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冰神大人是自愿選擇離去的嗎?”
此時,緩過神來的雪帝,終于開口打破了寧靜。
她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告訴我,冰神最后說了什么?”
雪帝的目光如寒冰般穿透了寒風,直視著萊歐斯利,等待著他的回答。冰熊王小白在她身后低吼一聲,巨大的身軀微微前傾,仿佛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空氣中的寒意再次凝聚,連呼吸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冰冷。
萊歐斯利靜靜地站著,神色依舊平靜如水,仿佛眼前的緊張氣氛與他毫無關系。他的目光與雪帝交匯,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無聲地對峙著。
片刻后,萊歐斯利微微側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冰神弓,隨后抬起頭,語氣平淡而不失尊重:“斯卡蒂女士最后一句話是,‘極北之地,交給你了。’”
雪帝聞言,眼神微微一顫,握緊了手中的冰神弓。她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顯然這句話觸動了她內心最深處的情緒。
雪帝的身體微微顫抖,仿佛整個極北之地的風雪都凝結在她的肩頭。她的手指緊緊握住冰神弓,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冰弓在她手中散發出更加凜冽的寒意,仿佛回應著她內心的波動。
冰熊王小白察覺到雪帝的情緒變化,低聲嗚咽了一聲,巨大的身軀微微向她靠近,試圖用自己的體溫給予她些許安慰。它的熊掌輕輕搭在地面上,冰層在它的重量下微微碎裂,發出細微的咔嚓聲。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沉重的寂靜,只有風雪呼嘯的聲音在耳邊回蕩。雪帝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萊歐斯利,她的眼神中交織著復雜的情緒——悲痛、憤怒、無奈,甚至還有一絲釋然。
良久,雪帝終于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松開了緊握冰神弓的手。
雪帝的眼神逐漸恢復了平靜,但眼底深處的波瀾仍未完全平息。
雪帝轉過身,背對著萊歐斯利和其他人,她的目光投向了遠方那崩塌的冰神殿。殘垣斷壁的廢墟在風雪中顯得格外凄涼,仿佛一座失去了靈魂的墓碑。
小白見狀,龐大的身軀微微挪動,靠近雪帝身邊,低聲問道:“媽媽,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雪帝沉默了片刻,聲音低沉而堅定:“極北之地是我們的家園,既然冰神大人將它交給了我,我便要守護好這片土地。”
她轉過身,重新面對萊歐斯利等人,目光中多了一份決然,但望向小白的時候,有多出一份無奈。
“還有啊,小白,都說了多少次了,你現在是族長,是王,不要老是叫我媽。”
雪帝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但更多的是寵溺。她的目光柔和下來,仿佛在面對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小白巨大的熊眼眨了眨,顯得有些無辜,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低聲道:“知道了,媽……呃,雪帝大人。”
雪帝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她伸手拍了拍小白厚重的毛發,輕聲說道:“這才對嘛。作為一族之長,你要學會穩重,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沖動了。”
小白憨厚地笑了笑,巨大的身軀微微晃動著,仿佛在表達它的順從和依賴。它的目光在雪帝和萊歐斯利之間游移,最終停留在了雪帝手中的冰神弓上,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雪帝注意到它的目光,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冰神弓,神情再次變得肅穆。
雪帝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冰神弓上,神情再次變得肅穆。她的手指輕輕撫過弓身,感受著那股熟悉的寒意,仿佛在與逝去的冰神斯卡蒂對話。
她的眼神深邃,似乎在回憶著什么。
雪帝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后定格在萊歐斯利的身上。她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人類,斯卡蒂大人的遺愿,我會謹記于心。極北之地,將由我來守護。”
“但,冰神大人的傳承,現在何處?”
冰神既然選擇離去,想必是已經找好了傳承,這么多年,她守護的,不只是冰神留下的這座神殿,還有屬于冰神傳承的冰神之心。
冰神之心,才是真正的傳承。
冰神弓,只是一把武器而已。
有冰神之心,新一任冰神就能造出無數冰神弓。
雪帝的目光從冰神弓上緩緩抬起,轉向萊歐斯利,眼神中帶著一絲探尋和壓迫。她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冰神之心,才是真正的傳承。斯卡蒂大人既然選擇離去,那么,冰神之心何在?”
萊歐斯利依舊平靜地站在那里,目光淡然,沒有任何波瀾。他沒有立即回答,只是微微側過頭,看向身后躲在自己陰影下的水冰兒。
水冰兒的身體微微顫抖,臉色蒼白如雪。她的手指緊緊抓住萊歐斯利的衣角,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的雙眼閃爍著惶恐與不安,嘴唇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寒風呼嘯而過,吹亂了她的發絲,也讓她顯得更加脆弱。
萊歐斯利的身形如同一座冰山,穩穩地立在那里,擋住了雪帝銳利的目光。他的身影籠罩在水冰兒的前方,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著頭,目光淡淡地掃過水冰兒,又轉向雪帝,神情依舊平靜如水。
雪帝的目光在萊歐斯利和水冰兒之間來回游移,眉頭微微皺起。
她現在就是再傻,看到水冰兒都明白什么情況了。
冰神,居然選擇了一個人類?
還是一個這么弱的人類?
這人類按照人類的魂師等級來算的話,連魂帝都沒到,和她這種兇獸級別的存在來比,連個渣都算不上!
雪帝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有驚訝,有困惑,但更多的,是擔憂。她不明白冰神為什么要選擇這么弱的人類作為傳承者。
萊歐斯利的目光轉向水冰兒,眼神中透著深深的無奈。
“不用這么緊張。”
萊歐斯利淡淡道。
希格雯依舊站在原地,手中握著那把奇怪的武器,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仿佛剛剛的一切不過是她的一場游戲。她的目光與雪帝交匯,眼中沒有絲毫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