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最近這一段時間,確實要低調一點了,夏提雅的例子已經給我們提了個醒,我們不能夠再像原先那樣行事了。”
“總之,現在不是動他的時候。”
安茲分析的條條是理,眾人彼此對視一眼,大家齊齊應了一聲后,這件事情便算是到此結束。
見眾人沒有意見,安茲便繼續開口道:“那么我想,現在該準備一下有關夏提雅的復活事情了。”
安茲花費如此大的代價將夏提雅殺死,自然是有他的用意的。
前文也說到過,像是夏提雅這種NPC死亡后,是無法自動復活的,但這并不代表無法將夏提雅復活。
夏提雅遭受到世界級道具,傾國傾城的精神控制后,雖然及時將施術者殺死,但本身卻是已經脫離了原有陣營,變成中立。
想要將夏提雅擺脫這種不良狀態,要么使用世界級道具對抗世界級道具,要么就只能夠將夏提雅殺死,再利用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復活機制,將夏提雅復活。
復活后的夏提雅,自然就不再受到傾國傾城的效果影響。
當然,復活后也是有弊端的,比如說等級下降什么的,這種弊端也是可以用一些道具來抵消的。
而如果安茲想要復活沒有受到任何死亡懲罰的夏提雅,他則是需要付出三億枚金幣。
這即便是對于財大氣粗的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然而這筆錢花的又是相當的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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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蘭提爾。
冒險者公會。
一個白袍少年,正一臉專心的看著眼前的委托。
原本嘈雜混亂的冒險者公會,此刻卻是安安靜靜,甚至都能夠從這種安靜的氣氛中感受到一種壓抑的氣息。
往日那些兇悍無比的壯漢們,此刻都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低垂著腦袋,直視著地面,一言不發。
原因無他,皆因眼前的青年是最近新出來的最強冒險者。
羅亞·格雷拉特。
而他腰間掛著的腰牌則是精鋼級!
這種級別別說在耶·蘭提爾,就算是放眼整個王都都難以找尋出幾個。
這是實力與榮耀的象征,這也是地位與權力的象征。
就像是現在,當羅亞出現在冒險者公會的瞬間,大家都會下意識的閉上自己的嘴巴,將或是好奇,或是畏懼的視線放在羅亞的身上。
直到青年轉身離開后,公會才重新恢復往常的嘈雜。
現在的時間已經距離安茲交手過去了兩個星期之久。
兩個星期的時間,羅亞為了鞏固自身的名聲與地位,讓自己這個精鋼級更加的名副其實,連續出手解決了好幾個相當麻煩的事情。
有不懂事的萌新冒險者則是一臉好奇的問道:“他是誰,怎么大家都用這樣的目光注視著他?”
然而這句話卻是讓眾人都微微一愣。
“你不認識他?”
“我為什么要認識他?“萌新回以一個讓人感到哭笑不得的答復,而這個答復更是在座的冒險者感到哭笑不得。
“他可是討伐天空與海洋之王的羅亞啊,是我們這里最強的冒險者。”
剩下的冒險者繼續附和道:“不僅僅是天空與海之王,連最具代表性的那些魔獸,就是傳聞中棲息在安杰利西亞山脈深處,分別支配三大領域的區域支配者,也被那位相繼討伐掉了!”
安杰利西亞山脈就是位于大陸的西北角,呈縱向綿延,充當了里·耶斯提杰王國和巴哈斯帝國之間的分界線的山脈。
里面棲息著十分恐怖的魔物,又因為是交界處,
冒險者的任務也是有明確的難度劃分。
像是等級最低的銅級冒險者及鐵級的冒險者能夠應付的難度是在1-20。
銀級的冒險者及金級的冒險者則是能夠應付的難度是在21-40。
至于白金級的冒險者及秘銀級的冒險者能夠應付的難度是在41-60。
山銅級的冒險者及精鋼級的冒險者能夠應付的難度是在61-80。
而八十級朝上,就是說即便是精鋼級別的冒險者,也必須小心應對的高危險冒險任務。
上述冒險者提到的魔物,有好幾個任務高達一百級,乃至一百三十級,這種冒險者都屬于極度危險的冒險任務,這些任務常年懸掛在榜首,即便是那些精鋼級的冒險者也沒有去接這些任務。
然而就是這些十分難纏的任務,卻被羅亞一個個如同砍瓜切菜那般,輕輕松松解決,這如何不讓眾人感到震驚。
別說是這些人,現在耶·蘭提爾的公會見到羅亞都是將羅亞當成祖宗來供著的,生怕言語中一個不小心,惹得羅亞生氣。
在這簡短的說明中,新人也明白了眼前的這個少年是何等的恐怖。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如此風光的少年也會有著為難的時候。
金光閃耀亭,會客廳處。
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中,一個中年大叔模樣的戰士,此刻正一臉誠懇的拜托著眼前的少年。
“幫幫我吧,羅亞閣下!”
如果被別人看見眼前大叔模樣的戰士,一定會驚叫出聲。
因為他赫然就是王國的戰夫長大人,那位半只腳跨入英雄領域的傳奇人物,被稱為最強戰士的葛杰夫。
羅亞有些頭疼的撓了撓頭,視線在對方的臉上掃過,感到有些無奈。
“怎么回事?”
想了想,羅亞在后面添上了一句:“如果是你們王國貴族之間的破事,就別找我了,這些爛事我也不想管。”
葛杰夫的臉上瞬間露出了苦笑,他思索了片刻后開口道:“不是這件事,不過看來貴族的腐敗已經這么明顯了嗎?即便是您這樣的人物也察覺到了。”
對于葛杰夫的回答,羅亞卻是聳聳肩,直接打擊道:“倒不如說察覺不到才是有問題的吧?有的時候我甚至都忍不住想要沖上去把上面的那些渣滓全部砍死。”
葛杰夫對于羅亞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并沒有任何的不滿,相反他還有些認同的頷首道:“唉,王國越來越腐敗了,我也是為此深感憂慮啊。”
葛杰夫無疑是喜歡這個國家的,但也正是這份喜歡,讓他在目睹國家的腐敗以及殘破的時候,才會生出比旁人更多的愁緒。
貴族視平民如草芥,這在哪個國家都是很容易發生的事情。
但這個國家的貴族是更為過分的那種,別說草芥了,就算是開著馬車撞死一個平民,對方也不會生出任何一絲一毫的內疚感,他們只會罵罵咧咧的叫嚷幾句,說上一句‘今天真倒霉’‘真是不長眼的庶民’之類的話,繼續駕駛著馬車揚長而去。
很可惡的行徑,但事實上這在這個貴族圈都十分的常見。
因此被羅亞如此直接說出了這種直接了當拒絕的話,葛杰夫對此也并沒有感到有任何的意外。
葛杰夫并沒有在這個話題有過多的停留,他明顯察覺到羅亞臉上流露出不耐煩的神情,他直接開門見山道:“這次也是有些冒失,之所以想要請閣下幫忙,也是因為我這里遇見了一些小麻煩。”
羅亞面無表情的看著葛杰夫,那表情就像是在說,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葛杰夫多少也是感到有些壓力,老實說,他本身并不算是那么擅長交際,這一次求人,也是屬于沒辦法。
“我有一個朋友,現在陷入了麻煩之中,他的名字叫他叫布萊恩·安格勞斯,是曾經在國王的御前比武大會上與我打成平手,足以與我匹敵的英杰。”
“唔,說說看,他怎么了?”
出乎葛杰夫意料的是,眼前的青年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倒是稍稍來了點興趣。
葛杰夫眼看有戲,盡可能用簡潔的語言將事情的始末說清楚。
“這陣子,我在街上偶然碰到了他。那個時候的他,跟我印象中的他比起來,簡直就像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說著說著,他的臉上流露回憶的神色。
“布萊恩是一個相當自信且驕傲的人,以前在國王陛下的御前比武大會上,即便是敗給了我,他也沒有流露出任何的氣餒神色,有的只是一股想要挫敗我的決絕。”
“那種自信,讓我印象深刻,也就是從那一刻起,我才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少年,他還沒有輸,他會不斷的向我發起挑戰,直到某一天,我不再是他的對手。”
說到這里,葛杰夫的臉上露出感慨的神色,他的目光變得柔和了起來。
羅亞掏了掏耳朵,這才想起葛杰夫還有一個提攜后輩的喜好。
然而葛杰夫這抹柔和的目光很快變得復雜了起來,他接著道:“可是,那一天我再見到他的時候,他失去了所有的斗志,失去了所有的心氣,連手中的刀都快握不住了。這樣的他哪還是曾經那個天才劍士,他就像是那些從戰場中逃下來的士兵一樣,毫無精氣神可言。”
“而當我去問詢他究竟發生了什么,他卻只是不斷的重復一句——我看見了怪物。”
“那個時候我就在想,他可能是遭受到了什么挫折,遇見了十分強大的敵人,敵人的強大遠超乎他的想象,以至于他連再度站起的勇氣都沒有。”
“這種打擊對于他來說太過于致命,以至于他已經變得不再相信了,不再相信人類這個種族的潛力與實力,他的一言一行里,均充滿著對人類這等存在的悲哀以及對弱小種族的認清。”
葛杰夫再度將希冀的目光投向羅亞的身上。
“誠然,在這個世界上,人類的存在確實太過于孱弱,人類瘦弱的身軀根本無法跟那些恐怖的魔物相提并論,但是啊,這并非絕對。比如說閣下您,如果是您的話,一定能夠喚醒他對我們人類的信心吧。”
羅亞挑了挑眉。
對方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所以你是希望我出手展現一下自己真正的實力,從而喚醒他內心最后的信念?”
葛杰夫頷首點頭道:“是這樣沒錯的。”
羅亞思索了片刻,問出了一個他稍微感興趣的問題。
“我幫你,我能夠獲得什么?”
羅亞淡金色的瞳孔直視著葛杰夫,只是這一句話,頓時讓葛杰夫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葛杰夫皺起眉頭伸手往褲兜里摸了摸,里面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那是金幣與金幣所碰撞的聲音,財富在這個世界上是極為重要的東西,但是,這種最低級的交易貨幣,已經不能夠讓眼前這個男人出手了。
葛杰夫的臉色很快變得頹廢了起來,他有些苦澀的道:“我的身上,好像并沒有您感興趣的東西。”
羅亞對于這句話不置可否,少年淡金色的眸子直視著眼前的戰士,他思索片刻,忽然笑道:“你不試試,怎么知道呢?”
葛杰夫微微愣了愣,伸手將口袋里的金幣掏了出來,這是他臨行前帶著的一些金幣,用來滿足日常需求。
羅亞伸手將葛杰夫手中的一枚金幣拿起,晃了晃道:“這一次就算是友情價了,之前問你討要龍之秘寶,你也那么干脆就給我了,上次的價格加上這一枚金幣,我幫你最后一次,下不為例。”
說完便將這枚金幣放入口袋之中。
葛杰夫聞言大喜,他一臉激動的握住羅亞的手,連忙拜謝道:“感謝您,羅亞先生。”
然而在臨行之前,羅亞和葛杰夫卻是又碰見了一對冒險者。
一個胸肌相當發達,體格十分壯碩的家伙,穿著一身紫色鎧甲的‘壯漢’剛剛好看見了迎面走來的羅亞和葛杰夫。
除卻這個相當壯碩的‘壯漢’以外,她的身后還跟著一個打扮相當古怪,穿著一身黑袍,額上鑲著朱紅寶石的怪異面具的嬌小身影。
這是一對相當奇怪的組合,然而這一對組合在見到葛杰夫的時候,卻是露出詫異的神情。
“啊,史托羅諾夫大人?你怎么有空來這里?”
“格格蘭?還有伊維爾哀閣下?你們怎么也在這里?”
雙方皆是發出疑惑的聲音,不用多說,三人是老相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