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時間,在期待與忙碌中過得飛快。
這些天,陳陽一直在牛棚和家里往返,在牛棚中和追風培養下感情。
在家幫著干點活,訓練下幾只小獵犬還給他們取了新名字。
兩只黑色的小獵犬叫,芝麻和煤球。
兩只小虎斑犬叫,赤炎和金鋒。
熊膽和皮毛前些日子也好了,熊膽依舊是賣給了李老。
兩個熊膽一共賣了七百,山狗子皮和黃喉貂皮賣給了收購站。
兩張皮子都達到了一等皮,收購價格更高,山狗子皮一張八十,黃喉貂皮一張一百二。
這一趟陳陽兩人一共收獲了一千三百三十三塊,這里還沒算胸肉換物的那些。
那些東西陳陽估摸著,也就二十來塊錢就沒算進去。
兩人對半分的話,要給陳志剛六百六十六塊五毛。
陳陽直接給他分了六百八十塊。
這一趟下來,陳陽分的錢基本沒剩多少,又是買馬,又是做馬鞍還做匕首什么的花了了個七七八八。
前兩天,高玉英又來看望趙母和妞妞了,還帶了些自己做的吃食。
陳陽看得出,這姑娘是真心記掛著趙云,也對趙家母女上了心。
趙云這小子有個這么好的姑娘,他小子算是賺大了。
就是不知道趙云這小子怎么樣了,勞改分配的地方也不知道好不好,希望他一切都安好吧。
今天就是第十天了,想來匕首應該也快好了,中午吃完飯,陳陽陳陽就迫不及待的去了陳金旺的鐵匠鋪。
還沒進門,就聽到里面傳來陣陣清脆密集的敲擊聲。
走進去,只見爐火比往日更旺,陳金旺正全神貫注地用小錘在一把已初具雛形的刀身上細細鍛打。
他兒子在一旁拉著風箱,控制著火候,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熾熱的氣息。
見陳陽進來,陳金旺沒有停手,只是眼神示意他稍等。
陳陽安靜地站在一旁觀看。
那把匕首躺在鐵砧上,通體呈一種幽暗的灰黑色。
但仔細看,又能看出隱隱如星辰碎片般的細密紋路。
終于,陳金旺完成了最后一輪精細鍛打,將匕首夾起,浸入旁邊早就準備好的一桶烏黑油亮的淬火液中。
嗤!一陣白氣升騰。
待匕首完全冷卻,陳金旺用鐵鉗夾出,用粗布擦干上面的水漬,按上已經提前做好的柞木刀柄。
又拿起一塊細膩的磨石,就著清水,開始最后的研磨開刃。
他的動作小心翼翼,充滿了虔誠,就像在打磨一件藝術品。
足足過了小半個時辰,陳金旺才長舒一口氣。
刀刃部分已經開好了鋒,在爐火映照下,閃著懾人的寒光。
陳金旺將最終完成的匕首,連同早已做好的一個牛皮刀鞘,一起遞給了陳陽。
“陽小子看看吧,這把匕首不敢說是絕世神兵,但在咱們這十里八鄉。
我陳金旺敢拍胸脯,再找不出第二把比它更利、更韌、更硬的家什了!”
陳陽接過匕首,入手的第一感覺是沉,比看上去要沉,但重心極佳,握在手里非常順手。
刀身長約七寸,狹窄而流暢,靠近刀背處開有細長的血槽,既減重又保證了強度。
刀身是那種深邃的暗色,細看之下有流水般的天然紋路,古樸神秘。
刀刃經過精心研磨,光可鑒人,靠近了似乎能感覺到一股森然寒的鋒銳之意。
陳陽拿起旁邊一塊用來試刀的厚牛皮條,輕輕一揮,甚至沒怎么用力,牛皮條應聲而斷,切口處整齊光滑。
“好刀!”陳陽由衷贊嘆。
他又試著揮動了幾下,感覺無比順手。
“箭頭也打了十二個,你先拿著用。
剩下的那些過兩天你再來拿,幸好你前幾天箭桿拿來的及時。
不然我要按常規箭頭給你做那就白費時間了。
你這這么小的箭頭,剩下的那些估計還能再做二十多個箭頭。”說著陳金旺指向旁邊桌子上的一個小布包。
“按你說的,三棱帶倒刺,用隕鐵摻好鋼打的,硬度沒得說就是打磨費勁,你看看滿不滿意。”
陳陽打開布包,里面是十二個打造精良的三棱箭頭,棱線分明,尖刺銳利,閃著幽冷的光。
光看這成色,陳陽不用試都知道這箭頭指定好使!
“金旺叔,太感謝了!這手藝,絕了!”
陳陽豎起大拇指,心中歡喜,這六十塊錢花得太值了。
“哈哈,能碰到這種隕鐵,也是我的造化!”陳金旺也很高興。
帶著新得的隕鐵匕首和十二枚特制箭頭,陳陽如同得了寶貝的孩子,腳步輕快地回了家。
他將箭頭小心地安裝到,已經加固了箭羽的箭桿上。
這些弩箭的箭羽,用的都是那只野雞身上最好的羽毛。
不一會的時間,陳陽就制好了這十二支堪稱“破甲利器”的弩箭。
而隕鐵匕首,則被他用結實的皮繩編了個刀柄纏繩。
平時就插在自制的牛皮刀鞘里,掛在腰間內側,既隱蔽又隨時可取用。
有了新裝備,陳陽進山的底氣又足了幾分。
雖然開春在即,山林里的大型動物活動會逐漸頻繁,危險系數也增加,但好獵手從來不會畏懼挑戰。
現在又有了追風,陳陽探索深山的心早饑渴難耐。
幾天后的一個清晨,天氣晴好,經過數日的萬全準備。
陳陽決定再次進山,這一趟他準備好好探索一番,這大興安嶺山脈的深處是什么樣的風景!
這一趟他也不準備叫上陳志剛,一人一馬獨自探索!
他背起背簍和槍,里面裝著必要的工具、繩索、秘制調料、火柴、打火石、小鐵鍋、鋁盒、一百二十發子彈、還有蘇文婉給他準備的干糧和水。
腰側掛著手弩和箭囊,隕鐵匕首貼身而藏,侵刀則插在背簍外側容易抽出的位置。
跟家人打了招呼,陳陽便背著背簍,拿著馬鞍出發了。
先到牛棚給追風喂飽草料和水,接著按上馬鞍,翻身上馬朝著村外的山林走去。
雖然已是陽春三月,但這北方的春天卻來得格外遲慢。
大興安嶺的山林依舊被白雪覆蓋,無論是常青的松柏還是落葉的柞木、白樺,枝干上都壓著雪。
空氣干凈冷冽,吸一口,從鼻腔到肺葉都透著醒腦的涼意。
一出村莊,踏上進山的熟悉小道,陳陽心里那點野性便被勾了起來。
他兩腿一夾馬腹,低喝一聲:“駕!”
追風立刻會意,一聲歡嘶,撒開四蹄便在覆雪的山道上奔馳起來。
“呦呼!”
寒風在耳畔呼嘯,刮得臉頰生疼,衣裳也被吹得緊緊貼在身上,向后獵獵飛揚。
陳陽卻只覺得暢快無比,胸膛間充滿了一種無拘無束的自由感。
馬蹄踏碎積雪,揚起一片細白的雪沫,一人一馬的身影,很快便沒入了莽莽蒼蒼的林海雪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