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那位白月光，不然……就放下吧？”賀丞洲這句話，連同封衍的“沉默”，全都被出來透透氣的霍謹辭不小心聽了去。
她知道這樣聽墻角不好，但知道歸知道……
腳下卻像黏了萬能膠水一樣，動彈不得。
“我的……白月光？”封衍怔忪半晌，漫不經心地問，“你怎么知道的？”
賀丞洲：“還是我在國外那會兒，在有次華人圈聚會上無意中聽朋友提起的。聽說你這事兒一度在京圈里都傳瘋了，沒準你老婆都有所耳聞呢。”
封衍：“？？？”
賀丞洲巴拉巴拉地還原了故事的“精彩內容”——
封衍和“白月光”從青春年少時初見的起心動念，到相處過程中兩顆心慢慢地靠近，再到白月光被迫遠赴他鄉后封衍的心碎和墮落……
有鼻子有眼的。
賀丞洲描述得也極具感染力。
就好像這段過往被搬上“短國”里演過一樣，純愛濾鏡加得賊厚。
連躲在角落里的霍謹辭聽了都覺得可歌可泣，這對沒能終成眷屬的有情人簡直太可惜了！
封衍聽完，意味不明道：“我有這么可憐？”
他自己都不知道呢。
賀丞洲試圖共情好友的感受：“如果我是你，可能也會覺得，不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那么和誰結婚都無所謂了。因為除了人生摯愛，這世界的其他人都是將就……”
霍謹辭聽到這里就原神覺醒，也感覺腳下不那么黏了。
如果剛才賀丞洲的那段回憶殺是在殺封衍，那么接下來他要說的話，肯定就是要刺她了。
她大概就是八十集短劇里，破壞男女主感情線的招人恨女二。
算了算了，耳不聽為凈。
霍謹辭趕緊抬起腳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轉而回了包廂。
……
而那邊，賀丞洲斟酌了好一會兒，用一個“但是”，把主題拉了回來：
“但是阿衍，你現在已經結婚了，并且你的太太感覺是個非常優秀的女人，要么你打開心扉和人家好好相處一下試試呢？”
“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就是因為她不是活在現實中的。不如就徹底將這份回憶連同這個人埋藏在心底吧……”
“等等——”封衍極度無語，“丞洲我發現你不去做短劇簡直太可惜了。”
賀丞洲：“誒讓你說著了！我們集團旗下的影視公司已經在發力短劇市場了，你這個故事在‘霸道總裁愛上我’這個賽道里，應該是個不錯的劇本，足夠狗血。”
封衍：“……”
賀丞洲拍拍好兄弟的肩膀：“總而言之，我覺得你應該珍惜當下。”
封衍不想珍惜當下，封衍此刻想飆臟話。
這都什么跟什么！
他哪里來的白月光？
就算有，那也是……
賀丞洲剛才說得起勁兒忘記抽煙了，這會兒想起來摸出打火機。
煙還沒點呢，只見封衍轉身就走。
賀丞洲：“誒誒，陪我抽一根兒再走啊？”
封衍頭也不回：“來自醫生的建議，抽煙陽痿。”
賀丞洲：“……”
封衍進包廂時，霍謹辭端著酒杯在和她弟霍慎行低頭耳語。
看到他進來，只是略微抬抬下巴就當做是打招呼了。
霍慎行卻直接彈射而起，快步走到封衍面前，熱情洋溢：“姐夫，來啦～”
封衍點點頭，端足了姐夫當有的架勢。
雷霆一向戲多：“阿衍你可算來了～現在就差司徒玦那家伙了，天天日理萬機的，這世界怎么有那么多官司要打？哦～Love&Peace～”
封衍：“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混吃等死呢？”
雷霆：“……”
好歹生日他最大吧？
就不能不在這大喜的日子里說實話？
霍謹辭一旁補刀：“母單而生，混吃等死，絕了。”
單身狗的心都快被這兩口子扎爛了。
雷霆跳腳：“你們這對毒舌夫婦，這輩子就該鎖死，鎖死！我替所有人把鑰匙吞了，別禍害眾生！”
這句話倒是說到封衍心巴上了，給他說爽了。
封衍勾起唇角，聲音也含著笑：“那你吞吧。”
雷霆還在唧唧歪歪，一旁的霍慎行趕緊給封衍倒了杯茶，狗腿道：
“姐夫，武夷山大紅袍，我們俱樂部一個朋友送的，據說這種現在有錢也難搞到呢。”
霍慎行大學畢業之后做了自由攝影師，還加入了一個賽車俱樂部。
兩大燒錢運動，全都集齊了。
幸好有財力雄厚的姐夫私下幫忙介紹各種資源。
封衍接過杯，品了下：“嗯，不錯，是好茶～你姐應該也喜歡喝。”
霍謹辭裝作若無其事，嘗試代入平時和他對話時的互懟模式：“你不是一直吐槽我喝茶這個‘老古董’愛好嗎？怎么現在喝得比誰都歡？”
封衍遞給她一個茶杯，霍慎行立刻很會來事兒地給斟滿。
整個包廂似乎形成了一個結界，那邊酒香環伺，這邊茶香裊裊。
封衍呷了口茶才回：“近墨者黑么。”
霍謹辭：“……”
霍慎行最近剛收了一輛封衍的跑車，整個人變得嘴特別甜，特別會圓場：“我姐夫的意思是他愛屋及烏，不好意思說而已～”
封衍呼吸一滯，瞪了小舅子一眼。
霍慎行立馬狗頭保命：“姐夫，對，你就是近墨者黑！”
霍謹辭：“？”
她眼里也chua～chua～chua地射出刀子來了，可惜扎不透老弟的厚臉皮。
血脈壓制歸壓制，但很多事霍慎行都免疫了。
雷霆再次吐槽封衍在會所不喝酒只喝茶的行為，趕緊把霍謹辭的茶杯搶了去，換成酒杯。
“今天你家高低得出個代表，霍老三就是你咯～”
霍謹辭一般不會在這種場合掃興，眼看著雷霆給她滿上，沒有拒絕。
封衍蹙眉：“雷子，你少灌點兒。”
“呦～”
“呦～”
“呦！”
雷霆夸張地揚起三聲，一聲更比一聲尖。
甚至都快喊出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雜家氣勢了。
“這還護上短了？”雷霆摟著封衍的肩膀，“看不出來你對霍老三還有這么體貼的時刻呢？”
雷霆這副賤樣，霍謹辭真是受不了一點兒。
如果封衍真對她“這么體貼”，那她估計也受不了。
霍謹辭太了解封衍了，他是嫌自己如果喝多了弄回家麻煩，懶得伺候。
果然，下一秒封衍嫌棄道：“我是懶得照顧醉鬼。”
霍謹辭對他根本就沒抱過什么希望，所以此刻聽來談不上任何失望。
而一旁的霍慎行也知道他們真實的相處狀態。
當初因為一些家族原因，兩個冤家路窄、互相看不慣的人被強行綁在一起生活。
怎么說呢？
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