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鵬卻沒急著上前,目光落在石臺旁的一堆腐葉上。
那里的泥土顏色比周圍深了許多,隱隱能看到一些白色的根須露出,散發著微弱的寒氣。
“等等。”蕭鵬攔住正要上前采摘的韓月,“這里不止有血靈草。”
韓月一愣:“還有別的?”
蕭鵬蹲下身,撥開腐葉,露出底下幾株葉片呈冰晶狀的小草,頂端頂著米粒大的白色花苞,觸碰時竟帶著刺骨的涼意。
“居然是冰心花。”韓月看到冰晶狀的小草驚訝說。
蕭鵬點了點頭:“嗯,還需要一段時間才會開花。”
要是現在采的話,那么這冰心花就廢了,需要等花開才行。
韓月湊近細看,只見冰心花的葉片上凝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連周圍的泥土都帶著沁人的涼意,確實還未到成熟期。
她不由得咋舌:“這可真是巧了,血靈草剛成熟,冰心花就差最后一步,看來這處地方很特別。”
蕭鵬看了看說:“大概還需要三天,學姐是留下來,還是怎么?”
韓月猶豫了片刻,目光在冰心花和血靈草之間轉了轉。
她覺得這些東西,應該是蕭鵬的,畢竟鐵背大猩猩是蕭鵬解決的,東西應該是蕭鵬的。
韓月定了定神,看向蕭鵬,語氣誠懇:“學弟,說起來這處機緣本該是你的。鐵背大猩猩是你解決的,也是你先發現的冰心花,我若留下來分一杯羹,總覺得不太合適。”
蕭鵬挑眉:“機緣這東西,本就講究個緣分。如果沒有學姐,我根本不知道這里有冰心花,所以這里東西理應有你一份。”
韓月愣了愣,看著蕭鵬坦然的眼神,心里那點拘謹漸漸散去。她確實很需要冰心花。
血靈草性烈,若無冰心花中和,強行服用只會傷及經脈,可她又拉不下臉來與蕭鵬分這意外之喜,畢竟從頭到尾都是對方在出力。
“可……”韓月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蕭鵬打斷。
“三天時間不長,正好可以在這里休整。”蕭鵬指了指山洞內側的石壁,“那里有天然形成的石床,還算干凈。而且這山洞隱蔽,暫時不用擔心魔獸打擾。”
蕭鵬頓了頓,補充道:“再說,學姐對這附近熟悉,說不定還能幫我留意些別的動靜。”
話說到這份上,韓月再推辭就顯得矯情了。
韓月點了點頭,心里的感激又深了幾分:“那……就多謝學弟了。這三天的警戒,我來負責。”
蕭鵬笑了笑:“不用這么見外,輪流來就行。”
兩人分工合作,先將血靈草小心收好,蕭鵬用特制的玉盒將其封存。
……
轉眼之間,三天過去。
這三天里,山洞倒比想象中清靜。
估計是因為那個鐵背大猩猩,是這里的霸主,讓不少魔獸不敢來。
韓月和蕭鵬相處得也算融洽。
白天一人警戒,一人調息,到了傍晚便一起在洞口燃起篝火,吃蕭鵬帶來的食物。
“說起來,學弟你的劍法是誰教的?”篝火旁,韓月看著蕭鵬擦拭佩劍,忍不住問道。
蕭鵬回答:“老師教的,我這個老師為人低調。”
韓月見蕭鵬不愿多說,便識趣地沒再追問。
冰心花周圍的寒氣陡然變濃,引起兩人注意。
蕭鵬和韓月幾乎同時站起身,快步走向石臺。
只見那幾株冰心花的花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冰晶般的葉片邊緣泛起細碎的銀光,周圍的空氣仿佛被凍結。
很快冰心花成熟,蕭鵬和韓月兩人對半分冰心花。
韓月將冰心花放入玉盒,看著里面晶瑩剔透的花朵。
她知道,若不是蕭鵬,自己根本無緣得見這般天材地寶,更別說安全地等到它綻放。
這時韓月注意到,蕭鵬正在一旁挖土。
“這是……”韓月湊近幾步,只見泥土下漸漸露出青石。
青石縫隙間正汩汩冒出細小的水泡,接觸到空氣的瞬間便凝結成極薄的冰晶,又迅速融化成水珠。
蕭鵬指尖用力,將整塊青石板掀開,一股白色的霧氣頓時噴涌而出,帶著沁人心脾的涼意。
霧氣散去后,露出一個碗口大小的泉眼,泉水清澈見底,水面上漂浮著細碎的冰屑,卻不結冰,反而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靈泉!”韓月失聲驚呼,“而且是極罕見的冰髓靈泉!”
她現在算是明白,為什么這個鬼地方有冰心花。
蕭鵬看著泉眼,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
他只是覺得冰心花生長的地方靈氣異常濃郁,感覺應該是有其他東西,沒想到竟藏著這樣一處寶貝。
“看來這山洞的機緣,比我們想的還要多。”蕭鵬笑了笑,從納戒里取出兩個小玉瓶,“裝些回去吧,對修煉大有裨益。”
韓月連忙取出自己的玉瓶,蹲在泉眼旁小心翼翼地接水。
泉水觸及玉瓶內壁,發出清脆的叮咚聲,瓶身瞬間蒙上一層白霜,又很快散去,只留下絲絲涼意。
有了這冰髓靈泉,我的實力能提升不少。”韓月捧著玉瓶,臉上難掩激動,“學弟,這次真是……”
“說了不用這么客氣。”蕭鵬將裝滿泉水的玉瓶收好,“既然機緣已得,我們也該準備離開了。”
韓月點頭應是,心里卻暗暗記下這份情。
這三天相處,她早已看出蕭鵬看似隨意,實則心思縝密,不僅實力深不可測,品性更是難得的坦蕩。
換做旁人,面對這么多天材地寶,未必會如此痛快地分她一半。
甚至會在她受傷的時候,直接對她來強的。
蕭鵬看了一眼剩下的冰髓靈泉,把青石放了回去。
他要是想把全部冰髓靈泉拿走,輕輕松松的事情,但是他覺得沒有必要。
太過于貪心,怎么想都不太好。
老師以前跟他說,一些東西沒有必要全部拿走,要留下一些。
兩人收拾好東西,熄滅洞口的篝火,循著來時的路往峽谷外走。
“說起來,學弟打算什么時候回學院?”韓月回頭問道。
這三天相處下來,她竟有些習慣了身邊有這么個人,不像在學院里,每個人都藏著幾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