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管理局地下三層，審訊室。
常年彌漫著鐵銹與消毒水混合的怪味。
簪蛇被特制合金鐐銬鎖在刑架上，四肢上的血痕還在滲血，可她嘴角卻勾著抹冷笑。
“別白費力氣了。”
她吐掉嘴角的血沫，金色豎瞳里滿是桀驁，“我知道的，就算爛在肚子里，也不會告訴你們半個字。”
審問官臉色鐵青，手里的神經刺激·器都捏得發白。
從下午到現在，源能電擊、痛感放大、甚至用了C級的精神刺探劑，可這女人就跟塊硬石頭似的，半點口風都不露。
“你以為虛夜教團能保你？”
審問官咬牙，“蛛林秘境崩了，城衛軍和工會現在全城搜捕教團的人，你們早晚要完蛋！”
“完蛋？”
簪蛇嗤笑一聲，肩膀突然劇烈抽搐了一下。
體內幽冥蛇基因還在反抗，可鐐銬上的抑制磁場，讓她連凝聚源能都做不到。
“等教主找到蘇方，完成融合計劃，到時候整個臨川城，都得給我們教團陪葬！”
“你！”
審問官剛想發作，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陳剛和陸楊走了進來，前者手里還拎著個黑色鐵籠，籠子里傳來絲絲的蛇嘶聲。
“審得怎么樣？”
陳剛把鐵籠往桌上一放，籠子里的兩條黑蛇立刻立起身子，吐著信子盯著簪蛇。
審問官嘆了口氣搖頭，說話都沒好氣，“油鹽不進，普通刑法對她沒用，她融合了幽冥蛇基因，耐受度比一般職業者高太多。”
陸楊走到刑架前，蹲下身盯著簪蛇的眼睛，“你不怕疼，總該怕這個吧？”
說完，他指了指桌上的鐵籠，“這里面，一條是幽冥蛇的亞種，毒性能讓你體內的蛇基因暴走，誒？這個你應該是最熟悉的吧？”
“那我也不廢話，咱們來看這一條。”
“噬心蛇，被咬中后，毒素會順著血管爬進心臟，讓你每一秒都像被無數小蛇啃噬。”
簪蛇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瞳孔微微收縮。
她不怕疼，可她怕蛇
尤其是這種能克制她基因的毒舌。
當年融合幽冥蛇基因時，她就被亞種幽冥蛇咬過一次，那種基因反噬的劇痛，她到現在都忘不了。
“你們敢！”
簪蛇聲音發緊，身體開始不自覺地顫抖，“職業管理局有規定，不能用異獸刑訊！”
“規定？”
陳剛嗤笑一聲，抬手打開鐵籠，兩條黑蛇立刻順著他的手臂爬下來，在他掌心盤成一團，“虛夜教團殺了那么多居民的時候，怎么沒見你們講規定？”
他指尖凝聚出一縷火焰，輕輕點在噬心蛇的七寸上，蛇身瞬間繃緊，毒牙里滲出透明毒液。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么說，要么讓這兩條蛇，陪你玩到天亮。”
簪蛇緊咬著嘴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可她也不想啊、
現在腦子里都是教主的警告。
若是被抓，要么閉嘴，要么自爆。
可現在鐐銬鎖著，她連自爆的源能都聚不起來。
“我……”
她剛想開口，又猛地閉緊嘴。
教主說過，教團里有能感知叛徒的咒印，若是泄密，就算她活著，也會被咒印反噬而死。
“看來你選第二個。”
陳剛眼神一冷，抬手就把掌心的噬心蛇往簪蛇的手臂上遞。
蛇牙剛碰到皮膚，簪蛇就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啊！”
噬心蛇的毒素瞬間鉆進血管，她能清晰感覺到，一股冰冷的痛感順著手臂往上爬，鉆進心臟的位置。
確實像有無數細針在奮力扎她一般。
“怎么樣？”
陸楊站起身，看著簪蛇渾身冒冷汗的樣子，語氣沒有絲毫波瀾，“這才剛開始，要是你還不說，下一條，就是幽冥蛇亞種。”
簪蛇疼得渾身抽搐，視線都開始模糊。
她想運基因里的抗毒酶，可抑制磁場壓得她連一絲源能都調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毒素在體內蔓延。
“說不說？”
陳剛又把幽冥蛇拎了起來，蛇信子都快碰到她的脖頸。
簪蛇的瞳孔里滿是恐懼，可還是搖了搖頭，“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陳剛挑眉，突然抬手給了她一支淡藍色藥劑，“這是噬心蛇的半量血清，能暫時壓下毒素，但只能撐十分鐘。”
藥劑注入血管，簪蛇的痛苦果然緩解了些，可心臟處的隱痛還在，
咚咚咚不停跳動。
隱隱帶著陣痛。
現在于她而言，就是個定時炸彈。
“十分鐘后，要是你還不說，我就把剩下的血清倒掉。”
陳剛把空針管扔在地上，“到時候，就算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簪蛇喘著粗氣，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
她看得出陳剛不是在嚇唬她。
噬心蛇的毒素，要是沒有足量血清，最多半小時，就能把她的心臟腐蝕成篩子。
“我……”
她的嘴唇顫抖著，腦子里天人交戰得厲害。
教主的咒印可怕，可眼下的痛苦，更讓她無法承受。
“還有三分鐘。”
陸楊看了眼手環，說話不緊不慢的，
“你體內的毒素，已經開始往肝臟蔓延了。”
簪蛇的身體緊跟著劇顫起來。
具體怕是只有簪蛇自己清楚，她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恐懼。
發自內心的恐懼。
她親眼瞧見自己的手臂開始泛青黑，
親眼瞧著毒素在她體表擴散。
一點點體會那種絕望……
“我說！”
她突然嘶吼出來，眼淚和汗水，可能還有大把的鼻涕也說不準，混在一起分不出。
“我我說！教團在臨川有三個秘密據點，不過我只知道其中一個。另外兩個教主并沒有帶我去過。”
“其中一個？哪里？說！”
“西郊的廢棄礦洞，那里……有教團的實驗體！”
陳剛和陸楊對視一眼。
眸中略過幾分不可置信。
別的不說，他們搜索的時候可是檢查過的。
有沒有，能不清楚嗎？
“繼續說，具體怎么進去？那里面都有什么類型的實驗體？”
陸楊追問得緊，生怕這女人耍花招。
簪蛇張了張嘴，剛想說話，突然臉色驟變。
她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
胸口劇烈起伏，肚子也在慢慢脹大，好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在她體內爆開一般。
“不好！她體內有咒印！”
陳剛反應極快，立刻掏出一支抑制藥劑，想扎進簪蛇的脖頸。
可已經晚了，簪蛇的嘴角開始溢出黑血，眼神也變得渙散。
“教……教主……不會……放過你們……”
她最后擠出一句話，頭猛地朝邊上一歪，氣息登時弱了下去。
陸楊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皺眉道，“還有氣，但咒印反噬傷了她的內臟，得立刻送醫，不然活不過一小時。”
“送醫？”
陳剛冷笑一聲，走到桌前拿起鐵籠，“別開玩笑了，出了這里，她還有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