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萊歐斯利身后的希格雯,寧風致也同樣問了聲好。
希格雯也是身體微微前傾,迅速地擺擺手。
對于這種比較奇特的打招呼方式,寧風致也沒在意,他也不是第一次見希格雯這么打招呼了,所以也是和塵心跟著萊歐斯利進入診所。
將兩人帶到萊歐斯利經常喝茶的石桌旁,希格雯也是笑了笑,說道:“我那邊還有病人,你們慢慢聊哦。”
說著,也是往里面的房屋走去。
看到希格雯這般可愛的模樣,寧風致也是微微一笑,說道:“公爵,希格雯小姐還是這么可愛啊!”
“的確。”
萊歐斯利點點頭,“希格雯在我心目中,就像是我的家人一樣。”
“您和希格雯小姐也算是親人吧?”
寧風致點點頭,他一直想搞清楚希格雯到底是從哪來的。
如此奇特的武魂變異,而且從外表來看,根本看不出希格雯究竟覺醒出什么武魂,要不是塵心和他說過希格雯身上沒有任何魂獸氣息的話,他都要懷疑希格雯是十萬年魂獸重修了。
塵心則是沒有說話,雖然他在剛才就看出萊歐斯利很強。
不過,他知道這位公爵的身份,也知道眼前這個女孩身份不簡單。
若是得罪了希格雯,寧風致也不好過,所以他不會輕易開口。
但是,他現在最想知道的一件事情,就是萊歐斯利和希格雯的關系,到底如何!
對于寧風致詢問關系,萊歐斯利倒是沒多想。
在萊歐斯利眼里,寧風致只是一個商人而已。
商人以利益為上,很少會有商人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更何況,寧風致現在還是個宗主呢!
“我和希格雯認識很久了,她算是我的朋友吧。”
這個久,可不是一般的久。
萊歐斯利沒進梅洛彼得堡的時候,希格雯就已經在里面待了很久,萊歐斯利長大了,希格雯還是這般。
聽萊歐斯利這么說,寧風致眉頭一皺,有些不好的預感。
他本來以為希格雯是萊歐斯利的妻子之類的,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
不過這樣,不是正好?
雖說萊歐斯利的年紀幾乎大了榮榮一輪,但這有什么關系?
他當年娶榮榮他媽的時候,兩人幾乎差了近二十歲,萊歐斯利和寧榮榮才差幾歲,又沒什么。
至于寧榮榮會不會同意?
這不在寧風致的考慮當中。
宗門子女為宗門奉獻,這是不成文的規定,而且這也是每個宗門需要做的,否則怎么才能讓宗門得到源源不斷的資源,從而發展起來?
這就是宗門子弟的作用。
而史萊克學院那位和寧榮榮有些曖昧的奧斯卡,更不在寧風致的考慮名單之內。
若是奧斯卡加入七寶琉璃宗,那自然是極好,但他要是想娶寧榮榮,那絕對不行!
因為七寶琉璃宗最重要的規矩就是——家族的女弟子不能嫁給輔助系魂師!
哪怕奧斯卡是一位先天滿魂力的食物系魂師。
兩位護宗斗羅疼寧榮榮也是有前提的,那就是——絕對不能背叛宗門!
甚至于他說出這件事的時候,劍骨兩位封號斗羅都會同意。
寧風致越想越覺得自己想的太對了,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這時,萊歐斯利已經給他倒上了茶水,“兩位請坐。”
寧風致與塵心坐下,也是開始閑聊起來。
寧風致雖然覺得萊歐斯利實力強于自己,但他身為上三宗宗主,心態也是極好。
萊歐斯利知道,眼前的寧風致并不是找他麻煩,而是希望得到一些好處。
寧風致前來拜訪,在他的猜測中,有算上,但不確定對方會什么時候來。
七寶琉璃宗就在天斗城周邊,城外發生的事情,七寶琉璃宗想不知道都難。
估計昨晚,寧風致就在附近看著。
雖然五年前寧風致就試圖招攬過萊歐斯利,不過萊歐斯利拒絕了。
因為萊歐斯利認為,自己沒有被招攬的理由。
當然,現在也是沒有。
“公爵這里的煙火氣還是那么重啊!”寧風致喝了一口茶水后,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
寧風致的笑容宛如春日的和煦陽光,溫柔而親切,仿佛能讓人感受到一絲春風拂面之感。
然而,這笑容的背后,卻隱藏著深思熟慮的技巧,顯然是經過精心練習而成。作為七寶琉璃宗的宗主,他的內心深處絕不會是那種心慈手軟的柔弱之輩。
每一個微笑都仿佛是經過雕琢的武器,既能溫暖人心,又能在必要時毫不猶豫地給予致命一擊。
看著周圍人來人往,寧風致一直都很好奇,為什么一位封號斗羅會住在這種地方。
一般修煉到封號斗羅,就算不是為了享受,為了安靜的冥想,也會將府邸搬到人煙稀少的地方去啊!
像萊歐斯利這種,把家安在如此繁華的街道之上,可以說極其罕見了。
萊歐斯利自然不會說是因為自己懶,才選擇將宅院安在街上的原因。
至于原因嘛……
當然是希格雯的原因咯!
曾經在梅洛彼得堡,雖然因為自己的改良,里面變得有生氣了起來,但本質上作為監獄,里面還是有些死寂。
所以萊歐斯利想盡可能在外界找一個家,好給希格雯一個好一點的環境。
這也是萊歐斯利選擇住在這里的原因。
在街上,或許還會有些事情要處理,但是萊歐斯利不覺得有這些麻煩會比面對一望無際的原始胎海水讓人更加頭疼。
萊歐斯利又為寧風致續了一杯茶,道:“寧宗主今日上門,想必不是來找我嘮嗑的吧?”
寧風致笑著點了點頭:“冒昧前來,此乃小小薄禮,不成敬意。”
說著從儲物魂導器中拿出兩個盒子,推到萊歐斯利面前。
和萊歐斯利認識了五年,也和希格雯認識了五年,對于兩人的喜好,寧風致早有耳聞。
因此這次過來的時候,他就特地帶了一些禮物。
其中有一盒是送給希格雯的,而另一盒則是送給萊歐斯利的。
看著寧風致這么貼心,萊歐斯利不由微微一笑道:“寧宗主客氣了。”
對于送給他的里面是什么,萊歐斯利并不關心,但送給希格雯的,可不是一般的東西。
不出所料的話,里面都是一些關于醫療的書籍。
希格雯對于治病救人的執著,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作為大陸最有錢的宗門,七寶琉璃宗的財,不單單局限于金魂幣,還有相當一部分的寶貝,比如一些古籍之類的書冊,寧風致都有收藏。
可以說,只要斗羅大陸上有的,能用錢買的,寧風致都能給你找到。
就算不能買,也有的是辦法可以拿到。
這就是七寶琉璃宗財大氣粗的地方了。
萊歐斯利將寧風致送給希格雯的醫書收了起來,隨后繼續給寧風致倒上一杯茶。
“不知寧宗主此番前來所為何事?”萊歐斯利淡淡的問了一句。
寧風致見萊歐斯利提起正事,也不廢話,直接說道:“今日我到此拜訪,一是來拜訪公爵,二來嘛......”
“哦?愿聞其詳。”萊歐斯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公爵在這天斗城也有這么多年了,不知公爵對于大陸的看法如何?”寧風致沒有直接切入主題,而是采用了一些迂回說法。
他要先知道萊歐斯利的立場,才能確定對方能不能拉攏,若是給宗門拉回來一個定時炸彈,那這買賣可就虧大了。
寧風致對于萊歐斯利還是有點了解的,知道眼前這個家伙心思多的很,在很多方面和七寶琉璃宗都有不少相似之處。
萊歐斯利的反應也很淡然:“坐著看。”
“公爵請不要開玩笑。”寧風致并沒有生氣,只是淡淡一笑。
“那寧宗主不是明知故問嗎?”萊歐斯利嘴角輕佻,露出了一個若有若無的笑容。
其實,他現在并不愿意摻和進這些宗門之間的紛爭之中。
不過,既然寧風致都親自出面了,再加上他和寧風致也是老熟人,還是需要說點什么的。
說話又不擔責,也不費事。
“哈哈,我就喜歡聽公爵這樣實誠的話。”寧風致笑道,“不過在下還是想聽聽公爵的看法。”
“那行吧......”萊歐斯利點點頭,表情認真了許多,道,“我的看法其實很簡單,那就是不管大陸現在是什么樣,都要做好應對任何變化的準備。
武魂殿一直是大陸上最強的魂師組織,但是在千尋疾當教皇時期及以前整個大陸上雖然有著紛爭,但是大致上還是一副比較平穩的狀態。
在那時雖然武魂殿的行事依舊霸道,但是卻還在人們的接受范圍之內。那時候的大陸上魂師們互相爭奪之事時常發生,宗門之間的戰斗也是時常有之,這樣才讓人感受到大陸上依舊有生氣。”
“這一點我不否認。”寧風致點點頭。
萊歐斯利接著說道:“但是,在武魂殿由比比東擔任教皇后情況有所不同,大陸上魂師之間的風波就比較少了,整個大陸上愈發的趨于平靜,不僅在那些小城也建立武魂分殿,不同等級的魂師補貼也開始變多,每年更是統一幫助平民覺醒武魂,有天賦的平民,武魂殿總是能夠快人一步,將其招攬,此消彼長的情況下,武魂殿愈強,兩大帝國愈弱。”
寧風致聞言也是一驚,大陸目前趨于平靜他是知道的,他也算是和千尋疾同一輩的人,自然知道千尋疾執掌武魂殿時期是多么霸道,但那種霸道,至少還有度,不會引起普通人的恐慌。
一個大勢力,不霸道一些,怎么叫大勢力?
你要是低調做人,反而讓人覺得有所圖謀。
然而,沒想到比比東執掌武魂殿后的情況竟是如此。
這讓他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近年各大高級魂師學院招收的平民天才越來越少,這些都不再是秘密。
而武魂殿的強者卻是層出不窮,實力也越來越強,但就是沒什么動作,就好像是風暴來臨之前的平靜。
看來大陸終有一天就會迎來不可避免的戰爭,而很明顯的就是戰爭將會由武魂殿所引起。
萊歐斯利已經不需要說下去,以寧風致的智慧,應該能猜的出來。
其實從當年昊天宗退隱,就已經在說明武魂殿在為統一大陸做準備了。
唐昊將教皇千尋疾重創不治身亡,武魂殿肯定是不會放過昊天宗,而昊天宗的選擇是避其鋒芒,閉宗隱居。昊天宗緊急的閉宗,召回在外的弟子,拋棄了單屬性四大家族。
要知道昊天宗被稱為“天下第一宗”,是由當年號稱陸地最強的唐晨所創立。在大陸上的影響可謂是十分的重的,而現在面對武魂殿卻是退卻了,這連天下第一宗面對武魂殿都是示弱的,那么其他的勢力就更加的不敢和武魂殿作對了。
現在的武魂殿在比比東的帶領下確實是愈發的強大,是有著最多封號斗羅的勢力、是有著幾乎占了全大陸百分之八十魂師的勢力、是有著全大陸影響最深的勢力。
“既然公爵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今天我找公爵,其實是有一個重大的事情想要請教公爵。”寧風致語氣一轉,認真了起來。
在萊歐斯利面前,寧風致倒是也不介意放低姿態,畢竟,他現在是在懇求對方。
如果態度強硬,反而不好。
“哦?請說。”萊歐斯利也是收斂起了玩世不恭的姿態,正色道。
“若有一天武魂殿發動戰爭,公爵何去何從?”寧風致這會兒是真想試試萊歐斯利的立場,如果他真的選擇加入武魂殿的話,自己也就只有兩條路可走,要么投降,要么現在將萊歐斯利格殺在此。
不過現在這里就塵心一位封號斗羅,連唐昊幾乎出全力都打不贏萊歐斯利,塵心就更不用說了,若是交戰萊歐斯利,恐怕不等他們動手,自己就得被打死在原地。
他自然不可能拿自己性命去做賭注。
“寧宗主如何認為?那我就怎么做。”萊歐斯利沒有回答寧風致,而是反問了一句。
萊歐斯利這是什么態度?
寧風致和塵心相互看了一眼,也是無奈的笑了笑。
萊歐斯利還是這么圓滑。
也難怪雪清河都招攬不了他。
和獨孤博不同的是,萊歐斯利沒有家室,唯一的家人希格雯他根本不需要擔心,可以說是老光棍一條。
因此,萊歐斯利根本沒有把柄能被人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