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洪剛死了。
什么消息都沒審問出就已一命嗚呼,死的速度還很快,想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了解到具體情況,陳南知道他估計不想死,但老天爺似乎就是要他死。
和前世電視上看到的一樣,他牙齒內藏了劇毒之物。
遭受審問的他,不僅僅不老實交代,反而還滔滔不絕的說些反言論,妄圖將審問之人策反。
姜進民聽得一陣火大,沖上去朝他臉頰就一拳。
沒成想,這一拳不小心將藏在牙囊內的毒物打破。
本想從他嘴里撬出特務的新計劃,卻出現這意外。
看著有些自責的姜進民,陳南拍了拍他肩頭說:“這種人早晚都是死罪,結果一樣,不用想太多。”
“你現在還是先將另外一件麻煩事處理好。”
姜進民很詫異地問:“什么麻煩事?”
“諾!”
陳南朝門口揚揚下巴,“楊學農的妻子跟來了,想知道他的情況。”
“知道實情后,少不得一陣鬧騰,你去處理吧,我不擅長這事。”
女人哭鬧起來到底有多難纏,姜進民很清楚,白眼一翻嘀咕道:“我才不去。”
雖不想面對楊學農的妻子,但也不可能讓人家一直等著,他還是喊來一個同事去接待,然后帶著陳南進入辦公室。
想到屋內還藏著的監聽器,陳南動手拿下,姜進民接到手里后使勁砸地上。
如今身份已經暴露,不需要再跑到別的房間去商談。
“之前山里什么情況?”
姜進民很好奇,明知山里存在陷阱,陳南依舊孤身前往。
最后不僅僅全身而退,還將丁洪剛抓回來,他想了解具體情況。
還藏有其余豺寵的事自然不可能說出。
陳南瞎扯說快要到陷阱附近后,在老大的帶領下找到藏在暗中之人,一個一個解決,最后才將丁洪剛抓住。
敢如此瞎扯,主要是因為丁洪剛死了。
死無對證,想怎么說就怎么說。
說完山里情況,陳南反問:“城里的情況咋樣,確定身份的特務全都抓了嗎?”
“只要是在縣城的都抓了!”
“不在縣城,確定身份的已經派人去抓了。”
“不過按你從丁洪剛身上了解到的信息,還沒進城,一部分已經確定身份的特務,估計是難以抓到。”
姜進民的語氣內,帶著失落。
計劃要是不出現意外,能將大大小小所有特務一網打盡。
現在,不用想也知道會有不少特務逃走,會制造出些什么混亂難以想象。
心頭雖然很不甘,但現實如此,計劃敗露,當前可做的只能是盡所能補救。
“對了,之前你說被丁洪剛等人囚禁的是你親戚,你親戚怎么還牽扯到這件事里?”
姜進民知道陳南家在什么地方,難以理解他家的親戚怎么會被特務抓住。
提到大舅兩口子,陳南心頭就一陣不爽,無奈嘆氣后,將具體情況說出。
得知陳南身份暴露,計劃失敗,竟是因為盧富強兩口子,姜進民驚詫的同時,無語得不知該說什么。
如此巧合之事都能發生,只能歸咎于運氣不好。
畢竟運氣要是好,盧富強兩口子沒遇到梁老,這一切自然也就不會發生。
由于不知特務的新計劃,當前唯一能做的只有等。
與此同時。
慶元縣內,部隊將武裝部圍住,對里面的人員進行抓捕。
因陳南這邊身份暴露,重要領導一個都沒抓到。
姜進民得知消息后,不是很生氣,但也不是很開心,因為他早知道會是這種結果。
轉眼就到第二天清晨。
大會開啟,東周縣內的人雖不少,但不是很熱鬧。
最開始計劃,大會上將有表演,只要想看表演的人都可以進城。
但知道特務想借此機會制造混亂,為防止人員太多,其中混雜不確定身份的特務。
其次,爆炸隨時可能發生,來的人太多,可能造成無辜傷亡,就取消文藝表演,除住在縣城內的人,各公社的社員不可進城。
部隊調動而來的士兵,不僅僅將東周縣從外面圍起來,城內四處都是巡邏之人。
大會現場,陳南依舊站在高處觀察。
由于提前對一部分特務的身份進行確認并抓捕,外加特務組織的重要成員知道身份暴露,沒敢來,就沒看到眼熟的特務。
大會開了四個小時。
整個過程很順利,沒意外情況發生。
當市區來的領導宣布大會結束,不論是姜進民還是李東平都松了一口氣。
胡自強來到陳南身邊,笑著說:“小南,要不是你,這場大會不知會亂成什么樣。”
身為參與者,胡自強很清楚特務所進行的三次計劃。
任何一次只要成功,造成的混亂都難以想象。
陳南,在他眼底是當之無愧的功臣。
“回頭我會將具體情況如實上報,為你爭取最大的獎勵。”
“你要是有什么需求,也可以提前和我說,我到時候給你爭取。”
陳南心頭一動,笑著說:“那等我回頭想想,想到后告訴你。”
胡自強點點頭,與陳南一同遙望著市區以及其余縣城來的領導陸續撤離。
回想起梁老等的特務計劃那么周密,整個大會卻什么動作都沒有,陳南心頭就生出一股不安。
直覺告訴他,藏在背后的特務不可能因為自己就放棄這么好的機會。
但他又想不明白,對方為何一直沒動靜?
心中雖感覺還會發生什么事,但陳南并未因此而多耗費心神。
人力終有窮盡時。
自身不是神仙,也不會未卜先知。
能保證大會正常開啟并完美結束,已是最好結果。
至于后續還會發生一些什么事,管不了那么多。
市區前來的領導,早就知道特務想要制造混亂,大會結束后就準備撤回市區。
陳南這邊,早就先一步離開。
好幾天沒回家,大會成功結束,他計劃回家去休息三五天,喊著王虎等人回來,然后到農業局去任職。
主干道上。
陳南正走著,后方傳來引擎聲。
回頭一看,好幾輛車車排隊駛來,塵土飛揚,他就退到路邊的樹叢讓路。
當領導乘坐的車輛全部從面前駛過,陳南才回到路上。
看著走遠的車,他心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覺得換成自己要是梁老等人,新計劃可能是這樣。
但很快,陳南就苦笑著搖搖頭,覺得自己神經質,想太多。
然而下一秒。
事實就真如同他心中所想的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