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石平生最引以為傲的就是醫術。
而在浩如煙海的醫術中,他最拿手的就是金創科,也就是俗稱的外傷。
然而,現在卻被一個還沒他孫子大的人嫌棄,他心中的憤怒可想而知。
“小子,你給我說明白,這治療外傷的手法咋就不行了!”
“另外,你能看出這是啥傷嗎?”
“這不僅有傷,還有毒!”
“毒?”
劉來樂聽到“毒”,果然神色一凜。
“牧哥,這老頭說病人的創口中了毒,這個要怎么處理呀!”
秦牧聽到老黃中毒了,也是一陣皺眉。
“這位先生,能否告知我黃爺爺中了什么毒?”
李振石見是秦牧問話,態度不由和緩些。
“是草原上的狼毒!”
“狼毒?”
秦牧聽到這話又是一陣懵逼,他以為是砒霜那類的劇毒呢,沒想到竟然是從未聽說過的狼毒。
“老先生,能不能詳細說說狼毒是什么?”
李振石聞言驚詫莫名的看著秦牧。
“小子,你連狼毒是啥都不知道,竟然敢給人治病?”
“狼毒就是將兇器埋于狼糞中,讓其吸收足狼糞的利的毒性,以其刺傷人,就會將狼毒傳染到人的身上。”
“受傷之人傷口急難愈合,血液也會逐漸發臭,最后傷口流膿而死……”
劉來樂聽到李振石說的這么邪乎,整個人都聽傻了。
“這么狠毒?”
秦牧聽了后長長松了一口氣。
“我原以為是砒霜類的礦物毒藥呢,搞了半天,原來所謂的狼毒,就是狼糞里的細菌啊!”
李振石聽到這話頓時不樂意了。
“如果是砒霜那類的劇毒,還用輪到你治,我早就將皇……黃老爺子治好了……”
“如果是砒霜類的毒,只要及時將毒血吸出,在喝上幾副解毒排毒的湯藥,輕輕松松就能治好……”
“這種狼毒的毒性不強,不至于很快就要了人的性命,但想要祛除其毒性,卻是極難的一件事……”
秦牧想了想,這老頭說的還真有點道理。
在沒有抗生素的古代,這種細菌戰確實是最難對付的。
然而,對于他來說,這種病卻是最容易治的。
畢竟,他在空間書包里摸了十年的獎,各種抗生素應有盡有,而且數量眾多。
“劉來樂,趕緊給病人驗血!”
“已經在驗了……”
“不是甲型,也不是乙型,也不是甲乙型……”
秦牧聽到這話心里不由有些緊張。
“丙型試劑有反應嗎?”
劉來樂無奈的搖搖頭。
他頭一次見到這種情況,直接慌了神。
“牧哥!”
“這病人的血好奇怪,不是咱們之前發現的任何一種血型!”
秦牧聽到這里心一沉,隨即走到隔壁的化驗室,從抽屜里拿出一種全新的試劑。
“我來吧!”
劉來樂趕忙閃到一旁,站在邊上靜靜的看著。
秦牧采用了一種新的驗血方法,最終檢查出來,老黃頭確實是非常罕見的丁陰型血。
所謂丁陰型血,就是后世所說的RH陰性,也就是俗稱的熊貓血。
每百萬人中才有一個的稀有品種。
同理,甲乙丙型血,對應的是后世的ABO型血。
只不過現在的西醫,還是由理發匠兼職,給病人治病也只會一招,那就是滋滋放血。
因此,秦牧發展大明醫學的時候,很自然就拋棄了西方的元素,直接用華夏所特有的天干地支所代替。
在確定老黃頭的血型后,秦牧整個人都懵了。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在大明,見到一個擁有熊貓血的人!
劉來樂并不知道熊貓血,因為秦牧之前所傳授他的醫術,只說了四種最常見的血型。
“牧哥,這病人到底啥血型啊?”
秦牧陰沉著臉道。
“一種你從未聽過的血型,丁陰型血。”
“牧哥,這是什么血型,咱們玄武莊有這種血型的人嗎?”
秦牧點點頭道。
“有!”
劉來樂一聽到有,頓時松了一口氣。
只要有這種血型的人,那今天這手術就不用擔心了。
“是誰?”
“我這就派人把他叫過來,讓他給病人獻血!”
秦牧搖了搖頭道。
“不用叫了!”
“這個人就是我,而且我估計,咱們玄武衛也就我一個人是這種血型……”
秦牧在抽到驗血器材后,就給自己驗了一下血型,隨后非常沮喪的發現,自己竟然是傳說中的熊貓血!
這讓他非常失望,這意味著他如果受了傷,在大明幾乎找不到可以給他輸血的人!
因此,這也就意味著他不能浪,更不能受傷!
劉來樂一聽到秦牧這樣說,整個人都傻了。
“牧哥,你還得主刀呢,你要是獻了血,誰來給病人做手術啊!”
秦牧看了看劉來樂,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笑容。
“當然是你嘍!”
“我?”
劉來樂平時挺自信的,可一旦跟秦牧在一起,他就不敢擔任主刀。
秦牧也當然知道他這個毛病,拍了拍他的肩膀。
“相信自己,你一定行的!”
“而且,你的手比我更穩,做起手術來效果更好!”
劉來樂哭喪著臉道。
“不行啊!”
“這次可是胸外,稍有不慎就能出大事,我怕……”
秦牧鄭重的看著劉來樂。
“別怕!”
“我會在一旁指導你!”
劉來樂聽到這話,頓時恢復幾分自信。
“有牧哥指揮,那我不怕了!”
秦牧對著劉來樂點點頭道。
“準備給我抽血吧!”
“嗯嗯!”
劉來樂拿過針頭,熟練的扎入秦牧的手臂,開始對秦牧進行抽血。
“牧哥,抽多少?”
秦牧看了看躺在手術室病床上的老黃頭,眼中閃過一絲堅毅。
“五百吧!”
劉來樂聽到這話差點嚇得一激靈。
“牧哥,這可比最大抽血量都多了,會對您身體造成影響的!”
“再者說,咱犯得著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冒這么大的風險嗎!”
秦牧再次透過玻璃窗,看了眼手術室病床上躺著的老黃頭,從懷里掏出一只金黃色的青蛙。
用一只手上好發條,隨后將其放在桌子上,任其在桌子上蹦跶。
“你錯了!”
“他不是不相干的人,他是我在這個世上的親人!”
“唯一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