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個時候一身反骨的少年卻突然開口道:“喂喂,有沒有搞錯,王女殿下會見這個家伙?見這種毛都沒長齊的家伙?”
羅亞皺眉,將視線投向少年身上。
克萊兒這一次直接來到少年身前,伸手直接揪住少年的衣領,將少年提了起來。
克萊兒怒聲道:“你這個家伙想干什么?你父親不是跟你交代好了不要惹事嗎?你怎么回事啊?混蛋。”
少年名叫阿爾曼多·德拉克,今年十七,其實他也是出生在貴族家族,平常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但這一切都因為一個比他們更大一級的貴族到來,而改變了這一切。
貴族嘛,都是貪婪的。
小貴族吸平民的血,大貴族吸小貴族的血。
而他們頭頂上的貴族,因為有權有勢,而阿爾曼多的家族早就沒落了,根本就反抗不起來。
最后他老爹想了很多的辦法,其中一個便是聯系遠方親戚,希望把自己的兒子送出去,成為一名騎士預備役,這樣多少也是在王宮里干活,天天待在王室左右,這樣那位大貴族也能夠收斂點。
具體可行性未知,實際情況還得另算,也幸虧自己這個兒子還算是有一點才能,勉勉強強能夠入圍。
至于前面所指的那個親戚,自然是克萊兒的家族。
克萊兒對于眼前這個家伙的好感一般,雖然看在親戚的關系提攜對方一把,但要是這個家伙一直找事的話,克萊兒也會選擇直接讓這個家伙自生自滅。
本來還準備觀望觀望,要是這個家伙腦子還不錯的話,可以待在身邊培養一下。
但現在看來,阿爾曼多是一個愚蠢的家伙。
阿爾曼多臉色平靜的拍開克萊兒的手,對著羅亞嘲諷道:“怎么,這位被王女欽點的冒險者,沒有什么想要說的嗎?”
克萊兒臉色有些難看,對著阿爾曼多道:“你這個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阿爾曼多嘴角勾起,露出笑容道:“讓我跟著你們一起參見王女殿下,我會證明,我比他更優秀。”
羅亞看著眼前這個還算的上有些小帥的少年,忍不住問道:“你這個家伙,不會沒搞清楚狀況吧?”
克萊兒沒有再多說什么,這一次只是冷冷的看著阿爾曼多。
阿爾曼多則是挑釁的看著羅亞,隨口道:“我不知道你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冒險者,不過既然要見王女殿下,就一定要帶上我。”
羅亞嘆了口氣,將目光投向克萊兒道:“王都里都是這樣的人嗎?”
克萊兒將冷漠的視線從阿爾曼多身上收回,面無表情的道:“你的事跡并沒有傳出去,阿爾曼多不知道也是應該的。不過,如果只是因為這種事,就上來挑釁他人,阿爾曼多,你太讓我失望了。”
阿爾曼多倒是聳聳肩,依舊是一副猖狂的樣子,他對著羅亞道:“要不要我們來決斗吧,我要是獲得了勝利,我就獲得晉見王女殿下的機會,你要是贏了,我就此離開。”
羅亞看著對面這個少年,越看越感覺有些許的違和感。
像是這種突然冒泡,跑出來挑釁,然后再提出決斗的家伙,真的有些太奇怪了。
想到這里,羅亞不由的多打量了對方幾眼,然而只是這幾眼,羅亞卻是發現了端倪。
從對方身上,羅亞感受到了魔力的波動。
會有魔力的波動,這并不值得稀奇,但羅亞感受到對方散發著邪惡的氣息。
“嚯,有趣,那我便接受你的挑戰吧。”
羅亞的嘴角勾起,他現在想看看眼前這個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阿爾曼多拔出腰間的長劍,露出笑容:“來吧,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羅亞也緩緩握住長劍的劍柄。
兩人退退到十丈,彼此對峙。
羅亞沒有多說什么,身為劍術大師的他不可能輸,要是在這個地方被一個小毛頭干翻,他這個劍神不當也罷。
然后,眼前這個少年便拔劍上前,向著羅亞沖來。
動作算是利索,只是破綻有點多,右側暴露出的破綻足以讓羅亞一擊將對方砍翻在地。
羅亞正準備出手,一道精神力直接爆發,羅亞的耳畔直接傳來系統的提示音。
【您受到精神干擾。】
【對比雙方精神力屬性,判定未通過,此次攻擊無效化。】
【您收到技能:惡魔低語。】
【效果:當控制者精神力低于施術者本身時,意識會被對方操控。】
【對比對比雙方精神力屬性,判定未通過,此次攻擊無效化。】
無形精神力沖擊化為浪潮,直接撲向羅亞所在位置,速度很快,且外人根本看不出來異常。
然而無形精神力在接觸到羅亞的瞬間,便被羅亞強大的精神力所碾壓,沒有翻起一絲波瀾。
羅亞:......
不是,哥們,你竟然是惡魔?
沖過來的少年嘴角勾起,見羅亞真的老老實實準備決斗,嘴角怎么壓都壓不住。
然而,被羅亞掐住脖頸的時候,他就笑不出來了。
右臂握著的長劍瞬間被斬落,羅亞沒有客氣,直接伸出左手將對方拎了起來。
左手越來越用力,羅亞都想直接將這個家伙直接掐死算了。
阿爾曼多眼中閃過驚訝的神色,但即便被羅亞掐住喉嚨,卻表情卻是十分的平靜。
“切,竟然失敗了嗎?”
精神控制如果施展了卻沒有控制對方,必然會被對方察覺,這個惡魔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藏不住了,索性直接攤牌。
“羅亞嗎?你竟然抵抗了我的控制。”
‘阿爾曼多’沒有絲毫的慌張之色,他只是冷漠的注視著羅亞,羅亞皺眉,左手微微用力,‘阿爾曼多’的臉色很快泛起了一抹不自然的潮紅。但他的笑容依舊猖狂,還十分挑釁的看著羅亞,做出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克萊兒發現這邊狀況有些不對勁,跑了過來直接詢問道:“怎么了?”
羅亞看了看克萊兒,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家伙,忍不住好奇問道:“你們都不檢查冒險者會不會被惡魔控制的嗎?”
此言一出,克萊兒臉色一變,她打量著‘阿爾曼多’,很快眉頭便皺成川字。
“王都有神器的加持,惡魔是無法進來的,而且王都有很多大祭司,有惡魔的話,一眼就能夠看出來。”
說到這里,克萊兒眼睛一瞇,克萊兒將詢問的視線投向羅亞身上,直接問道:“這個家伙,難不成?”
羅亞點了點頭,這次也沒有廢話,順手直接將眼前少年的胳膊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然后一腳將對方踹倒在地。
‘阿爾曼多’不以為意,既然被對方看穿了,索性也不演了。
“哈哈哈,沒錯,他已經被我控制了,我就是大名鼎鼎的上級惡魔,烏爾緹瑪。”
阿爾曼多冷漠的道:“即便識破了我,你們又有什么辦法呢?我可是惡魔,我已經操控了這位冒險者,他的生死在我的手上哦?快想想辦法吧,把我驅逐出去,這樣的話,他還有一線生機。”
“這個時候就別想找大祭司來驅逐我了,且先不說你能不能找到等級在三十級精通圣光魔法的大祭司,就算你能夠找到大祭司,我也可以讓這個小家伙當場斃命,怎么,要不要試著求一下我,這樣興許我還能給這個家伙一條生路?”
‘阿爾曼多’,不,應該稱烏爾緹瑪露出殘忍的笑容,同時表情變得邪惡起來,烏爾緹瑪露出饒有興趣的表情,打量著羅亞,似乎準備欣賞羅亞驚慌失措的表情。
惡魔是這樣的,它們主要以人類的情緒為食,對方越是驚恐害怕,惡魔越能夠品嘗到美味。
雖然不知道這只上級惡魔腦子犯了什么大病,竟然控制了一位冒險者打算偷偷摸摸混進王都,但既然已經被揪出來了,那也得惡心一下對方。
然而,烏爾緹瑪注定要失望了。
等待烏爾緹瑪是羅亞平淡的目光,羅亞奇怪的反問道:“為什么,你會覺得一個路人的死活對我很重要?”
克萊兒剛想要開口說話,被羅亞這句話憋了回去,一臉錯愕的看著羅亞。
羅亞慢悠悠的道:“他死不死,對我來說很重要嗎?為什么,你會拿他來威脅我?”
烏爾緹瑪嘴角的笑意逐漸消失,他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羅亞那對淡金色的眸子看。
“呵,是這樣的嗎?該說你是個生性涼薄之人嗎?即便眼前有人即將死亡,你也不會管嗎?”
烏爾緹瑪聳了聳肩,從地面上起身,表情依舊淡然。
惡魔的直覺告訴他,眼前的少年并沒有撒謊,而事實上,羅亞也確實是這樣的想的。
雖然沒能夠成功威脅到對方,但這并不代表他就此罷手。
烏爾緹瑪露出笑容道:“我還會過來找你的,等著我哦。”
“至于他嘛,你也說不在乎了,就殺了算了。”烏爾緹瑪露出陰森的笑容,準備直接抹脖子自盡。
然而,羅亞卻還是開口阻止了他。
“等等,要不我們來玩個游戲。”羅亞這般開口道。
烏爾緹瑪動作微微一頓,眸中散發著興奮的光,他抿了抿唇,笑著道:“我聞到了條件的氣味。”
羅亞不置可否,順勢提出自己的游戲道:“我放開我的精神世界,如果你做的到的話,就直接來試試看能不能控制我。”
“嚯?聽起來很誘人呢?”烏爾緹瑪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羅亞,直接開口問道:“人類,你是不是太狂妄了點,我不知道你怎么抵擋住了我的精神控制,但你要知道,讓我自由進入你的精神世界,就等你把刀刃親手交到我的手上。”
羅亞笑道:“怎么,不試試嗎?”
烏爾緹瑪回以笑容,魔鬼聳聳肩,對著羅亞道:“你想試,那就讓試試唄。”
克萊兒拉住羅亞來到身旁,女騎士的臉上出現嚴肅且認真的表情,克萊兒對著羅亞道:“有把握嗎?對方是上級惡魔,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與克萊兒截然相反的態度,羅亞倒是顯得不慌不忙,羅亞露了露右手無名指的戒指,對著騎士笑著道:“我可是有著女神的恩賜,這種小事沒問題的了。”
克萊兒的視線放在戒指上,復古的戒指光是樣式就給人一種不同凡響的樣貌,克萊兒沒有再說什么,點了點頭,便任由羅亞去做這件事。
“我準備好了,你呢?”羅亞再度回到烏爾緹瑪身前,對著烏爾緹瑪道。
烏爾緹瑪打量著羅亞,將自己的要求講述出來。
“你將你的精神世界大門敞開就行了,小子,雖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蠱惑和操控人心可是我們魔鬼最擅長的,你有你的自信,我也有我的自信。”
羅亞打斷烏爾緹瑪的絮絮叨叨,直接道:“來吧。”
這個世界確實有枷鎖,枷鎖也確實限制著羅亞,但枷鎖可沒有限制他的精神力,自己那一片小世界此時正翹首以待,就準備眼前的零食送上門來。
什么?你說你是上級惡魔?
笑死,前面的暗之精靈王來了,也不還是跪了,什么上級惡魔,來了羅亞的精神世界那就是他的碎嘴零食。
當然,對方之所以白給的那么快,主要還是因為信息差。
惡魔在這個世界逞能慣了,除卻那些神職人員無法蠱惑,又或者帶著精神方面抗性的神器又或者是魔道具這一類的東西,否定惡魔想要蠱惑一個冒險者是十分輕松的。
烏爾緹瑪是上級惡魔,他對于這方面更是手到擒來。
雖然一開始的蠱惑失敗了,但烏爾緹瑪認為對方可能帶著一些別的神圣屬性的道具,這才讓他的技能失效,但現在對方竟然將自己的精神敞開,這不是白給是什么?
或許對方以為自己的魔道具能夠阻攔它的精神入侵,但等會烏爾緹瑪就會讓對方知道什么叫做殘酷。
很好,這把優勢在我。
一想到此,兩人都露出得逞的笑容,看對方的眼神都宛如在看案板中的魚肉。
這把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