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的內心深處,涌動著一絲奇異的感覺,仿佛今天的路途顯得格外漫長。盡管她毫不急于趕路,心中卻無端升起了一種走了許久卻依然未能抵達的錯覺,這種感覺令她微微皺眉,困惑不已。
“唔~”
她輕聲呢喃,搖了搖頭,試圖驅散那種令人恍惚的眩暈感。
然而,當她抬起頭來,目光所及之處,那條通往學院的道路依然顯得遙遠而曲折,心中不禁浮現出一個疑問:今日為何步履如此緩慢?
隨著內心的疑慮加重,朱竹清緊鎖眉頭,努力加快了腳步。然而,行進之間,她的步伐卻在某個瞬間驟然放緩,心中隱約感到了一絲異樣。
陽光依舊灑落在她的身上,理應帶來溫暖的觸感,卻在不知不覺中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陰冷,似乎從四面八方悄然襲來,令人倍感不安。
她停下腳步,目光在周圍掃視,眼底的光芒瞬間變得警覺而銳利。周遭的一切仍舊如常,行人依舊絡繹不絕地從她身邊經過,而距離史萊克學院的距離亦不算遙遠。
然而,內心的平靜并未被打破,她并未選擇再次加速,而是緩緩前行,同時努力擴展自己的感知,細致地探尋周圍一切可能的蛛絲馬跡。
行走片刻,朱竹清的腳步驟然停下,臉色隨之變得凝重,心中暗自警覺。
不對,有問題。
朱竹清因其“不合群”的性格而選擇獨自一人離開,心中卻逐漸生出一種不安之感。她的步伐雖堅定,但心底深處卻隱隱作痛,仿佛有什么不妥之處在悄然逼近。
她深知自己身為參賽選手,剛剛脫離斗魂場,卻在此刻落入幻術的深淵,心中難以置信,這種情形簡直是無法想象的。
四周彌漫著一絲陰冷的氣息,那股透著寒意的殺機如同幽靈般纏繞在她的周身,暗示著潛在的生命威脅。
空氣突然變得寂靜無聲,曾在街道上喧鬧的人聲此刻如同被施了封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凝固。
眼前的景物逐漸模糊,宛若被蒙上了一層薄紗,清晰的輪廓被不明的暗影所掩蓋,一切都在此時變得模糊不清。
是幻術!
見鬼,要不是剛才武魂示警。恐怕我現在都還沒發現。
“出來吧!”
朱竹清雖然有些驚訝,但卻沒有慌亂。
在察覺到不對勁的第一時間,就將感知擴散出去。
可周圍的一切似乎都沒什么改變。
公爵告訴過她,越是過于正常,就越是不正常。
因為太平靜了。
“桀桀桀,小丫頭還挺謹慎的嘛!”
突然響起的聲音極為陰沉,像是吃了好幾個魂殿尊老一樣,而且帶著刺耳的怪笑,讓聽到這聲音的人瞬間升起雞皮疙瘩。
朱竹清臉色一變。
她聽這人說話的聲音,似乎離她很近。
可她明明沒有感覺到有人的氣息啊!
難道是某種魂技?
“啪,啪,啪……”一陣清脆的掌聲在空氣中回蕩,宛如鼓勵的號角,劃破了沉寂的氛圍。
掌聲的發出者是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他的面容似鷹隼般銳利,眉宇之間透出一股陰鷙的氣息,令人不禁生出幾分忌憚。
這樣的存在,直覺上便讓人猜測,他絕非良善之輩。
“沒想到你年紀輕輕,不僅實力非凡,連精神力都超乎尋常,意志之堅韌更是我所見過的所有天才中最為卓絕。”他毫不吝惜地贊美著朱竹清,隨即捂住額頭,發出幾聲豪邁的笑聲,仿佛這是一場盛大的慶典。
“有趣,實在是有趣!”
“只有獵殺你這樣的天才,才能為我帶來一絲難得的愉悅。”他就那樣佇立在朱竹清十米之外,目光如炬,卻對眼前這位美麗的女子毫無興趣,心中根本不屑于這些瑣事。
他對那樣的情感漠然置之,真正讓他興奮的,乃是看著那些他認定的天才在絕望中掙扎,聽著他們的慘叫與求饒,那才是他所追尋的快感。
“你是誰?”朱竹清不由自主地與他拉開一段距離,語氣中透出一絲戒備與疑惑。
她直視著這位老者,心中涌起的不安似乎如陰霾般縈繞不去。
看到對方身邊的七枚魂環,朱竹清心中一凜,雖然不知道眼前這位老者到底是什么情況,但魂圣的修為,是絕對不能小覷的。
“小丫頭緊張了?緊張就對了,老夫可是專門為了你來的。”
時年并沒有因為朱竹清的警覺性而生氣,相反他覺得,越是強大的天才,警覺心就越高,這樣才能更好的體現出他們的強大之處。
不過,這小女娃還真是警惕啊!
他都已經用精神力影響她的大腦了,居然還能這么鎮定!
真不愧是武魂進化的超級天才!
可惜,她遇見的是自己。
此時此刻的萊歐斯利,在距離兩人不遠的地方,看著發生的一切。
對于時年的精神控制術,萊歐斯利表示很一般。
老者雙手穩穩地負于身后,微微側過身子,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投向朱竹清,緩緩開口道:“只是看在你即將隕落的份上,老夫才愿意告知你,我是蒼暉戰隊的領隊,時年。”
朱竹清心中不由得沉重,目光凝視著眼前的時年,語氣透著幾分冷靜與困惑:“原來是蒼暉學院的教師,不知您在此攔下我,所為何事?”
時年臉上泛起一絲淡然的微笑,然而那笑容中卻帶著一抹冷漠:“所謂指教,實無他事,只是需要你從這個世界消失而已。”
朱竹清的聲音低沉而堅定:“難道是為了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精英大賽嗎?”
時年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意:“這些日子我一直在尋找機會。可惜,你總是與史萊克學院的其他學員一同出行,讓我無從下手。今天,你終于給了我這個良機。可惜,你并非我蒼暉學院的弟子,真是可惜。”
一連三個“可惜”,如果讓外人看到,還以為時年是真不想殺朱竹清來著。
感覺就好像是為什么惋惜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