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的身影穩(wěn)健地佇立于前方的道路上,眼神凝重。
回眸之際,他心中不禁松了口氣,那斷裂的道路長度不足二十米,而他早已巧妙改造的飛天繩索卻足足有四十米之長,足以讓他毫無畏懼地跨越這片險境。
思緒在腦海中閃現(xiàn),他緩步走向隨他一同飛越而來的金紅色圓珠,俯下身子,伸手將其撿起。
內(nèi)心涌起一絲惋惜:“可嘆,十首烈陽蛇乃是火屬性異獸,其內(nèi)丹并不適合我。然而,未來若再遇蛇類魂獸,此物必將成為我制敵的重要法寶。”
輕聲感慨之后,他將其收入魂導(dǎo)器中,隨即取出飛天神爪,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銳利的爪尖直刺前方的道路
“小白。”唐三伸出另一只手。
戴沐白聞言,也是連忙爬過來,一把抓著唐三的手。他雖然有點“欺軟怕硬”,但在實力不夠強的時候,唐三這個大腿,還是要抱緊才行。
重重一拉,再次扣動扳機,身體被帶飛,很快落在實地。
“小白,這內(nèi)丹......”
唐三知道,馬紅俊是最適合這顆內(nèi)丹的,但這可是至寶,要是普通東西,送了就送了,可這內(nèi)丹給馬紅俊,總感覺有些暴殄天物啊!
馬紅俊他配嗎?
“你自己留著吧,我要這東西也沒用。”戴沐白聞言,也是出聲說道。
他自然看出來了唐三話語中的猶豫。
同甘共苦了兩三年,他對于唐三的性格,也算是了解。
要是唐三真想送東西,根本不會問,而是直接給。
而唐三問了,就代表他對于自己送出的東西有些猶豫。
唐三和他的伙伴毫不猶豫,像兩道閃電般沖了出去。時間悄悄溜走,周圍的溫度卻在悄然攀升,仿佛空氣中都彌漫著一絲緊張的氣息。
他能感受到自己身體里逐漸涌現(xiàn)出的殺氣,那股熾熱感如火焰般在胸中翻滾,令人心神不寧。
“藍(lán)銀領(lǐng)域!”
他果斷開啟了自己的領(lǐng)域,瞬間,清涼的氣息涌遍全身,讓他的思緒變得格外清晰。
加速!他向前疾奔,腳步聲在空曠的道路上回響。不久后,他們終于到達(dá)了道路的盡頭。
眼前的景象讓他眉頭一緊:近千米的血色海洋,仿佛在預(yù)示著不祥的未來。他環(huán)顧四周,洞頂高聳,約有兩百米,像是籠罩著他們的巨大天幕。
“我的藍(lán)銀皇能伸展到大約120米,飛天神爪則能達(dá)到40米……還差40米啊!”
“沒關(guān)系,依靠八蛛矛的彈跳,在空中施展飛天神爪,再輔以藍(lán)銀草,應(yīng)該能行!”
“但戴沐白......”
“先把他甩過去,應(yīng)該能行。”
說干就干,藍(lán)銀皇捆住戴沐白后,同時伸展出八蛛矛,撐住地面。身體隨之下壓,雙腳猛地繃緊。
“小白,準(zhǔn)備好!”
“嘭!”
八蛛矛如同一把鋒利的利刃,緊繃的狀態(tài)透出一種無形的威壓,唐三的身體隨之騰空而起,似一只展翅欲飛的雄鷹,與戴沐白一同飛出。
此刻,他用盡全力,將戴沐白猛然一甩,仿佛將一枚堅硬的彈丸朝著前方拋出,目標(biāo)明確,勢在必得。
腳步的力量與八蛛矛的借力交融成一股強大的推力,唐三心中默念著,要的便是這一擊的成功。
他的身體如同離弦之箭,直直地朝前沖去,腳下的土地在這強大的沖擊下不堪重負(fù),發(fā)出微微的震顫,仿佛隨時都有崩裂倒塌的危機。
隨著他逐漸攀升的高度,心中的緊繃與焦慮開始漸漸松弛,那種從高空俯瞰大地的感覺。
視線一轉(zhuǎn),突然間,身體被帶到了一個白茫茫的奇特空間,宛如置身于無盡的云霧之中。
剛想仔細(xì)打量四周,便感到一股冰冷的氣息如潮水般涌入體內(nèi),“這居然是實質(zhì)化的殺氣!”痛苦如潮水般涌來,劇烈的灼燒感讓人難以忍受,意識逐漸變得麻木,最后被黑暗所吞噬。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模糊中,悠悠蘇醒過來。第一眼看到的,竟是自己左手緊握著的昊天錘,那錘頭的頂端上,神秘的白色紋路如同星河般蔓延開來,散發(fā)著奇異的光澤。
一瞬間,意識一動,一股澎湃的白光從昊天錘中迸發(fā)而出,瞬間彌漫開來,仿佛整個空間都被它的光輝所填滿,接著,這股光芒又在眨眼間消散得無影無蹤,令人心中一震,充滿了不可思議的力量感。
而將昊天錘收回,唐三也是注意到眼前插著的劍。
劍身通體泛著黑紅色的光芒,宛如鮮血渲染。
唐三伸出手,握住劍柄,用力將其拔出。劍鋒寒芒閃爍,透著無盡的銳利與森冷。一股冰冷的力量自手中傳來,令他打了個寒顫,不自覺地將它握緊了幾份。
“修羅神劍?!”唐三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的神色,他也不知道為什么知道這柄劍的名字,但總有種感覺,這柄劍,就是屬于他的。
此時戴沐白也是緩緩醒來,看到唐三手里的劍,說道:“小三,這是......”
“沒什么。”唐三不愿多說,直接將修羅神劍收起。
戴沐白見唐三直接將劍收起,也是有些不悅。
照理說唐三已經(jīng)在地獄路里拿到了一枚內(nèi)丹,這柄劍就算是公平分配也應(yīng)該歸他才對,可結(jié)果唐三居然照單全收了。
而且那柄劍看上去就是好東西,雖然他們魂師是利用武魂進(jìn)行戰(zhàn)斗,但并不代表不能利用外物。
因為獲得殺神領(lǐng)域的關(guān)系,再加上兩年如同地獄般的磨礪,早已經(jīng)將他的萎角磨平,讓他的心緒難有波動,只有對戰(zhàn)斗理性和對殺戮的渴望。
殺人奪寶的貪婪想法剛占據(jù)大腦,就瞬間消逝。
因為他看到,唐三的額頭,剛剛好像出現(xiàn)了一道個那柄劍一模一樣的印跡。
“什么東西?”
不過戴沐白沒有告訴唐三,而是緩緩站起身,朝著遠(yuǎn)處唯一一道亮光走去。
“該出去了。”
唐三見狀也是將劍背在身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這柄劍居然收不進(jìn)儲物魂導(dǎo)器里,真是奇哉怪也。
但剛一出殺戮之都的門,戴沐白就不自覺的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