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氣息雖然十分稀薄,但對于羅亞來說,卻是如同夜晚中的螢火蟲,如此的顯眼。
“在那里嗎?”
羅亞的嘴角勾起,帶上了些許玩味的笑容,向著拉娜所在的房間走去。
夜色如同粘稠的墨汁,那一輪皎潔的月光被黑云遮蔽。
拉娜仰躺在床上,她閉眼沉思,手指把玩著耳畔的發絲。
很明顯,她并沒有休息,一口氣經歷了那么多的事情,怎么可能睡得著覺。
這一夜,估計很多人都不可能安穩的入眠。
只是相比起那些人,拉娜心中的顧慮明顯要多的多。
原本按照她的計劃,這一次王都動亂,那位大人出手,直接將王都拿下,一切都水到渠成,她也可以借此表示自己的忠心。
然而......
“那個家伙怎么會在這里?這種破地方竟然也會存在那么強大的人?”
拉娜至今還有些不敢相信,那位大人竟然會被這樣輕松的擊敗。
即便是遠在王都之中坐鎮,她也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那抹刺破夜幕的光芒、
“失敗了嗎?看樣子應該是失敗了,那些大人們應該陷入了麻煩之中,已經顧及不到這里了,只是接下來該如何是好,蒼薔薇她們也懷疑到我了。”
一想到蒼薔薇,拉娜就忍不住咂舌,心中感到十分的無趣。
那些家伙雖然表面上沒有說什么,但拉娜是什么樣的人,對付那些臉上藏不住事的一群冒險者,稍微推測一下,便將結果猜到了一些,誘便能夠從她們的話語中得到不少的信息。
然而也正是這些信息,讓拉娜的陷入了不利的局面。
畢竟這個情報,就是拉娜所提供的,真要是有什么問題,她作為委托者,肯定是難辭其咎的。
“麻煩了,嘖,真是麻煩啊。”
拉娜翻來覆去,感到有些心煩意亂,少女從床上坐起,低垂著眼簾,伸手從桌面上拿過擺放著的相框。
相框之中,是一個人照片。
那是克萊姆的照片。
昏暗的房間內,拉娜捧著這一張照片,愣愣出神。
照片中的少年有些羞澀,雖然依舊穿著那一身銀白色的鎧甲,但不難看出,少年對于現在的行為感到十分的局促。
只是看著看著,拉娜心中雜亂的心思便平息了下來,此刻的心中逐漸升騰了一種別樣的情緒。
那是名為占有的情緒,那是名為欲望的情緒。
“真是,美味啊,可惜了,這一次本來應該將你吃掉的,看來只能再往后面推一推了。”
拉娜的嘴角勾起,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那對碧綠的眼眸在此刻變得冰冷無比。
這副表情要是讓那位跟在她屁股后面,朝思夜想的騎士看到,又該作何感想?
然而拉娜的這副表情尚未持續多久,她的笑容很快便凝固了起來。
只因為這漆黑一片的房間竟然有著另外一個人。
而哪一個人,悄無聲息的站在角落,此刻正默默的注視著她。
她的笑意逐漸收斂,那令人感到夸張的弧度歸于平靜,她轉身望去,便看見了青年一言不發的站在一旁,拉娜將視線從照片上挪開,默默的注視羅亞,羅亞也默默的注視她。
房間昏暗無比,只有些許絲絲縷縷的光線照射過來,讓拉娜勉強看清楚對面的輪廓。
對方的個頭很高,是一個男性,除卻這些之外,就只剩下那對淡金色的瞳孔,顯得異常的明顯。
兩人四目對視,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沉默了片刻之后,拉娜開口道:“先生,半夜闖入女孩子的房間可不是一個紳士會做的事情,尤其是對一個公主來說。”
羅亞不急不忙,來到了房間最中央擺放的桌子旁邊,青年伸手拉開長椅,徑直的坐下。
拉開長椅的聲音很大,羅亞沒有絲毫的遮掩,就這樣大大方方,仿佛是將這里當成他自己的家那般。
看著羅亞這番動作,拉娜心中微微一凜,臉上卻是不動聲色的問道:“門外的侍衛你干掉了嗎?”
“沒有。”這一次羅亞倒是回答的很干脆,青年聲音回響在這寂靜的房間內,在這寂靜的夜是如此的明顯。
“啊,是這樣嗎?看來閣下是用了些小手段吧?那么請問您大晚上的來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談嗎?”拉娜目光閃爍,開始思索對策。
“也沒有什么事了,不過這一次過來,也確實是過來找你的。”
拉娜的眼睛瞇起,對方說的如此風輕云淡,讓她心中隱隱不安,一種不好的預感逐漸占據了上風。
“是這樣嗎?半夜特意來找人家,難道是想要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嗎?”拉娜語氣挑逗,頗有一種誘惑的美感。
她扯了扯領口,露出衣襟里面大片的雪白,此刻的少女正坐在床上,嬌小的身影稍微引誘一下,便看起來分外的動人。
她故意扯開話題,想要讓氣氛變得輕松起來,能夠在王宮之中來去自由,眼前的這人必然也是大有來頭。
然而羅亞對此卻是笑了笑,青年順著少女的話接著道:“不好的事情嗎?你這樣說倒也不錯,接下來也確實會發生一些對你不太友好的事情。”
羅亞從椅子上站起,不慌不忙的向著拉娜所在床鋪走去。
少女的表情沒有變化,她坐在酥軟的床鋪之上,那對碧綠色的眼眸望著羅亞,她露出甜美的笑容,心中卻是在思索如何將眼前之人干掉。
當羅亞來到拉娜面前,拉娜這才看清楚青年的外貌。
是一個很帥氣的青年。
這是她的第一印象,她還從未見過這樣好看的青年,那一頭金色的長發,和那一對淡金色的眸子,加上青年的氣質,讓她有一種心跳不已的感覺,
這是一個比任何皇室還要像皇室的青年。但在拉娜的記憶中,卻是沒有這個青年的印象。
這是自然,羅亞和拉娜嚴格意義上來算,只是第一次見面,她怎么可能會有印象。
只是還未等她多想,羅亞卻是已經伸出右手,撫摸上少女的臉頰。
纖細的手指就像是一塊溫潤的玉,在她的臉上劃過,這種莫名的接觸,讓拉娜心中為之一顫。
這溫柔的動作讓她竟然感到了久違的羞澀,她壓下心中的這抹羞澀,依舊用開玩笑的語氣道:“啊咧咧?先生真是想要做一些什么嗎?不過如果是你的話,也不是說不可以的哦,只是還請你能夠保密,我不想讓我騎士知道。”
不知道為什么,拉娜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羅亞的嘴角勾起,流露出玩味的笑容。
“這是自然,這種事情怎么能讓克萊姆知道呢?要是他知道的話,肯定會傷心吧?”
羅亞的右手放在拉娜的頭頂,開始撫摸了起來。
也唯有在這一刻,拉娜心中的大石總算是放了下來。
‘原來如此,只要不是來取我性命的都好說。’
這是拉娜此刻的想法,老實說,第一眼看見羅亞的時候,她就感覺有一種渾身上下被看穿的錯覺,但現在看來,眼前之人只是一個過來尋花問柳的好色之輩罷了。
心中這樣想著,但那股不安卻是如同陰影一般,纏繞在她的身上,讓她感到窒息。
一個念頭閃過。
‘如果,如果眼前的少年真的是打算過來殺她的呢?她又該如何應對?’
當這個想法涌上心頭的時候,她的目光變得銳利了起來,她的右手緩緩往后縮了縮,床鋪的一旁放著一把武器,任誰也想不到一位公主會在自己的床鋪旁邊放著一把武器。
然而有人的動作比拉娜的動作還快,還未等拉娜抓住那一把武器,羅亞右手卻是猛然用力,一掌落下。
拉娜心中早有所防備,但如此之近的距離,就算是有所防備也沒有絲毫的辦法,兩人的實力差距如此之大,她又怎么可能是羅亞的對手!
仙人撫我頂,一掌碎天靈。
只是瞬間,拉娜便失去了生命,少女瞪著那對眼眸,一臉震驚的看著羅亞。
她最后的念頭只有一個,那就是自己竟然這樣簡單的死在了這里。
如此輕易,簡單干脆,沒有任何的征兆,就死在了這里。
羅亞看著床上的逐漸失去溫度的拉娜,揮了揮手,拉娜的身軀便開始快速的腐爛了下來。
這是羅亞加速了拉娜身體的腐爛速度,這樣做自然是為了防止有人用復活魔法將她復活。
這里的動靜沒有驚擾到外面的任何一個人,原因也很簡單,羅亞對著周圍施展了結界。
結界能夠屏蔽周圍的動靜,別說是外面的人,就算是站在門口都不一定能夠聽見房間里的任何動靜。
羅亞拿出手巾擦了擦手,臨走前最后看了眼拉娜,便大步的離去。
如此這般,王都的事情應該算是解決的差不多了。
當然,王都之中也是有著比拉娜還要惡劣的貴族,對于那些家伙羅亞選擇讓今后的安茲過來接手處理掉。
這個王國從根源上便已經爛頭了,清洗掉這樣的一群人,羅亞心中是沒有絲毫的負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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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亞原本打算就這樣回到自己的公寓之中,但很快他的表情便變得古怪了起來,因為他在自己公寓門口看見了一個人。
雙馬尾,黑白色眼眸,扎著一黑一白的辮子,此刻的少女正蹲在地面上,對著街道左右東張西望,似乎是在等待著什么人,而她的右手旁則是放著那柄巨大的鐮刀。
這不是絕死絕命,又能是誰?
“這個家伙,怎么會在這里?”
羅亞有些疑惑不解,然而很快,他就恍然大悟了起來。
羅亞看見不遠處躺著一個人,那赫然是自己剛收入麾下的記名弟子。
對方手中的劍掉落在地上,但氣息平穩,看起來似乎是被直接砸暈了過去。
“......”
羅亞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思索了片刻,羅亞還是打算現身。
對方就堵在自家門口,很明顯是已經套掏出了他的地址,也真是為難她了,能夠這么快就找到羅亞的位置,并迅速做出行動。
羅亞從陰影中走出,對方的視線第一眼便鎖定在羅亞的身上,黑白蘿莉眼前一亮,少女起身,快步的向著羅亞所在位置走了過來。
羅亞皺起了眉頭,目光打量著少女,直接開口問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嗎?”
“額,這個,也沒什么事情了。”
羅亞皺得眉頭便變得更深了起來,絕死絕命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趕忙開口補救道:“咳,其實這一次過來,主要是想要跟前輩談一些事情。”
羅亞有些無語,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布萊恩,有些無奈的道:“談東西,用得著將他打暈嗎?”
對此絕死絕命確是理直氣壯的道:“他想要反抗我,我就只好將他打暈了。”
羅亞不說話了,看了一眼布萊恩,又看了眼攔在眼前的絕死絕命,最終幽幽道:“說吧,要是太過分的事情,我是會直接拒絕的。”
羅亞本來以為絕死絕命提出的東西最多也不過是有關于斯連教國之類的事情,比如說邀請他加入那個組織,又或者說是請他復活剩下的幾位人之類的。
但絕死絕命一開口,就讓羅亞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
“如果可以的話,能讓我誕下您的子嗣嗎?“
絕死絕命直接握住羅亞的手,那對黑白異色瞳死死的盯著羅亞看,在說出這句話后,絕死絕命的呼吸肉眼可見的變得急促了起來。
羅亞掏了掏耳朵,再度問道:“你剛才好像說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能再說一遍嗎?”
絕死絕命便深深呼吸,再度重復道:“能讓我誕下您的子嗣嗎?”
羅亞的視線在對方的身上打量,察覺到羅亞的視線,絕死絕命立馬挺起身板,沒有絲毫害羞的架勢,臉上露出驕傲的神情。
羅亞:“......”
看的出來,他還是太低估對方的操守了。
能夠堂而皇之,這樣明目張膽說出這樣害臊的話,也只有她一人能夠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