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和大臣們都齊刷刷的盯著羅亞看,他們想要看看羅亞還有什么想說的。
羅亞沒有多廢話,等到眾人安靜下來后,便直接開口道:“這,只是暫時的,是為了避免一些意外,權利只是暫時回到女王殿下的手中。”
“并不是直接將你們的封地給剝奪了,我們不會這么做的,能夠站在這里的人,祖輩上都是立過功勛的人,現在的爵位也是先輩們一點點拿汗水換來的,我也是貴族,我不會說直接沒收你們的爵位什么的,不會的。”
先前開口問話的中年人再度開口問道:“你都將權利收回去了,我怎么知道你以后會不會還給我們呢?”
這也是所有貴族最擔心的一點。
要知道,統治者的話向來只能聽一半,就算是聽的那一半,可信程度也不足三成。
字據什么的,誰都會立,更何況這次直接是口頭支票,連一個保證都沒有,誰知道是不是手中握著的權柄剛被收回,下一刻自己的人頭便直接落地。
所以,他們其實并不相信羅亞的話。
中年人繼續開口追問道:“要是那個時候,你并沒有兌現你的諾言呢?”
中年人的眸子緊緊的盯著青年淡金色的瞳孔,雖然此刻他有些畏懼眼前的青年,但該站出來的時候,就必須站出來,如果這次不站出來的話,下次就再也沒有站出來的機會了。
對于中年人的詢問,羅亞倒是依舊顯得十分的平靜。
羅亞只是簡簡單單的反問了一句:“無法信任我?那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中年人嘴角一抽,即便是他此刻也有些忍耐不住了,他的聲音雖然依舊謙卑,但此刻多少也帶著些許的火氣,中年人道:“您這并不是解決問題的態度,我們現在需要一個共同的方案,能夠將問題順利解決的方案,您,不,應該是女王殿下,必須給我一個合適的方案,這樣王國才不會動亂。”
聞言,羅亞陷入了思索中。
其實中年人說的還是有一定的道理,不過眼下可不是說有道理就有用了,就現在貴族的這副嘴臉,真給對方緩和下來的機會,不使勁作妖,他都不信。
所以羅亞還是直接拒絕道:“不行,你無法信任我,同理,我也無法信任你們。”
“可你需要我們管理這個國家啊!您總不可能將我們全部殺死吧?”
中年人有些費解的看著羅亞,他不明白為什么羅亞連退一步都不愿意退。
然而面對這句話,羅亞卻是微微笑道:“不,這個國家并不需要你管理,你還不明白嗎?現在的國家有沒有你們這些貴族都一樣,說不定沒有你會更好。”
中年人皺著眉頭,想要反駁。
然而羅亞卻是直接反問道:“你會種地嗎?你會牧羊嗎?還是說你會經商?又或者你的實力很強,能夠坐鎮一方,對抗那些魔潮?”
中年人盯著羅亞,羅亞也盯著他看,中年人此刻明白了羅亞的意思。
很顯然,眼前的少年看不起所謂的貴族,而且是很看不起的那種類型。
“不不不,不能這樣子說,我們有著我們的事情,我們并必須要做那些粗鄙的事情,我們要指揮那些農民如何干活,什么時候下地,還要監督他們按時交稅。”
中年男子并沒有察覺到問題所在,就連愛麗兒也是緊皺著眉頭,他們此刻都有些不明白羅亞的意思。
羅亞嘆了口氣,他出生在二十一世紀,自幼受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熏陶,而且看了那么多史書,雖然平常沒怎么說,但一眼就看出了現在這個時代的弊端。
所謂的貴族,其實就是一群水蛭,不斷吸取平民的鮮血。
而且這種情況會隨著王朝時間的推移而不斷加劇。
剛建國的時候,能夠成為貴族的確實沒有一個平庸之輩。
可問題是貴族這種東西,都是世襲制,一位出色的老子,并不代表有著一個出色的繼承者。
而權利和金錢的腐蝕,可是相當驚人的,就比如說大流士,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翹楚,然而看看現在的他,純純就是一個大反派模版,而且是最討人厭的反派模版,屬于那種主角撞見了必定清理掉的反派角色。
當一個沒有與之地位相匹配能力的人當上這個位置,會發生什么就并不多說。
除了成為蛀蟲還能做什么?
而眼下,阿斯拉王國就面臨著這種情況,是時候需要一次大規模的換血,要不然就干脆直接改變政治制度。
當然,這些東西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完成的。
可中年人竟然能夠說出這種國家離開了他們就會無法運轉的話,這讓羅亞感到十分的好笑。
離開了他們,也許確實在短時間內確實可能會陷入一段混亂,但這種這種混亂只要有人接手就可以快速解決,而且影響的范圍也不會說那么大,畢竟一個他們會的也只有收收稅收,和壓榨一下普通老百姓,離開了他們,平民會過得更好。
畢竟只是少的只是一個收稅的人罷了。
然而,這樣的想法似乎只有羅亞會產生,看這些貴族的表情,都是一臉不信,就連羅亞認為比較聰慧的愛麗兒,也是局限于這種認知和思想之中。
羅亞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沒有跳脫時代的局限性。
不過老實說,像是愛麗兒這類生活在王宮之中的人,自幼錦衣玉食,不愁吃喝,又怎么會考慮那么多。
就算是羅亞,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也算是吃了版本的紅利。
別的不說,被資本家剝削是真的不爽,但成為資本家卻是真的爽。
這也就是很多時候,一個時代的更替往往是從下往上的,而不是從上往下,只有在底層混跡過的人,才會知曉人民的不易。
場中眾人并不明白羅亞的意思,但都從羅亞語氣中聽出來了不屑,大家相視一眼,保持沉默,準備靜等事態的發展。
然而事情到這里就已經告一段落了,中年人該問的,已經全部問完了,該說的也已經說的七七八八,現在的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好。
羅亞的態度很果斷,也很堅定,突出的就是一個我行我素,根本就沒有打算跟他們談條件,意思也十分明確,要么聽話,老老實實的把握著的權柄交出來,要不然就全部去死。
國家并不是缺少了他們就無法運轉,世界依舊那么大,多一個他不多,少一個他不少。
態度十分的強硬,讓眾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么面對。
羅亞沒有給大家那么時間去思考利弊,思考這種東西,回去也可以想,還是別在大廳這里干瞪眼了。
羅亞大手一揮,說了最后一句話。
“好好想想,別因為自己的錯誤,讓你們全家死絕。”
羅亞笑瞇瞇的看著臺下的眾人,十分平靜的說出這句話。
臺上臺下都是一片沉寂。
所有人都看出來,羅亞這是壓根就沒有想好好說話。
沒有做過多的停留,羅亞讓所有人都趕緊滾蛋,下面的人即便再多么心有不甘,也只能乖乖聽話,老老實實的照做。
很快,大殿變得空空蕩蕩,只有羅亞一群人站在最上面,就連原本站出來給羅亞撐場子的老嫗,也只是淡淡的看了羅亞一眼,便直接離開了。
臺上有她的孫女,伊澤露緹安安靜靜的站在羅亞的身旁,一言不發。
雖然是一言不發,可確確實實的站在了那里。
既然已經站隊了,那就沒有什么好說的。
現在的伊澤露緹,已經不再是當初的那個小女孩,她需要成長,也許這次的變故對于她來說,是一個機會。
羅亞沒有理會離開的水神,他再度將目光看向了愛麗兒,少女此刻原本淡然的表情在此刻蕩然無存,女孩有些發狂的撓著自己的頭發,原本柔順整齊的金發被撓成一團糟。
愛麗兒有些崩潰的開口道:“怎么局勢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了,不是說會好好說話嗎?”
羅亞聳聳肩,表情認真的道:“我有在好好說話啊。”
愛麗兒無語的道:“你真的有在好好說話嗎?要不你聽聽你剛才的話?”
羅亞不想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還是那句話,在他看來,就算是全部干掉了羅亞也只是稍微有點麻煩,但跟那些家伙勾心斗角,會變得更加的麻煩,所以還不如簡單點:你不聽話就宰了你。
別說,總之現在羅亞感覺很爽,現在所做的,就是將那些家伙全部鎮壓住可以了。
讓這些人翻不起一點風浪,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好,就該去找龍神干架了。
不過現在的自己,真的能夠打的過對方嗎?
不知道為什么,羅亞總是心存顧慮。
龍神的強大是實打實的,羅亞雖然也很強,但正面面對這樣的家伙,終究感到有些束手束腳。
帶著這樣的憂慮,羅亞開始思索該如何應對龍神。
羅亞的魔法造詣依舊停留在帝級,再往上級是神級的層次。
但羅亞其實并沒有把魔法作為主要殺傷手段,從他的發展經歷就會發現,他其實還是相當喜歡肉搏的,所以現在他的劍神流能夠到達神級,能夠使出完整體的光之太刀。
即便是不動用剎那,也能夠瞬間將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輕松殺死。
雖然動用剎那,也無法真正說使出兩倍光速的光之太刀,但超越過光速的一劍,也是可以斬出的。
可問題是,對于這個從上過年代便存活到現在的龍神來說,是否真的奏效,他不得而知。
他沒有做好準備去面對龍神,也就是說,現在的他依舊沒有把握面對這樣恐怖的家伙。
羅亞皺著眉頭深深嘆氣,現實總是比想象中的更加的麻煩。
阿斯拉王國的事情,就全權交給愛麗兒處理,他就負責震懾那些人就可以了。
“那么,這一切都交給你了,希望你能夠成為一個優秀的王。”
羅亞說完這句話后,就直接離開了這里。
大殿上,就只留下了愛麗兒和伊澤露緹面面相覷。
“就這樣走了啊,這個家伙真是隨性啊!”愛麗兒有些不爽的撇了撇嘴。
伊澤露緹看了看羅亞消失的方向,猶豫了一會,她并沒有選擇追上去,而是跟在愛麗兒的身旁。
愛麗兒疑惑的看了伊澤露緹一眼,少女捋了捋耳畔長發,她的臉上帶著饒有興趣的神色:“你怎么還不走?”
“我想,你比起他更需要我。”伊澤露緹耿直的回答道。
愛麗兒笑了,笑容嫵媚,她眨了眨蔚藍的眼睛,愛麗兒微微頷首道:“也確實如此,我需要一位強者的保護,所以,你晚上要不直接在我的房間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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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日子,倒是十分的平靜。
也確實有些貴族依舊不死心,他們還想要做出掙扎。
水神流老太婆的名頭還是挺好使的,現在王宮的近衛騎士基本上現在已經聽從愛麗兒指揮。
能夠在王都之中成為近衛騎士的人,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水平的,這樣愛麗兒就擁有了足夠多的人手調動。
那些潛伏的不太深的貴族,傻乎乎的撞了上去,在王宮中密謀謀反,簡直就是將自己的要謀反這件事刻畫在臉上。
羅亞也沒有絲毫的客氣,直接以雷霆手段斬殺兩人,派人去他們家逛一圈,將該收回來的領地和財產全部沒收。
財產自然是充公,權利有一部再度回到了愛麗兒手中。
那些藏在暗處的老狐貍見到羅亞說殺就殺,連一點猶豫都沒有。
懸著的心終于是死了,老老實實的認栽。
羅亞也沒有多廢話,直接派遣人接管各個地域的領地。
當然,這些家伙也有些人不老實,最厲害的是其中一個地域的侯爵,府邸竟然坐鎮著一位北神流到達王級,只差一步突破帝級的高手,家中養的私兵零零總總加在一起,總共已有一千多。
見到王都那邊要收服領地,自然也是不愿意,直接跟著衛兵對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