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亞笑了笑,隨口道:“道具的話,你就先拿著吧,你這些道具,也沒有幾個能看上眼的。”
布萊恩頓時老臉一紅,感到有些羞愧。
青年這話就像是在無聲的嘲諷,狠狠的扎進了他的內心。
不過眼下,羅亞能夠答應他的請求,這無疑對于他來說是一件好事。
“那么就拜托師傅您了!”
布萊恩作勢想要行禮,卻直接被羅亞攔住了。
“我可沒說要收你做徒弟,你還沒有那個資格。”
布萊恩眼巴巴的看著羅亞道:“那,那我算什么身份?”
“你?雜役?又或者是記名弟子?”
羅亞猶豫了片刻,也拿不準。
布萊恩有些不甘心追問道:“您有弟子嗎?”
其實在布萊恩看來,羅亞實力高超,但未必會有弟子,畢竟羅亞看起來實在是過于年輕。
然而出乎布萊恩預料的是,對于這個問題青年幾乎是想都不想便直接回答道:“這自然是有的。”
“雜役弟子,記名弟子,外門弟子,內門弟子,以及精英弟子,我門派下大概是這幾個劃分。當然精英之上,還有真傳弟子。”
布萊恩聽的是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他并沒有驚詫多久,很快便反應過來羅亞字眼中的兩個字。
“‘門派’?”
本著不懂就問的好學精神,布萊恩直接開口道:“師傅您并不是孤家寡人啊?我看你身邊也沒有別人,就一直以為您只是一個人。”
羅亞白了布萊恩一眼,雖然說不讓對方喊自己師傅,不過看對方的樣子,似乎是賴住他不走了。
“別看我這樣,我可是一派的掌門人,而且在我那個流派中,我可是最強的哦,被譽為【劍神】。”
羅亞說到這個名號,也忍不住自得了起來。
劍神這兩字,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擔當的。
能夠在某一領域,達到神級,便足以被冠以【神】之名。
神之一字,便證明著他在這一領域,走出了一條大道,成為了開拓者。
布萊恩聽的興起,在看羅亞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驕傲自信的神色,下意識的詢問道:“劍神嗎?聽說師傅你是一位高階術士詠唱者?”
“嗯,怎么了?”羅亞微微頷首。
布萊恩緊接著追問道:“不是專精一道好嗎?這樣會不會分散師傅您的精力?”
又是這道古往今來一直討論的問題,羅亞一眼就看出了布萊恩想要問什么,他便直接道:“確實如此,專精一道自然是最好的,而且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并不一定有魔法這方面的天賦,你也別好高騖遠,老老實實練劍就可以了。”
“先把你那個什么虎落笛修行到我這一步你才能夠算是成功。”
羅亞伸手一招,一把長劍憑空出現在羅亞的右手之中。
長劍古樸,散發著一種滄桑的氣息,劍身呈現一種詭異彎曲之色。
喉笛。
意為見血封喉。
長劍出現在羅亞手中的一剎那,布萊恩的眼睛便被喉笛所深深吸引。
劍雖未出鞘,但布萊恩已經感受到長劍的不凡。
羅亞右手握劍柄,姿態隨意,但下一刻,一道無聲無息的斬擊便已落下,將大氣所分割,劃出一道漂亮的斬擊。
喉笛被羅亞隨手一斬,卻是已經達到無音之境。
布萊恩看的眼睛都直的,這一次他沒有開啟領域,根本無法看出羅亞是如何出手的。
“諾,揮出這種程度的斬擊,姑且就算是有資格做我的徒弟吧。”
羅亞將喉笛插入鞘中,拋給布萊恩手中。
布萊恩下意識的雙手接過,古樸長劍看起來纖細修長,但真正入手后,卻會發現這把長劍重量驚人,并沒有它外表那么輕。
布萊恩對著羅亞投以疑惑的目光,羅亞聳聳肩開口道:“既然是雜役弟子了,你就幫我拿著這把劍吧,哦,它的名字叫喉笛。”
其實羅亞之前就想要找一個侍劍之人,當然,羅亞理想中的侍劍之人必須是一個漂亮的美人。
羅亞對于侍劍之人的要求十分寬松。
她可以是御姐,可以是小蘿莉,可以是一臉冷若寒霜,也可以是那種熱似火,開放之人。
這方面羅亞并沒有太多的要求。
但是,唯獨男人他沒有考慮過,尤其是像布萊恩這樣的大叔,更是沒有在羅亞的預期范圍內。
只能說是天意弄人吧,不過既然選擇讓布萊恩跟在自己身旁,那就讓他暫且扮演這個角色吧,反正持續的時間又不會太久。
“那么,接下來我們該做什么?師父?”布萊恩雙手抱劍,用包含期待的目光看向羅亞。
羅亞思索了片刻后,才緩緩開口道:“去公會看看有什么任務吧。”
說完,羅亞就率先邁步向著公會走去。
王都的公會相對來說要比較正經,里面的冒險者也沒有幾個大喊大鬧,對比起外面的那些冒險者公會,失去了熱鬧的氣息。
不過當羅亞出現在公會的時候,原本就顯得安靜的公會變得更加的死寂了起來。
羅亞的眼睛掃過上面的委托,里面并沒有羅亞想要接的任務,視線很快掃完任務欄上面的榜單,內容五花八門,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給貴族當保鏢之類的。
羅亞只是隨意掃了一眼,便頓時興致缺缺。
不過還未等羅亞多看幾眼,身后卻是傳來一道響亮的聲音。
“喂,瞧瞧我們看見了什么?”
這是一道中性十足的女聲,會在這個時候大大咧咧,朝著羅亞這樣說話的人,羅亞不用想都知道來者是誰。
羅亞面無表情的回頭望去,見到的自然是身穿鎧甲,一身魁梧健碩身軀的‘壯漢’。
羅亞面無表情的瞥了對方一眼,對方當然不僅僅只有格格蘭一人,她的身后還跟著三個生面孔,先前有著一面之緣的矮個子蘿莉少女也位列其中。
這樣的陣容倒是讓羅亞感到有些新奇,羅亞饒有興趣的詢問道:“唔,沒想到你們都在啊。”
雙方的關系談不上有多深,雖然同是精鋼級冒險者,但見面的次數絕對不算多。
格格林倒是大大咧咧的站了出來,她的視線掃過站在羅亞身后的布萊恩,有些古怪的道:“布萊恩,你怎么也在這里?”
格格林的視線先是掃過布萊恩手中的那把長劍,毫無疑問,這把長劍并不是布萊恩喜歡用的那一類型。
趁手的兵器,對于一個冒險者來說是相當重要的,尤其是布萊恩這種練劍練到瘋魔的人,更是將自己的形狀弄成愛刀的模樣。
對于格格林的詢問,布萊恩直接抬起胸膛,十分自豪的昂首道:“現在,我已經成功拜入師傅門下,成為一名雜役弟子。”
“雜役?弟子?”
眾人面面相覷,這是一個嶄新的名詞,不過聽名字也知道,這個地位應該不會太高。
如果換成以前的布萊恩,怎么可能會這么輕易的屈居人下,更談何像是這種奴隸的身份。
但經歷那么多事情的布萊恩此刻的心境早已與先前大不相同,布萊恩并沒有對于這個身份而感到羞恥,相反,他心中生出了些許驕傲的感覺。
這可是能夠第一時間觀看羅亞出手的絕佳位置,是多少人夢寐以求卻得之不到的位置。
此刻兩只隊伍的會面,毫無疑問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兩只精鋼級隊伍會在同一時間撞在一起,屬實罕見。
青年一身青衫,腰間佩戴精鋼級冒險者的銘牌,青年金發金眸,五官俊朗無比,臉上的表情雖是冷淡,有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錯覺,但實際上羅亞一開口,這種冷淡的氣息就消散了大半。
蒼薔薇的一伙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羅亞的那一張臉看。
羅亞早已見怪不怪,習以為常。
當然,習慣歸習慣,被對方這樣盯著,總會感覺不自在。
羅亞的視線掃過眾人一眼,很快停留在站在身后的一位年輕女子身上。
女子金發綠眸,穿著一身輕便盔甲,兩人視線交匯,少女頂不住羅亞的視線,下意識的偏過頭去。
可就是這一個小小的動作,卻是讓她感到有些顏面盡失,不過羅亞可沒有管那么多。
“菈萩絲,沒有想到你們小隊竟然全員出動了,是有什么大事要發生了嗎?”羅亞試探性的開口詢問,也是想要套取更多的情報。
菈萩絲挑了挑眉,這位貴族在心中尋思了片刻后,突然笑道:“我看你站在這里站了有一會了,是想要接一些委托嗎?”
羅亞微微頷首。
菈萩絲便繼續道:“既然如此,我這里有一個報酬還算是蠻豐厚的任務,你想要試試嗎?”
蒼薔薇的眾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眸中看到了些許詫異的神色。
八指的實力并不算弱,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組織的高級成員匯聚在一起,也能夠形成一種強大的戰力,能夠堪比精鋼級冒險者,這樣的敵人自然會有些棘手。
只是,也僅限于棘手罷了。
對于蒼薔薇的小隊來說,還是能夠解決的。
但菈萩絲竟然邀請羅亞參與進來,很明顯是有著別的想法。
羅亞倒是沒有那么的顧忌,直接問道:“是八指嗎?你們是準備對他們下手了嗎?”
如果是如同原著那般,這里的情況就要變得復雜很多了。
首先是放在臺面上的旗子,也就是八指的成員,隨后就是王都的勢力,其次便是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這一方派出的人員。
如果不出意外,這一次負責此次的任務,應該是迪米烏哥斯了。
老實說,迪米烏哥斯的戰力并不算有多么的強,羅亞想要殺他輕而易舉,只是這樣勢必會引起對方的報復,屬于直接撕破臉皮了。
但如果放任對方不管的話,王都遲早陷入混亂之中。
畢竟王都的內部,就有人投靠了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要是放任不管的話,里應外合之下,王都又能夠支撐多久?
這個國家被對方所吞并蠶食,也是早晚的事情。
想到這里,羅亞也皺起了眉頭。
他此刻心中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直接把那個被稱為【黃金公主】的拉娜給干掉,雖說不能夠起到一勞永逸的效果,但最起碼也能夠拖緩老骨一行人進攻的步伐。
只是想著想著,羅亞心中卻是又升騰起了更多的疑惑。
羅亞總覺得這件事情并沒有那么的簡單。
自己可是透露出很多情報給安茲,安茲是知道兇手就是斯連教國這一派,如此,安茲還能夠老老實實,如同原著那般,慢悠悠的發展嗎?
而且他總感覺,蒼薔薇的出現和邀請也太巧合了。
不過老實說,這種巧合確實正合他心意。
菈萩絲有些訝異羅亞是如何得知的,然而還未等她開口詢問,羅亞卻是淡淡一笑,率先把她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能夠讓你們全員出動的,而且地點就在王都,除了八指以外,我想不到別的。”
菈萩絲變得有些不好看,她笑了笑道:“沒想到,現在的局勢連一個外來人都看的出來,不過你說的不錯,確實如此,為了保險起見,這次我希望閣下能夠出手幫助我們一把。”
“沒問題。”羅亞很干脆的應承了下來。
得到準確答復,菈萩絲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如此,就期待你今后的表現了。”
說完,菈萩絲便準備帶著眾人離去。
布萊恩則是恭維道:“師傅出手的話,這次任務必然是手到擒來。”
對于布萊恩的話,羅亞只是微微頷首道:“這一次可沒有表面看起來的那么簡單,可能會牽扯到更多的東西。”
布萊恩疑惑的問道:“更多的東西?”
羅亞只是點到即止,并沒有再透露更多的情報。
蒼薔薇行動的時間是在第二天的夜晚。
羅亞按照約定,帶著布萊恩來到與蒼薔薇約定的地點。
雙方準備一同行動,直到得到更多的情報,再按照情報的內容安排具體的任務。
羅亞是無所謂,其實這一次剿滅八指的任務,對于他來說就是灑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