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老師!”有人用盡全身力氣嘶啞呼喊,聲音干澀如砂紙摩擦。
肖晨的目光瞬間鎖定艙室中央,那個倚靠在墻邊、氣息微弱的男人……正是李燦。李燦胸前的衣物已被暗紅的血跡浸透,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生命體征正在急速下滑。
沒有任何遲疑,肖晨指尖彈出一抹細如發絲的銀光。銀光在空中驟然一分為九,如九道流星,精準無誤地射入每一位武道軍隊員頸后的鎖鏈接口。
“咔嚓、咔嚓……”
鎖鏈應聲斷裂,紛紛落地,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與此同時,他一步跨到李燦身邊,掌心中浮現出一枚流淌著液態光芒的仙力,輕輕按在李燦心口。
液態仙力瞬間消融,化作點點微光滲入李燦體內,強行激活并修補他受損的細胞組織,穩住那不斷流失的生機。
“照看他?!毙こ繉γ摾У年爢T吩咐,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力量。
“是,肖老師!”隊員們齊聲回應,聲音雖虛弱,卻充滿了堅定。
就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如同密集的鼓點,從上層艙室轟然傳來,數道黑影緊隨其后,如餓狼般涌入艙底,瞬間將狹小的空間擠得滿滿當當。
“找死!”一名光頭壯漢目露兇光,嘶吼著率先發難,手中長刀裹挾著凌厲勁氣劈砍而來,刀鋒劃破空氣的尖嘯刺耳至極,仿佛要將空間都撕裂。
肖晨連頭都沒回,仿佛身后的威脅不值一提。就在刀刃即將觸碰到他后背的瞬間,他才緩緩抬起左手手背,向后隨意一揮。
“鐺……轟!”
金屬碰撞的巨響與墻體崩裂的轟鳴交織炸開!
光頭壯漢連人帶刀如同被重炮擊中,以比沖過來時快上數倍的速度原路倒飛,硬生生撞穿了三層薄鋼艙壁,身影瞬間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串沉悶的坍塌聲。
艙內瞬間陷入死寂,唯有眾人粗重如風箱的呼吸聲,在彌漫的血腥味中格外清晰。剛才還兇神惡煞的敵人,此刻全都僵在原地,眼神里寫滿了驚駭。
肖晨這才緩緩轉身,冰冷的目光如同掃過死物一般,掠過剩余七八名如臨大敵的敵人。
“第一個。”他輕聲開口,聲音平淡無波,話音未落,身影已驟然模糊,如同融入了空氣。
下一秒,他已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一名敵人身側。
右手食指看似輕緩地探出,輕輕點在對方腦袋側面……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細微的“噗”。
那名敵人的腦袋如同被重錘砸中的爛西瓜,瞬間崩成一團紅白漿糊,身體軟軟癱倒在地,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第二個。”
話音剛落,他已穿梭到兩名敵人中間,雙手同時探出,輕飄飄按在兩人胸口。
兩人體表倉促撐起的勁氣護盾,如同紙糊般瞬間破碎,胸腔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向內凹陷。
口中噴出的不僅是鮮血,還有夾雜著內臟碎塊的渾濁液體,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艙壁上,再無動靜。
“第三個、第四個?!?/p>
肖晨的身影在艙內不斷閃現,如同行走在另一個時間維度。他的動作簡潔到了極致,沒有任何華麗的招式,每一次出現、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一條生命的終結。
有人脖頸被硬生生擰轉七百二十度,腦袋歪成詭異的角度;
有人全身骨骼節節寸斷,化作一灘軟塌塌的肉泥;
還有人憑空燃起幽藍色的火焰,瞬間被燒成一具焦黑的骨架。
這不是戰斗,而是一場由絕對力量支配的精準抹殺,每一個畫面都透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冷酷。
“第五個?!?/p>
“第六個?!?/p>
他報數的聲音始終毫無波瀾,卻成了最催命的喪鐘,在血霧彌漫的艙底不斷回蕩。
此刻的艙底早已化作修羅場,殘肢斷臂與形態詭異的尸體遍布各處,粘稠的血液浸染了整片地板。
僅存的柳明已被逼到艙門邊,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艙壁。
他握著長劍的手劇烈顫抖,指節泛白到幾乎透明,臉上原本的冷酷早已被無邊的恐懼徹底吞噬。
他終于明白,這根本不是戰斗,而是一場超越他認知極限的單方面抹殺!
血霧仍未散盡,肖晨靜靜站在斑駁的金屬地板中央。
粘稠的紅色液體順著地板上微微凹陷的排水槽蜿蜒流淌,發出“滴答、滴答”的細微聲響,在死寂的艙內格外刺耳。
詭異的是,他的鞋底邊緣依舊干凈整潔,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所有污穢都隔絕在外??諝庵袕浡F銹、硝煙與血腥混合的怪異甜腥氣,令人作嘔。
對面,僅剩下三人。
為首的正是柳明,他額頭青筋暴起,死死咬著牙,握著長劍的指節白得幾乎要裂開。
他左右兩側的兩名武者,臉色慘白如紙,呼吸粗重得如同破舊的風箱,眼神里滿是絕望。
他們并非不沾血腥,甚至親手制造過無數慘劇,早已對死亡麻木。
可眼前這樣的場景……精確到極致、高效到可怕,近乎藝術般的冷酷抹殺,每一個瞬間都在瘋狂踐踏他們的心理承受極限,這還是頭一次。
“怪……怪物……”左側的武者喉結劇烈滾動,聲音通過變聲器傳出,卻依舊止不住地發顫,充滿了無法抑制的恐懼。
柳明眼神驟然變得兇戾,猛地吐掉嘴里混著血絲的唾沫,厲聲喝道:“閉嘴!都給我穩??!能量同步,布三角絞殺陣!他速度再快,難道還能同時避開三個方向的飽和打擊?”
命令一出,兩名武者強行壓下心底的恐懼,身形一動,瞬間與柳明站成等邊三角,將肖晨牢牢圍在中央。
三人手中的武器同時亮起刺眼的能量光芒,濃郁的殺機鎖定肖晨,艙內的空氣仿佛都在此刻凝固。
肖晨微微偏頭,目光掃過周身涌動的狂暴能量,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興味,仿佛在打量什么新奇的玩物。他漫不經心地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五指緩緩收攏。
沒有預想中驚天動地的爆炸,連一絲多余的聲響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