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皋明白,楊無敵已經下定決心了,他自然不會再勸。
“那老猩猩那怎么辦?”牛皋嘆道。
“老犀牛,你是否還記得在力之一族我們離去時,老猩猩曾說過的話?”楊無敵的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沉重。
“呵,踏出門就不再是兄弟。”老犀牛的面容在陽光下顯得愈發凝重。
“多年的情誼,竟不及那突如其來的唐三,你不覺得可笑嗎?”楊無敵語氣中的無奈與不甘交織。
牛皋陷入沉默,回憶起泰坦說話時那種不容置疑的決絕,他的目光逐漸黯淡,思緒游離在過往的影像中。
“老犀牛,或許老猩猩早已不再是我們記憶中的那位。他那時我們力之一族幾乎毫無損失,這些年在天斗城的安逸生活使他的心態悄然轉變。兩年一度的四族聚會,時光荏苒,早已將那份情誼沖淡至無可辨識。”
“你我心中皆明,他現在唯有依附唐三,期冀能借此壯大家族。唐晨的歸來無疑使他看到了更高的地位。”楊無敵的話語像是銳利的刀刃,刺入牛皋心中那塊脆弱的地方。
“為了這個目的,他忘卻了昊天宗曾將我們拋棄的過往,甘愿自降身份為奴,繼續侍奉唐三。他的全力以赴,試圖將我們拉入他那風險重重的賭局,然而他何曾思量過,我們這些曾脫離昊天宗、因宗門受創而心生怨恨的人,再次回去,即便傾盡全力,是否能得信任與重用?”
“顯然不會,破碎的鏡子再難復原,何況是人心的復雜?”牛皋的聲音中透出無奈與憤怒。
“但泰坦從未考慮過這些!因為他的家族并未遭受重創,他從未對昊天宗心懷怨恨。一直以來,他自以為是唐昊的忠誠仆人,心中始終是個奴仆的身份。”
“如今他所思的,不過是自身利益、少主唐三的利益,以及昊天宗的利益。而唯獨我們之間的情誼,卻被他輕易拋諸腦后。”楊無敵的語氣中透出深深的失望。
他又轉向牛皋,沉重的目光中蘊含著無盡的思索與感慨。“而白鶴,憑借他與唐三之間的關系,自然更是無需多言。”
“老犀牛,我們呢?我們與昊天宗之間又何曾有過真正的聯系?即使曾有族人嫁入昊天宗,這段歷史又已過去了多久?”楊無敵的話語如同深淵,令人無法逃避。
牛皋的面色漸顯頹然,低聲感嘆:“老山羊,或許自我們四族選擇脫離昊天宗的那一刻起,彼此間的變化便已悄然開始。我們各自流落他方,愈發需要考慮家族的生存與利益,早已不再是昔日那般團結一致。”
“老山羊,其實我也是有點想法的。”他緩緩道來,眼神中閃爍著往日的回憶。
“曾幾何時,我對武魂殿的恨意如洶涌潮水,這些年我的家族飽受排擠,生活艱難。然而,思緒漸漸沉淀,我竟發現,心中已不再那般仇恨。他們的教皇隕落,做了應做之事,又有何錯?”
“而我們的過失,便是跟錯了人,錯信了人,才致使今日的窘境。”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愈加堅定。
“當初若昊天宗選擇與我御之一族共同對抗武魂殿,縱使全族戰死,我亦無怨無悔。然而,他們卻偏偏選擇了拋棄,利用我們自保。”牛皋的聲音如同雷鳴,充滿了憤怒與不甘。
“這口氣,我如何能夠咽下!”他的牙關緊咬,堅定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尤為響亮:“老山羊,無論如何,我絕不愿再與昊天宗有任何牽連。至于未來的路,該如何走。”
他目光凝視楊無敵,堅定地說道:“老山羊,反正我就跟你混了,這些年你受的委屈最大,咱們現在,才是真兄弟。”
至于泰坦和白鶴,可去他的吧。
追隨唐三回到昊天宗,簡直就像是當了個小狗狗,真是尷尬得讓人受不了!這時候的情況也不妙,回去就等于拉著自己的族人一起送死,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栗。而且,他心里其實早就打算與昊天宗一刀兩斷,不想再跟那地方沾邊兒。
再說了,白鶴還是唐三的親舅爺爺,這關系可真是錯綜復雜,理都理不清。而泰坦更是直接稱唐三為少主,感覺自己仿佛成了個被牽著走的木偶。
等到第二天牛皋和楊無敵再次登門的時候,泰坦的臉色,已經有些難看了。
因為他旁邊站著的,是唐三。
“你就是唐三?”楊無敵也是毫不客氣的瞪了一眼。
這楊無敵居然這么放肆!
唐三的眼神頓時變得冰冷,但還是面帶微笑,點頭道:“在下正是。”
而泰坦則是面帶不悅,似是對楊無敵的無禮舉動感到有些不滿,但還是面帶笑容,對唐三說道:“少主,他就是楊無敵,旁邊的那位叫牛皋,他們當年和我一起在昊天宗修煉過。”
“老猩猩,別這么舔著了,我今天來就是看看,要是不合適,我轉身就走。”楊無敵就這么盯著唐三,直接開門見山,“我就問問,你有什么資格,讓我跟隨?”
牛皋和他說了,作為泰坦和他們喝酒吹牛皮的時候說過唐三也擅長煉藥,不過更多的是制毒,說是毒術比獨孤博還猛。
楊無敵自然是不信的,難不成唐三還能練出屠城之毒出來?
唐三聞言也明白,這兩個老家伙和泰坦、白鶴不一樣,不能用親情來綁定。
白鶴還好,叫一聲舅爺爺就屁顛屁顛跟著回來了,但這兩個老家伙......
雖然楊無敵說的比較直白,但他還是明白楊無敵的意思。
“我自然知道,兩位族長因為宗門的事對昊天宗有怨恨,但我能理解。”
“不過就是不知道這個身份,夠不夠用?”
唐三將一直背在身后的修羅神劍拿出來,插在地上。
那一股從劍身上散發出來的力量,讓在場的四位族長都不約而同的喚出了自己的武魂。
“什么東西?”楊無敵微微皺眉,目光死死的盯著唐三手中的修羅神劍。
“修羅,神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