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毅之有些好奇的看著陳陽。
說起來他和陳陽的接觸并不多,但陳陽來到玄心宗所做的每一件事情乍一看似乎都讓他煩躁,可仔細想想,似乎每一件事又沒有達到玄心宗難以忍受的地步。
但是這種分寸的把握,儼然不是他見過的年輕人所具備的。
“陳所長,裁決所的事情比較復雜,這件事內門也有很大的責任?!迸嵋阒攘艘豢谏D揪浦舐曇舻统恋恼f道。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嘛。
這么好的酒總不能白喝。
陳陽笑著給裴毅之滿了一杯:“裴宗主客氣了,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不用再提了!”
是非對錯眼下已經沒有那么重要了。
憑借著從那些家族收上來的資源足夠讓裁決所內的人實力快速提升,而眼下最重要的無疑是屈家。
裴毅之不免有些為難的看了一眼陳陽,話到嘴邊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顯得有些踟躕。
陳陽主動開口說道:“至于屈家的事情,我倒是覺得裴宗主一醉方休最好!”
“這提議不錯!好酒難尋??!”曹純封在一旁笑呵呵的說道。
反倒是裴毅之聽到這話猛地站起身來,呵斥一聲:“胡鬧!陳陽不懂,難道你還不懂嗎?老曹,你跟著鬧什么!那可是屈家!”
“屈家又怎么了?這么多年,隱者出來了么?”曹純封轉動手中的酒杯,眼神迷離,看起來如同喝多了一般。
“人皇失蹤了,隱者也再也沒有出現過,這么多年過去了……嘿嘿!”曹純封就如同在說醉話一般。
但裴毅之卻是身體驟然僵硬住,瞳孔猛然皺縮,一副不可置信之色看著曹純封。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什么都沒說!”曹純封縮了縮身體,拿起身前的酒杯一飲而盡,而后露出傻笑。
裴毅之不由得深吸一口氣,但坐下之后面色卻是在不斷變化。
陳陽笑呵呵的什么也不說,倒也讓整個酒桌上的氣氛有些沉寂。
“你說的有道理!一醉方休!來!”裴毅之忽然開口,而后一抬手直接將千年桑木酒抓到自己的身前,而后仰頭就開始喝了起來。
“嘿!就知道你老小子最精明了!”曹純封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千年桑木酒不僅僅酒香醇厚,這可是醉猿都能放到的極品靈酒!酒勁一旦上頭,壓根就不是尋常修士能夠抗衡的!
裴毅之本就沒有用靈氣抵擋,酒勁上頭,很快就抱著酒壇栽倒在一旁。
反倒是一開始醉眼迷離的曹純封捏著酒杯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清明。
“老祖不喜歡這酒?”陳陽有些意外的反問道。
曹純封搖了搖頭:“當年過后就發誓不再醉酒,猜測終究是猜猜,你決定好了?”
“屈家自己找上門來,不就是最好的試驗品么?有些事總得試試!”陳陽笑著說道。
曹純封點了點頭,神色罕見的認真起來:“我會做好安排,曹家的人明天也會趕到玄心宗,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地方,盡管開口?!?/p>
“明白!”陳陽沒有多問,而后目光看向裴毅之:“裴宗主……”
“放心好了,老頭子這把骨頭還有些用處!更何況有了你的丹藥,身上的傷勢也算不得什么了!”曹純封擺了擺手,氣勢陡然一變。
陳陽也不再廢話,離開了宴席。
裴毅之偷瞄一眼,在和曹純封目光對上的時候,這家伙直接開始打呼嚕,毫無形象可言!
裁決所山腳下。
陳陽一大早就帶著蒲團坐在了上山路徑旁邊的大石頭上,沒有絲毫遮掩,反倒是裁決者一個都沒見到,都匯聚在山頂上正常修煉。
可這樣的情況下,谷輪等人哪有心情修煉?
“這一次畢竟是屈家,如果真的是那位出手的話……”
“既然所長說了讓我們不要亂動,自然有他的道理吧!”
眾人小聲議論,霍三卻是清了清嗓子:“所長說了,今日完不成五項訓練的人,資源減半,明日訓練翻倍!”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面色大變。
為了幫助眾人快速提升實力,陳陽特意拿出來一部高效鍛煉的方法。
所謂的高效,基本上就是按照折騰不死人,就往死里折騰的修煉方式,但凡是參加過的人苦不堪言,也是裁決者最不愿面對的一件事。
現在聽到陳陽的命令,所有人都慌了,壓根就不顧的管下面會發生什么,倉皇的向著修煉室跑去!
平日里陳陽頗為隨和,可一旦涉及到訓練,那可是鐵面無私,說明日翻倍,那就明日翻倍!他們可不敢違背陳陽的意志!
山腳下。
陳陽盤膝而坐,好在有了齊盛的前車之鑒,雖然在這周邊有不少人派了眼線過來,實時匯報,但卻不敢過于靠近,生怕被陳陽安插上一個對裁決所圖謀不軌的罪名。
至于究竟有沒有這么一個罪名……那他娘的還不是陳陽一句話的事情?
眼下眾人藏匿在周邊的草叢中,亦或是裝作一副練功的模樣隔著很遠觀察陳陽,直到一道魁梧的身影出現。
毫無疑問,現在出現的人自然就是昨日劈斷了裁決所牌匾的那位猛士了。
屈家,屈應龍。
屈應龍眼中閃爍著兇光,雖然說屈家很少和外界打交道,但關于屈應龍的身份不少人還是清楚的。
除了他顯赫的屈家背景之外,更讓他出名的則是他的兇狠與強大。
他手中提著的開山斧上,至少沾染了數十名靈韻境巔峰強者的性命!配合他那高大魁梧的身形,可以說是妥妥的人形猛獸!
甚至于他每走一步,眾人感覺地面都開始輕微的震動起來,不少人更是下意識的后退一步,以免被這位兇猛之輩注視到。
好在屈應龍壓根就看不上這些小魚小蝦,眼中只有陳陽!
“很好,看來你們是不打算將齊盛放出來了?”屈應龍嘴角帶著一抹獰笑,一抬手將斧頭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神色狠戾的看向陳陽。
陳陽緩緩睜開眼睛,在看到屈應龍的時候陳陽不由得心頭暗贊一聲,好一個剛猛的勇士!
莫名的他就想起了齊天河。
關于齊天河怕老婆這件事在玄心宗并不是什么秘密,現在看到屈應龍,齊天河能活到現在要是不怕老婆才是怪事!
也不知道那位齊天河長老的夫人又是何種模樣,不要誤會,純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