”
洛仙的心跳不爭氣地開始加速，雙手僵在半空中，這一刻的她就像是一個無助的孩子。
過了幾秒，她僵在空中的手逐漸落下，最終落于江凡腰間，貝齒不自覺地咬著唇，“你…這次去魔都還順利嗎？”
“很順利。”
江凡松開洛仙，隨即握住她的玉手在床邊坐下，將這次魔都之行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洛仙怔怔地盯著江凡的側臉輪廓，也不插話，就這么安靜地聽著。
江凡一口氣說了數分鐘之久，一扭頭正好撞上洛仙的眸光，清秀的面龐上浮現出笑意，“看什么呢？”
“沒、沒看什么。”
洛仙慌亂地收回目光，正襟危坐：“你對假期有什么安排嗎？”
“我準備考個駕照，然后再買一輛車。”
江凡面露向往，“等做完這兩件事就回青城過年，今年劉梅麗不在家過年，我可以在家多待幾天，哦對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青城待幾天？”
“我？”
洛仙呆住，好一會兒才道：“這…這不合適吧？”
“哪里不合適？”
“我…你要怎么跟你妹妹介紹我？”
“就說你是我女朋友。”
這個回答，讓洛仙陷入沉默。
江凡在她那滑嫩的面頰上輕輕一戳，“生氣了？如果你不喜歡這樣，我可以說你是我朋友，普通朋友。”
洛仙依舊沉默。
江凡苦笑，“總不能說我們是陌生人吧？帶陌生人回家不合乎常理，說了別人也很難相信。”
“江凡。”
“嗯？”
“咱們不是假裝談戀愛嗎？”
“是啊。”
“那你……”
“我愿意吃點虧，接受假戲真做。”
“你……”
一聽這話，洛仙的傲嬌勁兒再次涌現，站起身，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發出質問：“咱們誰吃虧啊？我告訴你，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
江凡眨了眨眼，“喜歡我的人，也不少啊。”
洛仙氣呼呼地瞪著眼，曲線起伏不定，“我認識你的時候，你連戀愛都沒談過！”
江凡攤著雙手，“我現在也沒談過戀愛。”
洛仙扶額，在心中自我安慰了好一會兒才道：“不去不去，我在你們這個世界沒有身份證明，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行吧。”
見江凡應得如此爽快，洛仙反而有些不開心了，冷著臉質問：“什么叫行吧？我說不去，你就不讓我去？你這人…怎么一點誠意都沒有？”
江凡：“？”
“那你到底是去還是不去啊？”
“你猜！”
“去？”
“不去！”
“哦。”
“哦什么哦？我說不去就不去嗎？你既然想邀請我去青城，那就拿出你的誠意來好不好？”
“……”
江凡不停地撓頭，看看洛仙，拍拍大腿，如此反復數次后，他終于有點繃不住了，“粥粥，你吃錯藥了？去就去，不去就不去，給個準確答案有那么難嗎？”
“我……”
洛仙瓊鼻微努，“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依舊傲嬌！
江凡無奈，沒在這個話題上多聊，起身道：“要不要吃大餐？”
洛仙：“要……不要！”
江凡：“……”
得——
他算是看明白了一件事，洛仙今天絕對吃了假藥！
江凡伸出一根手指在洛仙眼前晃了晃，接著點在她的鼻尖上，“吃就吃，不吃就不吃，你再這樣模棱兩可的聊天，我一概視為拒絕！再問你最后一遍，到底吃不吃？”
“吃！”
“這還差不多。”
晚上八點出頭，人行道上。
位于里側的洛仙，時不時偷看一眼江凡，清眸滴溜溜地轉動。
江凡雙手插兜，嘴里哼著小曲兒，心情相當不錯。
事實上，他的心情確實很好。
有錢，和喜歡的女孩待在一起；這兩件事，每一件都是讓人非常開心的事，而他同時擁有兩者，又怎么能不開心呢？
“江凡。”
“嗯？”
聽到洛仙的聲音，江凡停下腳步，“怎么了？”
洛仙眸色微垂，語氣中透著幾分商量之意，“那個…你能不能給我一點錢？”
“你要錢做什么？”
對上江凡疑惑的目光，洛仙慢吞吞地給出解釋，嗓音極軟：“這段時間一直是你請我吃飯，我除了吃還是吃，好像從來沒請你吃過什么。”
聞言，江凡啞然失笑，輕撫著洛仙那順滑如絲綢的青絲，“粥粥，我是男生，你是女生，男生花錢很正常，并且你又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沒有我們這個世界的貨幣，我請你吃飯理所應當。”
洛仙疑惑，“男生花錢很正常？你們這個世界不是提倡男女平等的嗎？男生花錢，女生也應該花錢，這樣才算平等啊？”
“花錢方面…一般不平等。”
洛仙何其聰明，稍加思索便有了猜測，“利他時平等，不利她時不平等？”
“咳…咳咳……”
“這個…也可以這么說。”
江凡沉默了一瞬，無奈苦笑。
洛仙螓首搖動，“我不接受這種，我要平等，你請我吃東西，我也要請你吃東西。”
江凡笑著打趣：“粥粥，你跟我要錢，然后又拿著我的錢來請我吃東西，有這個必要嗎？”
“好像也是……”
洛仙面露苦惱，她在劍仙世界很富有，在這個世界卻很貧窮，并且劍仙世界的東西還帶不過來…也能帶來，可那種方法太羞人。
注意到洛仙臉上的悶悶不樂，江凡上前一步，輕攬住她的腰，眼神真誠道：“既然你來到了我的世界，就要入鄉隨俗。”
“一般情況下，我們這個世界的情侶約會，男生負責花錢，女生負責提供情緒價值，當然，也有那種既不愿意花錢，也不愿意提供價值的女生，這種女生確實值得詬病，不過這種女生只是極少數，大多數女生不花錢，都會提供對應的情緒價值。”
“情緒價值？”
洛仙眸露迷茫，“什么是情緒價值？”
江凡：“就是讓我花錢花得開心，花得快樂。”
“比如說？”
“比如說……我請你吃飯，你主動拉拉我的手，主動抱我一下，主動夸我，喊我哥哥，主動……”
“等等！”
洛仙淺眉高蹙，“這…對嗎？為了一頓飯，需要付出這么多嗎？”
“咳——”
江凡臉不紅心不跳地點點頭，“當然需要啊，錢很難掙的，再說，情侶約會唉，又不是陌生人，親密一點很正常啊。”
“好像…有點道理……”
洛仙雖不理解，但表示尊重，猶豫了下，主動將手塞入江凡掌心之中，晃了晃，“這樣可以嗎？”
江凡心中笑意翻涌，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可以是可以，但我不太需要。”
“那你需要什么？抱抱？還是夸你？”
“這些，我都不需要。”
月色下，江凡迎著洛仙的目光，說出心中所想，“我現在需要你喊聲哥哥，聲明一下，這聲哥哥不是兄妹之間的哥哥，而是情哥哥。”
哥哥？
情哥哥？
洛仙眸色呆滯，臉頰秒紅，沉默片刻后快速搖頭：“不行。”
“為什么不行？”
“我是你姐姐！”
“……”
兩秒后，江凡一字一句道：“你叫我哥哥，我叫你姐姐，咱們各論各的！”
洛仙垂著腦袋也不吭聲。
江凡抱著手，耐心等待。
過了大約半分鐘，洛仙才抬起頭，“你先叫我姐姐。”
江凡：“姐姐。”
洛仙：“……”
他怎么叫得這么隨意，這么輕松，這么……
江凡嘴角暗暗一咧，“好了，該你了。”
“我…你……”
月光和路燈的光融合，光影交錯。
洛仙的臉頰不知是被月色染就，還是心湖起了漣漪，泛起一抹朦朧的粉色，冷風吹動發梢，卻帶不走臉上的炙熱。
“哥…哥哥……”
“什么？”
“哥哥。”
嗓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羞怯的軟糯，尾音輕輕蜷著，像沾了溫軟的糖。
江凡神情振奮，抿了抿發干的薄唇，語氣中夾雜著幾分試探：“可以再叫一聲嗎？”
“已經叫了兩遍。”
洛仙的聲音很小很小，字句都裹著軟糯的調子，羞怯得幾乎要融進空氣里，輕得只剩細細一縷，“最后一遍…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