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席上,希格雯微微側頭,看向萊歐斯利。
希格雯低聲道:“公爵,我們要跟過去嗎?”
“走吧,去見見這里的老大。”
萊歐斯利笑了笑,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玩味。
······
地獄殺戮場的深處,昏黃的燈光投下暗紅色的影子。唐三和戴沐白緊隨在血色使者身后,兩人的目光都帶著警惕和困惑。觀眾們的喧囂聲漸漸消失,寂靜取代了之前的嘈雜。
他們穿過一個暗紅色的門廊,進入了殺戮之都的核心區域。
這里的裝飾風格和外面完全不同,暗紅的水晶鑲嵌在墻壁和地板上,散發著幽幽的光芒,仿佛置身于某種神秘的空間。
戴沐白眉頭緊鎖,低聲對唐三說:“小三,你注意到沒有......”
“嗯!”唐三回應了一聲,顯然也是明白戴沐白指什么。
他從進來后就覺得不對勁。
“你們兩個,到這來。”
血色使者停在一處暗紅色的房間內,里面擺著一張格外巨大的椅子,椅背上鑲嵌這藍、紫兩色水晶,看起來恐怖而詭異。
房間內空無一人,只有椅子周圍擺放著各種奇異的水晶柱。
唐三和戴沐白對視一眼,隨后邁步上前。他們的眼神中都透著警惕,心中滿是疑問。
血色使者低沉的聲音在房間內回蕩:“偉大的王想見你們。”
殺戮之王?
聽到這個名字,戴沐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他雖然沒來地獄殺戮場多久,但對于殺戮之王的傳說也有所耳聞。
整個殺戮之都的最高統治者。
在殺戮之都內,任何事情,殺戮之王都可以主宰,它不僅實力強大,更是一個嗜血的暴君。
唐三不知道的是,這所謂的殺戮之王,就是上次救他一命的那個黑袍人。
他甚至都有些害怕了,如果殺戮之王想要抹了他的脖子......
血色使者的聲音再次響起:“等著,我先和王說一聲。”
說完,血色使者便轉身朝著房間的另一側走去,在一面暗紅色的墻前停了下來。唐三和戴沐白警惕地站在原地,目光始終鎖定在血色使者的身上。
血色使者單膝跪地,低聲說了些什么。
房間內的氣氛愈發凝重,空氣中彌漫著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
殺戮之王坐在房間內的那張格外巨大的椅子上,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能夠感受到他身材偉岸。
他沒有轉頭,也沒有回應血色使者的話。
顯然,他并不準備見唐三。
或者說,要不是因為修羅神,他都想直接弄死唐三!
血色使者緩緩起身,邁步走到唐三和戴沐白身旁,低聲說:“現在去大廳。”
唐三皺眉道:“大廳?干什么?”
他總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血色使者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房間內的氣氛再次凝固,空氣中的殺戮氣息更加濃烈。
······
地獄殺戮場的另一端,希格雯的目光落在黑暗中隱約可見的血色門廊上。
她能感覺到,殺戮之王就在那里。
“公爵,我們要進去嗎?”希格雯看向萊歐斯利。
希格雯低聲說道,目光依然緊緊盯著那片黑暗中的門廊。萊歐斯利站在她身旁,雙手背在身后,神色淡漠,似乎并未因眼前的景象而感到絲毫波動。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腐朽的氣息,令人不適。四周的墻壁上鑲嵌著暗紅色的水晶,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映照在幾人的臉上,顯得格外陰森。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低沉的嘶吼,像是野獸的低吟,又像是亡靈的哀嚎。
希格雯的耳朵微微動了動,捕捉到了那些細微的聲音。
“站住,這里是王的宮殿,閑人止步!”上百名黑騎士圍住了萊歐斯利和希格雯,領頭的那個重騎士,身上的殺氣幾乎快要凝聚成型了。
上百名黑騎士如同一堵黑色的城墻,將他們團團圍住。
領頭的那位重騎士,身著厚重的黑色鎧甲,頭盔下的雙眼閃爍著冷冽的紅光,手中的巨劍泛著森冷的寒芒,仿佛隨時都能劈開空氣,斬斷一切阻攔在他面前的障礙。
他的殺氣猶如實質,凝聚在周身,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黑騎士們整齊劃一地向前邁出一步,鐵靴撞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中回蕩,震得人心頭發顫。他們的動作機械而冷酷,仿佛早已習慣了這種肅殺的場面。
空氣中彌漫著金屬和皮革的氣味,混雜著血腥與汗水的味道,令人窒息。
萊歐斯利微微蹙眉,但還是先禮后兵。
“我們并無惡意,只是想見一見殺戮之王。”
黑騎士統領冷笑一聲,對于萊歐斯利這個在這里不能用魂技的人不屑一顧,聲音沙啞而冰冷:“王的宮殿不容褻瀆,擅闖者,死!”
希格雯微微后退一步,但手里已經悄悄拿出了麻醉槍。
只要這些人敢動,那她肯定比他們先一步。
萊歐斯利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他的目光淡然,仿佛眼前的上百名黑騎士不過是隨風飄散的塵埃。
他的黑色大衣在暗紅色的水晶光芒下顯得更加深沉,宛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峰。
黑騎士統領冷冷地盯著萊歐斯利,聲音如同冰刃般刺入耳膜:“最后一次警告,離開,否則死!”
“不能進嗎?”萊歐斯利微微嘆了口氣。
看來這里,依舊是拳頭大過嘴巴啊!
不過有句話怎么說來著?
打進去可比考進去容易多了。
黑騎士統領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容,眼中的紅光越發熾烈:“既然你執意找死,那就成全你!”
重騎士長槍一甩,一發極速突刺刺向萊歐斯利,尖銳的殺氣覆蓋在長槍上,重騎士仿佛已經看到了對面這個黑發小子的死亡。
等萊歐斯利死了,他身邊這個小丫頭,他可是會好好享用的。
槍尖裹挾著冰冷的殺意直逼萊歐斯利的咽喉。空氣中仿佛凝結了一層寒霜,連呼吸都被凍結了一般。希格雯的手指已經扣在了麻醉槍的扳機上,目光凌厲,隨時準備出手。
然而,萊歐斯利卻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異常沉靜,仿佛一尊雕塑,任由那致命的槍尖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