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飛快消失的街道,風肆無忌憚吹拂著少女那璀璨金發。
遠處巍峨高聳的宮殿在不斷的變小,離開了宮殿,愛麗絲只覺得渾身上下一陣輕松。
愛麗絲在此刻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刺激,至于回來之后會不會被父親和母親訓斥,她已經覺得無所謂了。
甚至于愛麗絲在心中萌生出一個更為大膽的想法。
以后干脆一直這樣偷偷摸摸的跑出去算了,只要在晚上回來就好了。
愛麗絲是這樣想的。
她一直覺得,自己在宮殿之中擔任的角色是花瓶,即便自己消失,那群人也并不會感覺到有什么。
思緒發散,不知道何時,兩人便已經來到了一處屋檐上停止。
羅亞松開女孩的腰,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到現在還有些緊張,從剛才開始,女孩都像是八爪魚一樣抓著他。
羅亞拍了拍愛麗絲的肩膀,緩聲道:“到了,愛麗絲。”
“啊?啊!”
愛麗絲似乎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連說了兩聲啊,才回過神。
羅亞蹲在屋頂,向著下方張望。
反應過來的愛麗絲學著羅亞的模樣,一同站在屋頂上方,將視線投向下面。
下面便是冒險者公會。
往來的冒險者絡繹不絕,有的冒險者穿著一身盔甲,有些冒險者則是赤裸著上半身,露出幾道猙獰的傷疤。
冒險者很多,各種各樣的都有,不過能夠站在這里的冒險者,實力都算的上不錯。
而即便是下午,也熱鬧非凡。
之所以停在這里,因為羅亞感受到里面其實有好幾個實力算的上不錯的家伙。
而且開著潛伏進冒險者公會,說不定會被對方當成什么居心叵測之輩,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是將潛伏取消了再進去好了。
愛麗絲看見那些冒險者,眼前明顯就是一亮,這些家伙完全符合愛麗絲對畫本中冒險者的印象,光是看著就十分帥氣。
愛麗絲用手指戳了戳羅亞,小聲道:“我們下去吧?”
羅亞將視線投向滿臉紅暈的愛麗絲,不知道為什么,羅亞發現女孩總是很容易臉紅。
當然,現在臉頰上的紅暈,更多應該是興奮的。
羅亞點了點頭道:“下去吧。”
愛麗絲扶了扶帽子,先前要不是反應快,這頂帽子已經被風吹跑了。
羅亞將愛麗絲和自己身上的潛伏效果取消,兩人露出本來的身形,羅亞再度摟住愛麗絲的腰,張望了一下,直接跳入小巷之中。
兩人自然而然的從小巷中走出,愛麗絲扶了扶帽沿,將帽子扶正,對著羅亞輕聲道:“出發吧。”
兩人走入冒險者公會,然后就是熟悉的流程。
愛麗絲東張西望,很快就引起了眾人的注視。
羅亞沒有阻止愛麗絲的好奇,女孩率先來到懸賞榜旁,視線迅速的在上面掃過。
上面的怪物實力參差不齊,有實力強大的,自然也有實力弱小的。
愛麗絲隨手抓住羅亞的胳膊,指著面前的一個委托,晃動著羅亞的胳膊,俏生生的對著羅亞道:“我們去討伐這個吧?”
羅亞順著愛麗絲所指視線看去,上面赫然是討伐地精。
羅亞看了看上面的委托,又看了看愛麗絲那副期待的眼神,點了點頭。
地精并不算是強大的生物,說實話,去討伐地精完全就是用大炮打蚊子。
愛麗絲是勇者的后裔,這一次出來干脆直接把圣劍帶出來了。
而愛麗絲的身旁還跟著羅亞,這樣的陣容不說討伐魔王,干掉幾個魔王干部都綽綽有余。
然而,愛麗絲竟然想著討伐地精?
羅亞有些無奈嘆氣,羅亞本就是一個極為帥氣的青年,愛麗絲雖然盡可能掩飾自己出身貴族,然而那一身服裝還有少女的氣質完全把她出賣了。
在場的冒險者也只是彼此對視一眼,大家笑而不語。
只是看著兩人所接的任務,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愛麗絲的耳朵很靈,而且這聲笑,在人群中十分的突兀,女孩順著那聲笑聲望了過去,看見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一副實在憋不住的表情。
見愛麗絲看了過來,少年連忙擺手,只是嘴角依舊帶著那濃濃的笑意。
不知道為什么,愛麗絲感覺有些火大,愛麗絲將委托拍在桌子上,表情有些不悅的看著對方,女孩冷聲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很好笑嗎?”
被女孩這樣說,少年的笑容也逐漸消失,他看了眼愛麗絲腰間懸掛的華麗長劍,只是淡淡道:“這是哪家的貴族,竟然還來這里玩過家家的游戲。”
瞬間,愛麗絲的臉色變得通紅,只是這一次是被氣到的。
周邊人都投來饒有興趣的神情,顯然,這邊發生的事情被大家當成樂子看了。
愛麗絲越想越氣,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么嘲諷她。
女孩不再猶豫,直接對著眼前的少年道:“我接什么任務是我的事情,你這樣子嘲笑我,你要道歉。”
少年呵呵笑了幾聲,視線不著痕跡的掃過站在身旁一言不發的羅亞,少年有些輕浮的道:“這樣嗎?你如果能夠擊敗我就道歉,哦,當然,你身旁的那位仆人不準出手。”
聽到少年的話,羅亞倒是沒有什么變化,只是愛麗絲聽了瞬間就炸了。
“他不是我的仆人,他是我的哥哥。”愛麗絲有些氣鼓鼓的對著少年道。
看著眼前愛麗絲這副模樣,少年心中升起一種別樣的感覺,總感覺對方很好玩的樣子、
然而羅亞此時正在以一種憐憫的目光看著這個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愛麗絲雖然不曾出手過,但真要算的話,實力恐怕已經遠超這個世界大多數冒險者,甚至羅亞在王都之中,就不曾見到過有比愛麗絲還要強的氣息。
少年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只是身旁的同伴拉了一下他,小聲對著少年道:“這樣子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對方看起來來頭很大的樣子。”
少年看了周邊同伴一眼,隨口道:“我就是隨便說幾句,對方總不可能真的為了這點事情來找我的麻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