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字營的裝備在西涼或許不是最精良的,總戰(zhàn)力或許也不是最強(qiáng)的,但是莽字營他們有一個共同點。
不要命。
因時值農(nóng)歷三月中旬,天氣已經(jīng)有了些許熱意,莽字營的士兵們都像董莽一樣,上身沒有衣服,盔甲直接套在身上。
五千人,追著五萬蠻鷂子輕騎砍。
別管能不能追上,也別管是不是因為蠻鷂子只想撤離不想跟這些莽夫拼命,五千人追著五萬人砍,還是追著五萬輕騎,這可能是有史以來頭一個。
待董莽帶人回到神關(guān)的時候,已經(jīng)有一千多騎死在了他們手里。
本來就離的不遠(yuǎn),再加上郇杰壓根就沒想到,就是想來換個人,壓根就沒想著打,竟然真打起來了!
后隊變前軍的倉皇撤離之下,這才有著將近一千五百騎的傷亡。
還被追出了四里多。
“他娘的,這些個王八羔子,總有一天我要把他們都?xì)⒐猓豢上Ю献舆€是有點胖,跑的慢了些,沒能多殺幾個!”
龍驍無奈的拍了拍董莽的肩膀說道:“董將軍啊,五千人追著五萬騎兵跑,將來史書上都得記你一筆,知足吧……”
董莽則是翻了個白眼后說道:“咱們前些日抓得那四個王八犢子,有玉佩的那個必定是身份不一般,要不然郇杰也不能來跟我換人,等殿下的蛛琊之人到了,我看他的嘴還能不能像現(xiàn)在這么硬!”
蛛琊的恐怖,他們幾個可是太知道了,之前可都跟著云川去參觀過。
就連龍驍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那是真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楚州,迭關(guān)郡,王商城。
這個王城名字的由來,是當(dāng)年的楚王楚天行為王家命名的,因為王家當(dāng)年為楚地做出過不小的貢獻(xiàn),所以才獲此殊榮。
只不過今日的王商城之中,氣氛格外的凝重。
城關(guān)外,上千名王家族人被束縛捆了起來,整整齊齊的跪在地上。
而他們周圍有許多的百姓,皆是有些不解,有些不明白他們的楚王為什么要這么做。
因為誰都知道,王家的商貿(mào)對于楚州來說很重要,楚州軍政一半的銀子來源都是王家的賦稅,王家這是犯了什么錯才會讓楚王如此生氣?
而在王商城北側(cè),王家的府邸中,同樣是有上百人,被結(jié)結(jié)實實的捆了起來。
楚楓面色陰沉的坐在前方,身后是李觀棋和卓遠(yuǎn)以及數(shù)名武將,左前方站著數(shù)人,為首之人是楊家家主楊萬金,也是現(xiàn)在的京兆郡郡守。
沒有任何的征兆,也沒有任何的理由,王家的所有族人,直系與旁系,共計一千四百二十人,全都被抓了起來,沒有一個漏網(wǎng)之魚。
被捆起來的王家家主王守商跪在地上說道:“楚王,我王家到底是做了什么,竟讓您如此動怒?”
聞言,楚楓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抹笑容,道:“王守商,你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王爺,我不知道我王家做了什么事,竟讓我全系一千多人都被您抓了起來!”
“我王家這些年來對楚地的貢獻(xiàn)可都是有目共睹的,難道楚王見如今的楚地穩(wěn)定,想過河拆橋嗎?!”
“呵呵,過河拆橋……”
“這四個字用在你們王家的身上恐怕更合適吧?”
“這些年來,你王家對楚地的貢獻(xiàn)的確是不小,可是你也不要忘了,王家這些年強(qiáng)盛起來的原因是什么!沒有我和我爹對你們的扶持,你王家豈能有如今的地位實力?”
“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你是真把我楚楓當(dāng)傻子了?!”
聞言,王守商的眼皮猛的一跳,他剛才猜測可能是與南疆顏族的事情露餡了,要不然楚楓絕不會輕易的動他們。
僥幸心理,每個人都有。
“楚王,還請您明示!”
“嘖嘖嘖,真不愧是楚地第一大商的家主,即便是死到臨頭了,這嘴依舊是是很硬,也罷,那就讓你死個明白吧。”
楚楓回到椅子上,雙臂柱著腿,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你們拿到了大炎九龍帝璽,在與南疆進(jìn)行商貿(mào)往來的時候陰差陽錯結(jié)識了炎族,你們商量著把東西帶去,利用玉璽來號召南疆民心,進(jìn)而推翻羌族政權(quán),我說的對也不對?”
見事情的確是已經(jīng)露餡,王守商也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楚王殿下,這件事您說的倒是沒錯,可我王家也是為了中原的百姓啊!”
“如今北域東嶺入侵中原,我們卻是戰(zhàn)戰(zhàn)失利,這么打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中原就會徹底淪陷,我們聯(lián)系南疆顏氏,也是為了讓他們推翻羌族政權(quán),從而出兵幫助我們中原啊!”
“楚王,您一定明鑒啊!我王家所做的這一切,可都是為了中原百姓,絕無半點兒私心啊!!”
聞言,楚楓不屑的點了點頭說道:“好一個為了中原,好一個沒有半點兒私心,那我且問你,如今的玉璽在誰的手里?”
見楚楓如此提問,那肯定是已經(jīng)知道了所有事,只得硬著頭皮答道:“十有八九是已經(jīng)落入到了羌族的手里。”
“那我再問你,如果此刻羌族放出手中有玉璽在的消息,南疆民心歸一,會不會進(jìn)攻中原,一統(tǒng)神州?”
“不會的殿下,顏氏一族一定會奪回玉璽,推翻羌族政權(quán),進(jìn)而幫助我們中原的啊!”
“王守商,你說說你啊,經(jīng)了一輩子商,怎么就這么愚蠢呢?與南疆接觸了這么多年,難道就看不出一點南疆的狼子野心?”
“咱們退一萬步講,就算是顏族拿到了玉璽,號召了南疆本來中原人的民心,與羌族打起來誰勝誰敗你知道嗎?”
“若是敗了,我中原圣物落到羌族手里,我們又該怎么辦?”
“你聽我在問你,如果顏族勝了,統(tǒng)一了南疆,然后發(fā)兵中原,與我們一起擊敗了北域東嶺這兩地,可是之后呢?”
“你讓我,讓涼王,讓燕王,讓秦王魏王,讓我們幾個如何自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