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楊俯身走向不遠處一汪蜿蜒的地下溪流,纖手輕探入水!
她的指尖剛觸碰到水面,眉梢便微微揚起,輕聲驚嘆:“這水竟是熱的。”
昆侖冰下本是陰寒徹骨之地,這處溪流卻自帶暖意,實則是昆侖龍脈陽穴氣脈外泄所成!
《喚龍經》有云“龍脈分陰陽,陽穴出溫水,可滌陰邪、滋氣血”。
雪莉楊一路踏雪穿行,厚重的高幫雪地靴里灌滿了細碎冰碴,雙腳早已酸麻脹痛,此刻觸到溫水的暖意,瞬間驅散了大半疲憊,索性在溪邊平整的巖石上坐下,俯身解開了雪地靴的鞋帶。
厚重的高幫雪地靴被輕輕脫下,露出一雙裹著雪白羊毛襪的腳!
松垮的襪口堆在纖細的腳踝處,襯得肌膚愈發瑩白細膩。
雪莉楊緩緩褪下羊毛襪,十根腳趾纖長飽滿,宛若剛剝殼的蠶寶寶般圓潤剔透,指甲上涂著一層濃郁的巧克力色指甲油!
在溶洞昏暗的微光下泛著細膩光澤!
透著幾分不經意的嬌俏靈動!
張天格就站在她身旁不遠處,雙手抱胸!
他的目光饒有興致地落在她的腳上。
眼神坦坦蕩蕩,滿是純粹的欣賞。
雪莉楊抬眼瞥見他的目光,臉頰霎時泛起淡淡的紅暈!
忽然,她狡黠一笑,腳尖輕輕一點水面。
一串晶瑩的水珠應聲濺起,不偏不倚地撲向張天格的衣襟。
水珠落在他的衣料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張天格臉上也有。
沒有味道!
果然是,食品級的美腳。
張天格呵呵一笑。
看到他這一副模樣,雪莉楊輕笑出聲。
張天格上前兩步,抬手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尖,故意板起臉道:“小心點,這溪里指不定藏著異種魚。昆侖野史記載,部分龍脈溫水溪中,曾棲息著上古食人魚,齒利如刀,專食活物。”
“食人魚沒看到,倒是看到一只‘吃人的大灰狼’!”
雪莉楊聞言,頓時咯咯笑了起來,清脆的笑聲如銀鈴般在空曠的溶洞里回蕩,驅散了周遭的陰森。
“好吧,攤牌了,我現在就要變身了——”
張天格配合地齜了齜牙,眼底藏著化不開的笑意,裝出一副張牙舞爪的吃人模樣。
這模樣落在雪莉楊眼里,只覺得滑稽又暖心,逗得她笑得前仰后合,俏臉染上一層緋紅,連耳根都紅透了。
就在兩人打情罵俏的間隙。
身后突然傳來薩帝鵬的驚呼聲:“哎,這是什么文字?”
陳教授、葉亦心他們循聲望去,只見他正指著右側巖壁,上面刻著一串歪歪扭扭的暗褐色符號,像是用尖銳器物鑿刻而成,與周圍灰褐色的巖石肌理格格不入,透著幾分詭異。
陳教授一聽“文字”二字,瞬間來了精神,踉蹌著就要湊過去!
郝愛國生怕他摔倒,趕緊快步上前穩穩攙扶住他。
陳教授瞇起眼睛,借著楚健遞來的手電筒光線仔細端詳,眉頭漸漸緊鎖,又猛地舒展,語氣帶著難掩的激動與不確定:“這文字……筆法詭譎,結構奇異,我好像在哪里見過,莫非是鬼洞文?”
“快,快記錄下來!”
陳教授急切地吩咐道。
“鬼洞文流傳極少,對研究魔國的淵源至關重要!”
楚健、薩帝鵬、葉亦心立刻圍了上去,掏出紙筆小心翼翼地臨摹起來。
胡八一和王胖子對視一眼,默契地守在幾人身后,警惕地掃視著溶洞四周!
他們此行的核心目的之一,便是保護好這群考古隊員!
如此一來,倒也沒人去打擾溪邊享受片刻安寧的張天格和雪莉楊。
雪莉楊將雙腳浸入溫水中,暖意順著腳趾緩緩蔓延至全身,酸脹感漸漸消散,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她泡了約莫一刻鐘,剛想起身過去看看那些文字,張天格便快步走了過來,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先穿好靴子,這溶洞深處陰煞之氣極重,腳底板是人體氣脈的根基,著涼容易引寒氣入體,進而被陰煞侵襲。”
雪莉楊乖乖點頭,彎腰將羊毛襪和雪地靴重新穿好。
不等她站穩,張天格便俯身下去,一個穩穩的公主抱將她抱起。
雪莉楊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龍氣,溫暖而安心。
“你帶著我,怎么過去?”
她小聲問道,臉頰貼在他的肩頭,聲音帶著幾分羞赧。
張天格勾了勾唇角,運轉體內水龍脈之氣,沉聲道:“有龍脈在,何愁無路?”
話音落下,兩人面前的地下溪流突然泛起陣陣漣漪,原本平緩的水面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推開,向兩側翻涌退去,露出一條干燥潔凈的鵝卵石路。
這正是《喚龍經》中記載的“御水訣”,與雪莉楊外公鷓鴣哨曾講過的《西游記》避水訣異曲同工,皆是借氣脈之力操控水流。
雪莉楊看得目瞪口呆,心中震撼不已,環著他脖子的手又緊了緊。
兩人踏著鵝卵石路,片刻間便穿過了地下溪流。
上岸后,地勢漸漸升高,空氣中的陰寒之氣也愈發濃郁,與之前的溫潤氣流形成鮮明對比!
這正是昆侖風水“陰盛陽衰”的過渡地帶,越往溶洞深處走,陰煞之氣便越厚重。
趁四周沒有外人,雪莉楊靠在張天格溫暖的懷抱里,聲音輕柔地娓娓道來自己的過往:“張先生,我的祖上是扎格拉瑪族人,大約一千年前,我們的族人遷徙到扎格拉瑪山定居。”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悵然,“部族的先知和祭祀,曾為了窺探天地奧秘,無意中闖入了鬼洞,從此整個部族便染上了無法擺脫的災禍。”
“我從出生起,后背就有一個淡淡的印記,起初根本看不出來。可等到我成年那天,那印記突然變得清晰,化作了一個眼球的形狀——這就是詛咒的標記。”
雪莉楊抬手輕輕按在后背的位置,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后來族人才發現,距離鬼洞越遠,詛咒發作的時間就越晚。可這詛咒終究避不開,臨終的時候會格外痛苦,全身的血液會慢慢凝固,像是被凍住一般,在無盡的煎熬中死去。”
“我們扎格拉瑪族為了找到破解詛咒的辦法,耗費了上千年光陰,走遍了天南地北,翻閱了無數古籍殘卷。”她抬眸看向張天格,眼中帶著一絲希冀的光,“最后才得知,雮塵珠乃是古玉眼,是唯一能治好這詛咒的東西。”
張天格聽完,鄭重地點了點頭,抬手輕輕拭去她眼角不自覺滲出的濕潤,沉聲道:“放心,雮塵珠的確存在。只要找到另外一塊龍骨天書,就能確定它的具體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