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心里暗想,隨即把手中的八蛛矛收回,低頭看著腳下的尸體,毫不留情地拖著它,朝屋外扔去。
經過吞噬魂力和生命力的侵蝕,這具尸體的皮膚看上去比之前蒼白了些,但其他方面并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鮮紅的血液依舊流淌著,反而讓人多了一份安心——至少不會顯得那么突兀。
關上門,唐三開始認真清理屋子。夜幕降臨,寂靜中忽然傳來了“嗒嗒嗒”的腳步聲,像是無形的舞者在他的門外輕快地踩踏。坐在床頭的唐三緩緩睜開了雙眼,嘴角揚起一抹冷冷的笑容,“呵,我還沒去找你們,沒想到你們倒是主動上門了。正好可以來一場關門打狗,把你們再利用一番。”
“雖然提升不多,但總比在外面磨蹭強。”他咕噥著,似乎很是滿意。不知過了多久,唐三舔了舔嘴唇,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興奮。
若此時有人仔細觀察,便會發現他體內的藍銀皇開始悄然浮現出細微的黑紋,連他的眼睛,紫極魔瞳中也摻雜著一絲不尋常的黑色光芒。
這是墮落的征兆。
第二天,唐三興致勃勃地踏上了前往地獄殺戮場的旅程。
夜幕降臨,他從魂導器中釋放出一具尸體。
作為唐門的弟子,唐三在暗殺的藝術上可謂是無與倫比,尤其是在這黑夜之中。他的儲物魂導器雖然無法存放活物,但尸體這種死物卻能輕易地藏在其中,完美地解決了他在刺殺后處理遺留問題的煩惱。
不過,時間問題,尸體不能被擱置太久。
因此,他不得不時常在殺戮之都中出手,獵殺那些魂師。
唐三心中清楚:“得小心謹慎啊,那個自稱殺戮之王的家伙,恐怕也是位封號斗羅,甚至能在這殺戮之都里自由使用魂技。”
雖然在這個地方,殺人如同日常,但他明白,沒必要吸引不必要的注意,惹上一身麻煩。
他感受到體內迅速恢復的魂力和逐漸愈合的傷勢,實力也在悄然增長。
······
殺戮之都的執法隊,成員皆由魂王以上的魂師所組成。在這片被陰影籠罩的城市中,殺戮之王賦予他們特殊的執法權限,允許他們在此行使魂技,仿佛是為這條法律的維護注入了一種超越常規的力量。
若萊歐斯利的記憶無誤,隊長的身份應當是一名封號斗羅。
“地獄殺戮場開始了!”一聲嘹亮的號令劃破了空氣。
“沃哦~~沃哦~~沃哦~~”此起彼伏的吼聲如同雷霆,震蕩在這片土地上。
這里,是殺戮之都的娛樂場所。
也是殺戮之都真正的墮落者們,最喜歡來的地方。
地獄殺戮場內,有著來自各個地方的強者,他們在這里廝殺,決一勝負的同時也拿賭注,而賭的,就是自己的命!
贏了,那就能從那些輸的人身上拿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輸了,就只能付出自己的生命了。
和梅洛彼得堡打黑拳不同,經過他的改革,那里基本上就是個賭斗場所,就是賭特許劵,當然,要是生死斗,那得是雙方的矛盾,到了不可調和才會辦。
但他改革后的梅洛彼得堡,幾乎就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當他緩緩跨過那道沉重的大門,耳畔的鐵鏈聲仿佛在低語著不安的預兆。
恍惚間,他的目光瞥見身后突兀而來的身影,那是一位彪悍的大漢,手中握著一把鋒利的砍刀。
此人足有兩米高,渾身肌肉如鋼鐵般結實,面容上那兩道交錯的刀傷更是將他本就陰沉的面容襯托得更加兇惡。
明晃晃的刀刃在眼前逐漸放大。
但萊歐斯利沒有任何退縮的跡象,他的眼神中只有平靜與冷冽。
他的眼神如同寒星般凌厲,仿佛能夠看透對方那顆充滿殺意的心靈。
彪形大漢先是感覺身體有些恍惚,隨后那把拿著砍刀的手,怎么也砍不下去,仿佛被無形的力量鉗制住,動彈不得。他的瞳孔猛地收縮,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
砍刀的刃尖距離萊歐斯利的脖頸僅有寸許,卻始終無法再往前遞進一分。
萊歐斯利的兩根手指,就這么夾在彪形大漢的砍刀刃尖之間,力道看似輕柔,實則如鐵鉗般牢牢鎖住了刀刃。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眾人的目光紛紛聚焦在他身上,屏息凝神,不敢發出一絲聲響。那彪形大漢的臉色逐漸由驚愕轉為驚恐,手臂顫抖得越發厲害,砍刀的重量仿佛在一瞬間變得難以承受。
萊歐斯利的目光依舊冷冽,眉宇間沒有絲毫波動,仿佛眼前的危機不過是塵埃般的瑣事。
他的指尖輕輕一彈,砍刀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隨即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地插入了遠處的墻壁中,刀柄微微顫動,發出低沉的共鳴。
彪形大漢踉蹌后退幾步,腳下不穩,跌坐在地上,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面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一般來說,在殺戮之都這種事情已經是屢見不鮮,人殺人,就要做好被人殺的準備。
萊歐斯利的目光依舊平靜如水,仿佛剛才的一幕不過是微不足道的插曲。他沒有多看那彪形大漢一眼,轉身繼續向前走去,步伐穩健而從容。周圍的觀眾屏息凝神,無人敢出聲,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緩了幾分。
彪形大漢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右手微微顫抖,指尖還殘留著剛才被震開的麻木感。他抬頭望向萊歐斯利的背影,眼中充滿了恐懼與敬畏。他知道,自己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就在這時,人群中傳來一陣低沉的議論聲。
“這家伙是誰?怎么從來沒見過?”
“看他那一身打扮,明顯不是普通人。能這么輕松地擋下老黑的刀,絕對是個高手。”
“不過在殺戮之都不殺人,也是個奇葩,就不怕血腥瑪麗不夠嗎?”
“嘿,就這種身手,想要血腥瑪麗,隨便找好吧。”
“有理!”
人群中,一名身穿破舊皮甲的男子悄悄靠近同伴,低聲說道:
“你看他那副樣子,好像根本不把咱們放在眼里。要不要試試他的深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