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死絕命是一個很極端的人。
準確來說,所有實力高超的人,都很極端。
絕死絕命一直在尋找一個比她強的對手,想要品嘗所謂敗北的滋味,如果對方是名男性,她甚至愿意直接與對方結合,并希望以此誕下血脈更為純正的后代。
不過嘛,即便是這樣的絕死絕命,也確實強到離譜。
雖然實戰經驗不足,但所展現出的天賦才情,卻是這個世界頂尖的水準。
這樣的少女,更是擁有著排進異世界前十的超強天生異能。
所謂天生異能,就相當于是一個天生自帶的特殊技能,在這個世界的本土生物中以一定的概率出現著。這是在「YGGDRasIL」中并不存在,和武技一樣,均為這個世界的本土生物獨有的特殊能力。
天生異能并不算是很罕見,尤其是在這種人口眾多的世界之中,即便很小的概率,也能夠靠著人數的堆砌,變得很多。有些地方哪怕是小村莊之中,也會擁有著一兩名天生異能的存在。
不過,這也并非是說,天生異能者都是十分強大之人,天生異能之間也是有強弱之分的,有些天生異能強大到變態,有些天生異能雞肋到近乎無用。
甚至于,有些天生異能會出現與本體實際情況不符合的狀況。
比如說一位沒有魔法天賦的人類,覺醒了增強魔法傷害,又或者是能夠降低魔法學習條件的天生異能。
但因為他本身沒有天賦,身上又沒有魔力,自然是無法習得魔法,釋放魔法。
在這樣的條件下,他的這個天賦異能,完全可以看做無用。
因為天賦異能完全是隨機的,能力的強弱全部是看運氣,這也是這個世界上大部分天賦異能者面臨的尷尬境遇。
要么就是本身的天賦異能太過于雞肋,要么就是天賦異能完全跟自己擅長的那方面半毛錢不搭。
不過,很顯然,絕死絕命卻是屬于極小部分的那一類人。
她擁有的天生異是與觸物往知/接觸感應[Psychometry]相似的能力,可以使用武器原主人的一個殺手锏(但無法獲取關于此技能的詳細信息)。
這一殺手锏的強大,毋庸置疑,打個比方,如果她拿到喉笛長劍的話,只需要依靠這個技能,便能夠省去很多的彎路,揮出光之太刀。
當然,她能否承受住光之太刀對于本人造成的負荷,又或者說光之太刀能不能到達羅亞的水準,這些都是一個未知數。
但有一點毫無疑問,她掌握了一條最快捷徑,堪稱一步登天的技能。
光之太刀有多么的難學,光是看看劍之圣地的那一些人就能夠知道。
除卻劍之圣地的翹首,各代的首領,劍神能夠揮出光之太刀,其他的劍王乃至于劍帝都只能夠掌握無聲的太刀,便能夠看的出來。
即便是無聲的太刀,也是他們經歷數十年如一日的苦磨工夫,才練出來的。
而絕死絕命想要使用出光之太刀,只需要握住喉笛長劍,并動用自己的能力,便能夠使用出這一強悍殺招。
現在的絕死絕命雖然沒有羅亞的喉笛長劍,但是她擁有著六大神所留下的武器。并由此依靠著六大神的武器獲得了與安茲相同的“死亡是是一切生命的終點”這一殺手锏。
這也是她外號的來源。
這樣的少女,也確實無愧于人類最強的這個名號。
也正是因此,漆黑圣典分外的看中她,像是這一次遇見這樣棘手的家伙,斯連教國幾乎是全員出動,爭取將那只吸血鬼給拿下,把這個不確定因素扼殺在搖籃之中。
“這次有你出手的話,那只吸血鬼應該不是問題。”少年輕笑道,話語中卻是對著絕死絕命有著強烈的自信。
“既然如此,我們接下來該怎么做呢?領隊?”少女露出笑容,眼里的戰意沒有任何的掩飾。
這樣的少女讓他感到無奈,他只得嘆氣道:“出發吧,跟那位強者聯手,將那只吸血鬼給拿下吧。”
“既如此,那么我們開始行動吧。”
說完,他們便化為一道殘影,向著羅亞與夏提雅交手位置飛去。
————————————————————————
也幾乎是在絕死絕命動手的瞬間,遠在王都之中的迪米烏哥斯卻是推了推眼鏡,目光停留在一幅鏡子前。
迪米烏哥斯露出招牌式惡魔微笑,他低聲喃喃道:“獵物,終于進籠了。”
而鏡子之上的畫面,卻是顯露出絕死絕命與漆黑圣典交談的場景。
只是笑著笑著,他又很快皺起了眉頭。
因為這一戰出現了最大的變故,羅亞竟然也摻和了進來,讓戰局變得撲朔迷離了起來。
“看來,這一次守護者是必須得全部出動了。”迪米烏哥斯嘆息一聲,目光變得有些陰沉。
————————————————————————
夏提雅終究不是羅亞的對手,隨著羅亞的攻勢越加兇猛,夏提雅越發感到吃力了起來。
“日暈之龍·頭舞。”
火紅劍光一閃再閃,劍身拉出長長的尾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幾乎是須臾之間,便已經突進在夏提雅的面前。
夏提雅勉強招架,雪白肌膚被這股灼熱氣息刺得生疼,她面目逐漸扭曲,表情也變得猙獰了起來。
“該死的......”
“炎舞!“
后面蟲子尚未說完,又是一記恐怖斬擊狠狠落下,這一次夏提雅沒有抗住,整個身體像是一枚炮彈,向著地面狠狠砸去。
一座房屋直接被夏提雅砸成粉碎,煙塵四起,夏提雅對著上空的羅亞怒吼,手中長槍再次蓄力,向著羅亞狠狠的拋射而去。
“清凈投擲槍!”
銀白之光一閃即逝,狂暴的長槍一往無前,以一種貫穿一切的氣勢悍然向著羅亞襲來。
“剎那!”
然而羅亞對此卻是無動于衷,只是最終吐出兩個字。
淡金色的瞳眸轉換成赤金之色,無形的規則被羅亞掌控,時間的流速開始放緩,長槍起初迅猛至極的速度也逐漸變得緩慢,直到最后停滯在羅亞的面前。
羅亞嘴角輕揚,他伸手將握住長槍。
長槍上面附著的神圣氣息猛然爆發。
羅亞的身上出現一道琉璃之光,這股神圣氣息很快便被琉璃之光所抵抗消失,羅亞則是毫發無損。
“來而不往非禮也,夏提雅,讓你也嘗嘗你長槍的滋味。”羅亞朗聲笑道。
在剎那的加持下,站在最下方的夏提雅完全無法動彈,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羅亞。
青年將長槍舉起,一股黑色魔力附著長槍之上,黑色魔力將長槍所吞沒,長槍逸散出極度不祥的氣息。
“異界黑暗,在此刻爆發吧。”
羅亞揚起長槍,向著下方拋去。
在剎那的加持下,明明這不算有多快的速度,夏提雅卻是根本無法規避。
長槍去而復返,等到夏提雅反應過來的時候,長槍已經在她的視野中越變越大。
“什......什么!”
夏提雅大驚,她想要操控長槍,身為神器的主人,她本身是有著長槍的控制權的,要不然她也不會這么大膽的就將武器投擲出去。
然而此刻她的臉色確實變了又變,長槍上面附的魔力,直接將她與長槍之間的聯系所切斷。
“該死!”
夏提雅怒吼出聲,只得硬生生的正面扛下這一記恐怖襲擊。
“『不凈沖擊盾』!”
當長槍真正落下來的時候,夏提雅才察覺到其中的恐怖。
如同一枚核彈丟下,恐怖的魔力炸裂開來,周圍的房子全部被籠罩,方圓千里無一幸免,直接化被這道魔力炸成粉碎,地面凹陷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羅亞面無表情,周圍的民眾早已撤退,他挑的位置也沒有太靠近王都,并沒有人員上的傷亡。
塵埃四起,羅亞的雙眼則是閃爍著精芒。
根據有煙無傷定律,這波攻勢估計收效甚微。
果不其然,等到煙塵散去,露出下方的夏提雅真容的時候,她卻是完好無損的站在那里,只是此刻的夏提雅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幾乎是用咆哮的聲音對著羅亞道:“竟然,竟然連【時光回溯】都被迫用出來了。”
“人類,你真是該死啊!”
這邊的戰斗,自然是被蒼薔薇的眾人盡收眼底,她們臉上的驚詫在此刻提升到極致。
“什...什么?竟然這樣都沒辦法殺死她?”
伊維爾哀語氣變得更加的沉重。
眾人也是面面相覷,彼此之間都露出無奈的神情。
雙方的強大遠超乎她們的想象,這已經不是她們能夠插手的事情了。
菈萩絲表情嚴肅的對著眾人道:“別站在這里了,這里已經不是我們能夠插手的了,現在我們的當務之急是想想辦法,看做什么事情能夠幫助到羅亞大人。”
“那我們該怎么辦?”
眾人齊刷刷的將目光投向菈萩絲的身上,一副馬首是瞻的模樣。
菈萩絲愣了愣,思索了片刻后道:“這件事情已經不是我們能夠插手的了,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向上面稟告,告訴拉娜大人以及貴族們這件消息,讓他們把人王都里的人遷徙出去。”
“冒險者公會那邊也得通知一下,現在已經不是計較那種規矩的時候,要是放任這種怪物在王都里肆意妄為起來,那王都里·耶斯提杰一定會毀滅。”
“我們必須讓那群貴族們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然而這些話卻是很快引起隊友們的質疑。
“那些貴族,會愿意聽我們的話嗎?公主那里還好說,但我不認為王族和貴族會乖乖聽勸。”伊維爾哀的語氣里便充滿著厭煩,其余人的臉色亦是都有些不太好看,眾人對于這一件事情,都不是很看好。
現在的王國,處在極其尷尬的境地。
王國從上至下,完全都是爛透了的境遇,甚至在別的國家之中,很多人對王國都是抱以鄙夷的神情。
里·耶斯提杰王國的三面環山,兩面臨海,地域寬廣,且土地肥厚。
然而也正是這肥沃的土地,導致這個國家變得日益腐朽了起來,天然的地理屏障為王國阻擋了亞人類的襲擊與他國的窺視,沒有外部的壓力,自己國家又完全能夠自給自足,這樣的情況下可是很容易滋生出蛀蟲的。
里·耶斯提杰王國并非沒有賢明之人,但架不住這個國家的貴族,這些貴族完全就是一群蛀蟲,不斷吮吸這王國的血液,讓這個龐大的巨人日益衰弱了起來,到現在已經出現隱隱倒塌的趨勢。
這也是大家都不想要提及里·耶斯提杰王國的原因。
因為一個由蛀蟲所統治的國家,又有什么好說的呢?
大家也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會格外討厭這個國家的貴族,討厭王都。
甚至于,如果不是她們的隊長就是一名貴族,跟這個國家還有千絲萬縷的聯系,要不然這一次她們是來都不會來的。
“......不管怎么樣,我們先試一試吧。”對于這個回答,菈萩絲只能擠出一個不太好看的笑容。
眾人只得點頭答應了下來。
“大人不是說公主那邊,可能也有問題嗎?”
布萊恩小聲提醒了一句。
然而這一句卻是換來了眾人的沉默。
其實菈萩絲也隱隱察覺到了不妥,她又不是笨蛋,很多東西其實稍微想一下就想通了。
但菈萩絲是真的不愿意相信拉娜可能有問題,原因也很簡單,在這個物欲橫流的世界,也只有拉娜會真的給百姓做一些什么。
先別是不是做戲之類的,即便是真的做戲,那也比那些每天只會吃喝嫖賭玩女人的那些貴族們要強上太多了。
所以即便是被羅亞這樣提點,她也并不愿意相信這一件事,反而想要忽略掉。
布萊恩見菈萩絲不說話,也沒有再說什么,嘆了口氣道:“算了,隨你們便吧,總之我們快點行動吧,這里也變得不安全了起來。”
視線一轉,來到羅亞這一方。
夏提雅明顯不是羅亞的對手,伴隨著時間的推移,夏提雅的處境變得越發的艱難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