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回來了,”周浩軒下了馬車就急沖沖地跑回了后院,
后院里阮卿卿屋子里的軟榻上休息,她睡得極不安穩,眉毛緊皺在一起,面色蠟黃,臉上帶有疲態,聽到外面的兒子的聲音,緩緩睜開了眼睛,剛要起身,身邊的丫鬟趕緊起身過去扶她,
阮卿卿就著春桃的攙扶,一只手扶著自己巨大的肚子小心地站了起來往外邊走去,
正好這時周浩軒已經推門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一個拎著特別多東西的小廝。
“娘,你看我給你帶來了什么,”他獻寶似回頭從小廝手里拿過好吃的,一個個地擺在了桌子上。
阮卿卿看著活潑跳脫的兒子,欣慰地一笑,看著他放在桌子上的東西眼睛閃過一絲暗淡,右手輕輕撫摸自己的肚子,
自從這次懷上以后,這一胎就特別能折騰人,到現在了還一直吐,聞什么味道都覺得惡心,什么都吃不下,現在已經七個多月了,她以前懷浩軒和玉苒的時候也沒有過這樣的情況,找了大夫說她這胎可能是雙生,給開了些藥可惜沒什么用還是吐,想到這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著周浩軒慈愛地說,“娘吃不下,你吃吧,今天有沒有好好讀書?”
抬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笑著看著他,
周浩軒傻笑了一下,上手扒開了幾個油紙袋,“真的,可好吃了,娘你肯定能愛吃,”
他期待地看著娘,看著面色不好的娘親,很是心疼,他覺得一定是以前的東西不好吃,可能肚子里的小弟弟不愛吃,今天他買的東西特別好吃,小弟弟肯定喜歡,
聽到他的話,欣慰地看著他,看著他期盼的目光,阮卿卿不忍兒子傷心,輕輕地抬起手就要去拿旁邊的筷子,
“夫人,”站在她身后的衙門春桃驚叫了一下,緊張地望著她,
周浩軒被嚇了一跳,皺著眉頭抬頭望了過去,但是沒說什么,
阮卿卿回頭看著春桃給了他一個眼色,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后柔柔地開口,“我沒事,”
說完拿起筷子夾起了一個鴨翅放到嘴邊,輕輕聞了一下,香氣縈繞在鼻間,她疑惑地皺了皺眉,
她竟然沒有想吐的感覺,口中的唾液也漸多,隱隱感覺有點餓,有一種想把眼前的吃下去的沖動,
眼睛里閃過一陣亮光,不再停留,直接放到嘴邊咬了一口,
鮮軟彈嫩又有嚼勁,還有一點淡淡的辣味和回甘在口中綻開,勾動著她有還想吃的沖動,
“好吃么,”周浩軒在一旁睜著圓圓的大眼睛期待地看著她,就像一個等待認同的小奶狗,
阮卿卿咽下口中的東西,“特別好吃,軒兒真會選,娘特別愛吃,”對了這個東西你是在哪里買的啊?”
她很好奇這東西竟然沒覺得反胃想吐,已經很久不曾這么好好的吃過東西了,
“就在我們學院門口,娘你喜歡吃,軒兒明天還給您買,”
周浩軒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開心的看著能吃下東西的娘親,笑得一派燦爛,
兩個人一邊說笑一邊吃著桌上的東西,期間周縣令和周玉苒也都回來了,
漸漸的屋里傳出了一家人的歡聲笑語,
……
這邊沈月如牽著繩子來到了衙門,正好遇到了剛下了馬車的周縣令,
“這不是沈老夫人么,稀客稀客,您怎么來了,”
一下車就看到沈月如牽著繩子站在門口往里面張望,笑臉相迎的上前,
心中腹誹,'自從上次一別后,他就派人查過這個老太太,送回來的信息里,她確實只是一個土生土長的農戶老太太,沒有什么特別的,不過記得上次小侯爺特意給她送過東西,不好為什么還是不能得罪。'
“這不給你送禮來了么,”說完腦袋往后一甩,示意他往后看。
周縣令剛才看到沈月如只顧著上前,沒有留意她身后,聽她這么說,轉頭望去,只見幾個人被繩子綁在了一起,他皺了皺眉,回頭看向沈月如,“這是?”心中疑惑,'這是在搞哪一出?'
“這不是我最近在懷山書院附近弄了個攤子,做點買賣,這幫人過來亂收費在我的攤子上把東西砸了,還說是什么沙家幫的,像這種危害百姓安全的人,我哪能讓他們逍遙法外,直接就把他們拿下,給你送過來了,不用太感謝我,”
周縣令聽到沙家幫眼睛一亮,掩飾住眼底的神色,沖著門口的衙役吩咐到,“帶下去,”
“是”兩個衙役出列帶著這一串人進了衙門,
又沖身邊的師爺說道,“你去查一查,不能讓這種惡人存在,”
“是,小人必定嚴查到底,”一旁的師爺恭敬地抱拳行禮,他眼底閃過一絲晦暗,沒讓任何人察覺。
沈月如看到人被帶下去了,扯了扯嘴角地上前幾步,大大咧咧的直接問道,“周大人啊,上次你說的賞賜還有沒有信,”
她心想,'來都來了,順便問一問,'
周縣令恍然大悟會心一笑,客氣的說,“您還得等等,還得個十多天才能有消息沒有那么快,你在等等,”
沈月如想了想也對現在古代通訊技術不發達,來回二十天左右也正常,想問的也問完了,她和周縣令告辭了之后就直接回家了。
到了家后宋二山和錢氏在院子里殺雞,看到沈月如回來,笑著跟她打了聲招呼,
“娘,您回來啦,”
“娘,”
“嗯”沈月如點頭示意,輕聲回答意思聽到了,
“對了,娘今天人這么多,明天我們要不要多準備一點,”
宋二山想著今天排隊的人和收到的銀子,心中熱血翻騰,'要是再多做一點,豈不是要掙得更多了,'想到這,咧開嘴角,臉上揚起傻傻的笑容。
錢氏也笑容滿面的開口,“是啊娘,今天都沒夠賣,要不要多做一點備著,”
沈月如正好走到跟前,聽見他倆的話輕輕勾唇一笑,“不用,就按今天的量來,不用做太多,”
“為什么?”宋二山疑惑地看著沈月如問道。
看著充滿問號的宋二山,趁機教育道,“你們有沒有看到今天其他攤子人的反應,”說完看著他倆的臉等待了一會他們的反應,
錢氏和宋二山一臉迷惑地看著沈月如不知道她說這些是為了什么?
看著兩人的反應沈月如只好作罷,她直接跟他們說道,“第一,不管東西多好吃他們都有吃膩了的時候,所以一定要控制好量,要讓他們有的人吃不到,第二,這附近的集市沒有那么多雞和鴨讓我們賣,還有最重要的就是第三個,錢是掙不完的,要給別人留一些余地,今天這些人保不住和附近攤子上的某些人有所關聯,咱們給他們一條生路,以后可以少點麻煩。”
宋二山聽得眼睛越來越亮,好像接受了什么新大陸般。
錢氏也一臉懵懂的點了點頭,沈月如看著他們笑而不語先回了屋子,
翌日一早,吃過早飯,沈月如趕著騾車帶著他們幾個往鎮上走去,
還沒到王氏和宋大虎的地方,就看到有兩個人在他們原來位置上賣東西,定睛一看,竟然是陳寡婦和她的兒子李大平,
王氏看到陳寡婦在竟然也賣洗潔精,登時氣不打一處來,她還不知道陳寡婦什么德行,一猜就知道她這制作洗潔精是怎么來的。
當即怒氣沖沖地跑上前去,指著陳寡婦質問道,“陳寡婦,你說你這個洗潔精是怎么來的!”