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玉元震,親至!”
“還……帶著一口棺材!”
這短短的兩句話,如同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地劈在了昊天殿內每一個人的心上!
唐嘯那剛剛因為“道子”的驚世之舉而舒展開來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他身上的氣息,也在剎那間,變得無比凌厲!
玉元震!
藍電霸王龍家族的宗主,九十五級強攻系巔峰斗羅!一個,與他齊名的,站在大陸金字塔最頂端的男人!
他,竟然,親自來了?!
而且,是抬棺上門?!
這是……不死不休的宣戰!
“豈有此理!”三長老唐彥猛地一拍桌子,那張剛剛才恢復了幾分血色的老臉,再次,漲得通紅!
“欺人太甚!真當我昊天宗,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不成?!”
“宗主!下令吧!我等,隨您,一同出戰!今日,便讓那條老長蟲知道,我昊天宗的錘子,還沒生銹!”
“沒錯!戰!”
大長老、四長老等人,也齊齊起身!一股股屬于封號斗羅的恐怖氣息,沖天而起!
沉寂了二十余年的昊天宗,在這一刻,仿佛一頭蘇醒的雄獅,露出了它那足以撕裂天地的獠牙!
然而,唐嘯卻沒有立刻下令。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個,依舊,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自顧自品著“昊天醇”的七歲孩童。
唐辭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窗外那黑沉沉的夜色,然后,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仿佛,外面那足以讓整個大陸都為之震動的“龍王駕臨”,對他而言,還不如杯中的美酒,來得更有吸引力。
唐嘯的心,莫名的,安定了下來。
“稍安勿躁。”他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如山,“玉元震此人,雖霸道,卻非魯莽之輩。此事,恐怕,另有蹊“蹺。”
“走,隨我,一同去看看。”
……
昊天宗,山門之外。
風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清冷的月光,灑在潔白的積雪之上,將整片天地,都映照得,一片清冷。
一身藍色長袍的玉元震,就那么,靜靜地,站在山門前的空地之上。
他的身后,沒有千軍萬馬,沒有宗門長老。
只有他,一個人。
以及,一口,由千年陰沉木打造的,黑色的,冰冷的……棺材。
他的氣息,內斂到了極致。整個人,如同一尊,與這片風雪,融為了一體的雕塑。
但那雙偶爾開闔的眼眸中,閃爍的,卻是,足以讓萬物都為之臣服的,無上龍威!
“玉元震宗主,深夜到訪,不知,所為何事?”
唐嘯的聲音,如同滾滾天雷,從山門之內,傳了出來。
緊接著,他,與昊天宗的五位長老,六道身影,如同六座不可撼動的山岳,出現在了山門之前,與玉元震,遙遙相對!
“唐嘯兄,”玉元震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疲憊,“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托福,還死不了。”唐嘯的聲音,冰冷如鐵
“只是不知,玉宗主今日,抬棺上門,是想,為你自己,選一塊風水寶地。還是想,為我昊天宗的哪位弟子,提前,送行?”
此言一出,空氣中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分!
兩位上三宗的宗主,言語之間,已是,刀光劍影!
然而,玉元震的回答,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看著唐嘯,臉上,竟露出了一絲,深深的,苦澀。
“唐嘯兄,誤會了。”
他轉過身,輕輕地,撫摸著那口冰冷的棺材,眼中,流露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悲涼。
“我今日,并非,為戰而來。”
“而是……”
他深吸一口氣,竟對著唐嘯,以及他身后的五位長老,緩緩地,緩緩地,彎下了腰,行了一個,平輩之間,才有的,大禮!
“……為我那不成器的犬子,與孫兒,向貴宗,賠罪而來!”
此言一出!
唐嘯和五位長老,皆是,渾身一震!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賠罪?!
堂堂藍電霸王龍家族的宗主,竟親自,抬棺上門,只為……賠罪?!
“玉宗主,你這是何意?”唐嘯的眉頭,緊緊皺起。
“唉……”
玉元震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將玉天麟,在北地針葉林,與唐辭相遇,并被一招重創,道心盡毀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復述了一遍。
當然,他隱去了“老泥鰍”那段,只說是,犬子玉羅冕管教不嚴,孫兒玉天麟,驕橫跋扈,主動挑釁,沖撞了貴宗的“高人”。
“我那孫兒,天麟,”玉元震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蕭索,“自那日,被送回宗門之后,便如同,失了魂一般。”
“他一身魂力,雖未被廢。但他的‘龍魂’,卻被,徹底地,打碎了。”
“他現在,每日,只知,將自己,關在黑屋之中,瑟瑟發抖。莫說是修煉,便是,連聽到‘龍’字,都會,嚇得,大小便失禁。”
“他,已經,廢了。”
“而我那不成器的兒子,玉羅冕,在看到自己唯一的兒子,變成這副模樣之后,竟急火攻心,走火入魔。如今,也已是,經脈寸斷,形同廢人。”
一番話,聽得昊天宗眾人,面面相覷,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們知道,道子很強。
但他們,卻從未想過,道子,竟強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僅僅是,一拳之威!
竟能,將一名魂王,和一名魂斗羅的“道”,都,徹底地,摧毀?!
這,便是,道子口中的,“誅心”嗎?!
“所以,”唐嘯看著玉元震,聲音,依舊沉穩,“玉宗主今日,是想,為他們,討一個說法?”
“不。”
玉元震搖了搖頭。
他看著唐嘯,那雙充滿了無上龍威的眼眸中,竟流露出了一絲,近乎于“哀求”的神色。
“唐嘯兄,我今日前來,不為尋仇,亦不為問罪。”
“我,只為,求見貴宗那位……‘道子’。”
“我只想,代我那不成器的孫兒,問一句……”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的‘心魔’,可還有,解救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