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課堂在外院正中,是座氣派的大殿。蘇依依到的時候,里面已經坐了不少人。她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將云凡放在腿上。
周圍的議論聲鉆進耳朵。
“那就是蕭翎帶回來的新生？”
“聽說御獸是云團豬,笑死我了。”
“噓,小聲點,萬一人家有什么背景呢？”
“背景個屁,要有背景早就進內院了,還會被扔到丙字舍？”
蘇依依低下頭,裝作沒聽見。云凡卻扭頭看向那幾個議論的弟子,眼神里透著不滿。
“安靜。”
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走上講臺,目光掃過全場,嘈雜的議論聲頓時消失。
“我是你們的入門導師,姓陳。”中年男子開口道,“今天是第一課,我會講解御獸師的基礎知識。”
他抬手一揮,身后浮現出一幅巨大的圖譜。圖譜上繪制著各種御獸,從低到高分為凡、超凡、領主、君王、帝皇五個等級。
“御獸的種族等級決定了它的成長上限。”陳導師指著圖譜,“凡種御獸最多只能達到覺醒境,超凡種族可以達到靈海境,領主種族可以達到通神境,以此類推。”
“當然,這只是理論上限。”他話鋒一轉,“實際上,能達到種族上限的御獸不到一成。大部分御獸都會在中途因為各種原因止步不前。”
臺下有弟子舉手:“陳導師,那有沒有辦法突破種族限制？”
“有。”陳導師點頭,“通過進化。御獸在特定條件下可以完成進化,提升種族等級。但進化的條件極為苛刻,而且成功率很低,不到百分之一。”
蘇依依聽得認真,手指在云凡身上輕輕摩挲。如果云凡能進化,是不是就能變得更強？
“另外,御獸師與御獸之間的契合度也很重要。”陳導師繼續講解,“契合度越高,御獸師就越能發揮御獸的實力。”
“如何提高契合度呢？”又有人問。
“陪伴、戰斗、共同成長。”陳導師緩緩說道,“御獸不是工具,而是伙伴。只有真正將它們當作伙伴,才能達到最高的契合度。”
這句話讓蘇依依心里一動。她想起云凡在蘇家時的表現,那些保護她的舉動,那些安慰她的眼神。
也許,她和云凡的契合度已經很高了？
“下面,我會教你們如何感知御獸的狀態。”陳導師盤腿坐下,“閉上眼睛,將手放在御獸身上,用靈力去感應它們的生命波動。”
蘇依依依言照做。她閉上眼,手掌貼在云凡背上,靈力順著手心緩緩流淌進去。
起初什么都感覺不到,漸漸地,一股溫熱的氣流在掌心涌動。那股氣流很微弱,卻帶著蓬勃的生命力。
“感覺到了嗎？”陳導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就是御獸的生命本源。”
蘇依依點頭,繼續感應。隨著靈力深入,她“看”到了更多東西——云凡體內流動的能量,那些能量形成的回路,還有……
一團白色的光。
那團光藏在云凡的心臟位置,明明很亮,卻被什么東西遮蔽著,讓人難以察覺。
蘇依依想要仔細探查,那團光突然一閃,她的意識瞬間被彈了出來。
“啊!”
她睜開眼,大口喘著氣。
“怎么了？”陳導師走過來,皺眉問道。
“我……我看到……”蘇依依不知該如何描述。
陳導師將手放在云凡身上,片刻后收回,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有意思。”他看著蘇依依,“你的御獸體內有股很強的力量,但被封印了。”
“封印？”
“對。”陳導師點頭,“應該是天生的封印,用來保護御獸本身。如果這股力量突然爆發,御獸的身體承受不住,會直接崩潰。”
蘇依依心里一緊:“那該怎么辦？”
“慢慢解開封印。”陳導師說,“隨著御獸成長,封印會逐漸松動。不過你要小心,千萬別強行破解,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我明白了。”
陳導師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回講臺繼續授課。蘇依依看著懷里的云凡,心里涌起無數疑問。
云凡到底是什么來歷？為什么體內會有這么強的力量？
下課后,蘇依依抱著云凡往食堂走去。天靈院的食堂很大,里面擺著幾十張長桌。她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兩份餐食。
“新來的？”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蘇依依抬頭,看到個梳著馬尾的少女坐在對面,正笑瞇瞇地看著她。
“你好,我叫林月。”少女伸出手,“也是外院弟子。”
“蘇依依。”蘇依依握了握她的手。
“你就是蕭翎帶回來的那個？”林月好奇地打量著她,“聽說你御獸是云團豬？”
蘇依依點頭,心里有些不自在。
“別在意那些閑言碎語。”林月擺擺手,“我的御獸是青羽鳥,也是超凡種族,一樣被人看不起。”
“真的？”
“當然。”林月笑道,“這里很多人都是領主種族起步,超凡種族確實少見。不過沒關系,只要我們夠努力,一樣能變強。”
她的樂觀感染了蘇依依,讓她心情好了不少。兩人邊吃邊聊,林月講了很多天靈院的趣事,還告訴蘇依依哪些地方值得去,哪些地方要小心。
“對了。”林月突然壓低聲音,“你有沒有聽說過午夜的傳聞？”
“午夜？”
“就是每到午夜,外院會出現一個神秘人。”林月神秘兮兮地說,“據說他能治愈各種疑難雜癥,但只在午夜出現,而且從不收錢。”
蘇依依想起昨晚那個叫墨的青年,問道:“你說的是不是穿白袍的？”
“你見過他？”林月眼睛一亮,“快說說,他長什么樣？”
“很普通……”蘇依依回憶著,“就是有點冷。”
“冷？”林月托著下巴,“聽起來挺酷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蘇依依才知道林月也住在丙字舍,而且就在她隔壁。
“以后有事可以找我。”林月拍拍胸脯,“我在這里待了一年,算是老人了。”
“謝謝。”
吃完飯,蘇依依準備回房間休息,走到半路卻被人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