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爭止息,季菡穿著平底鞋趾高氣揚的走了。
并且還把行李箱扔給了姜凜。
姜凜滿臉幽怨的拖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穿著襪子上了路。
他很好奇。
他們不是只來飛行一天嗎?
季菡這個家伙行李箱里到底他媽裝了什么東西?
怎么比他和小崽子的箱子外加一個姜念念還要重!
終于,在太陽落山之時,他們爬到了信中說的那顆歪脖子樹那。
饒是姜凜再一身牛勁,此刻也累的上氣不接下氣了。
季菡嫌棄的“嘖”了一聲。
“果然男人過了25就是不一樣了?!?/p>
姜凜:?
觀眾:?
這是他們能聽的嗎?
“季菡,你是人?你拎著這么重的箱子光著腳爬山試試?”
“我不試。”
姜凜:“……”
他發誓!
他再也不會跟季菡一起上節目了!
季菡牽著姜念念,在歪脖子樹周圍轉了好幾圈。
“車呢?專車變成了卡丁車也就算了,怎么現在連卡丁車都沒了?”
姜凜:“我再說最后一遍,那是拖拉機!”
【哈哈哈哈哈哈感覺大小姐要力竭了?!?/p>
【太好了,又多了一個能整治姜凜的人?!?/p>
【不是家人們,你們真不覺得好嗑嗎?死對頭+歡喜冤家,這很恨海情天了好嗎!】
姜念念的大眼睛也跟著瞅。
突然,她指著旁邊的樹叢道:“那里有人!”
季菡警惕的看了過去。
果然發現了一個人。
靠在樹干上一動不動,草帽蓋在臉上,好像睡著了。
“喂喂,醒醒?!?/p>
季菡伸腳踢了那人兩下。
那人打了一個寒顫,草帽落地,露出了一張老態龍鐘的臉。
季菡這才發現他的打扮也很奇怪。
深藍色的布襖外面纏著幾塊白布,頭上戴著同色系的藍色布帽,把整張臉都包裹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五官被布擠著的原因,看起來很是奇怪。
老人先是嚇了一跳,等到看清幾人的面容時,笑著站了起來。
“你們也是來我們村拍節目的吧?我等你們好久了,快走快走,天都黑了。”
姜凜氣喘吁吁的走近,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車呢?”
“在的在的?!?/p>
當著幾人的面,老人吹了個奇怪的口哨。
而后旁邊的草叢里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動靜。
在姜凜和季菡震驚的視線下,一頭老黃牛搖搖晃晃的從樹叢里鉆了出來。
碩大的嘴巴里還悠閑的嚼著草。
老頭走上前,高興的拍了拍它的頭。
“吃飽了吧,吃飽了就該帶我們回去咯!”
老牛似乎能聽懂老頭的話,搖了搖頭,脖子上的牛鈴也跟著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姜凜在風中凌亂了幾秒。
“我們坐這個玩意過去?!”
老頭憨笑,“是啊小伙子,我們就坐這個?!?/p>
“這玩意能拉的動我們嗎?!”
老頭嗔怒,“哼,別看大黃年紀大了,拉十個你都綽綽有余,你們到底進不進村了,再黑些,入口就要關了!”
“牛伯伯,我們坐!”姜念念高高的舉起了自已的小手,“我坐,念念喜歡牛!”
老頭樂呵呵的,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線。
“牛伯伯?我喜歡這個名字,以后就讓大家這么喊我了,你這小娃娃可比你爸爸討喜多了。”
姜念念歪著頭,“牛伯伯,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爸爸呀?”
雖然她和她爹長得確實像。
但是更多的人會把他們人成兄妹倆。
這個老伯伯居然如此篤定他們就是父女。
牛伯伯笑了笑,渾濁老態的雙眸卻突然嘣射出了一抹明亮的光。
“嘿嘿,我的眼睛,好使著呢?!?/p>
說著他還意味深長的看了季菡一眼。
“你等會進村的時候注意點,別盯著我們村的人看?!?/p>
“為什么?”
“你的眼睛……”牛伯伯瞇了瞇眼,用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有殺氣?!?/p>
“霧眠村的人不喜歡殺孽太重的人?!?/p>
季菡愣了愣,等到她反應過來后,牛伯已經在套車了。
姜念念湊了過去,壓低了聲音道:“姨奶奶,這個人身上有靈氣場,他懂玄學?!?/p>
這也是他們玄門中人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那就是從一個人身上有沒有靈氣場來判斷這個人是不是同道中人。
顯然,這個牛伯伯就是。
姜凜也聽到了談話內容,眼底的玩世不恭逐漸變的深沉起來。
“傳聞中的霧眠村……果然不一樣啊?!?/p>
“這個牛伯需要小心嗎?”季菡的聲音也冷了下去。
姜凜提了箱子往前走。
“不用,一個趕車的而已?!?/p>
…
老黃牛拉著四人搖搖晃晃的上了路。
牛車的體驗感還不如拖拉機。
拖拉機起碼還寬敞點,有坐的地方。
牛車不僅擠的要死,他們屁股底下就是板子,山路又顛簸,她的屁股都快顛成四瓣了。
真想把姜凜扔屁股底下墊著坐。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周圍的霧氣越來越重了。
季菡本來還有些困倦,突然就清醒了。
“有瘴氣?!?/p>
姜凜趕緊捂住了姜念念的鼻子。
正想質問的時候,牛伯先笑了,“你這個女娃娃鼻子還挺靈,是瘴氣,這就是我為什么要你們趕緊走的原因,太陽一落山,這山上的瘴氣就會出來,尤其是村口附近,特別多。”
“這瘴氣不僅有毒,還會形成濃霧,看不清方向,一不小心就容易掉進沼澤里面,所以很少有人能找到我們村子的入口。”
“不過你們不用擔心,這車上我提前灑了草藥,我的老黃閉著眼都能找到回村的路?!?/p>
老黃牛哞了一聲,算是回應。
姜念念高興的摸了摸它的屁股。
“那你可真是一頭厲害的好牛牛。”
老黃牛又叫了兩聲,尾巴甩的更快了。
牛伯跟著笑,“它喜歡你,它很少有喜歡的人,尤其是小娃娃,你這小娃娃很有福哦!”
姜凜不高興了,“被一頭牛喜歡能有什么福?”
誰看了他女兒能不喜歡?
幾人不知道在瘴氣里走了多久,終于,林子的前方傳來了一點光亮。
傳過這道光,視線豁然開朗。
有那么一瞬間,姜念念以為太陽公公又出來了。
眼前的景象更是讓她驚詫的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